第17章 站樁
「何謂氣？自古以來，眾說紛紜，並無一個準確的答案。」
「我們練武之人的氣，指的就是丹田一口真氣，是我們靠冥想、打坐、運化，修鍊氣功，煉出來的一口真氣。」
「所謂，他強任他強，我自一口真氣足。有了這一口真氣，習武之人才能登萍渡水，伸臂走馬，甚至刀槍不入。」
「站樁，站的就是這一口氣！」
于慧智指著李成：「再來！」
「脊椎要站穩。」
「虛領頂勁，垂簾內觀。」
「扣齒抿唇，舌尖要頂到上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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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腰斂臀，坐襠圓胯。」
「腳趾要抓地。」
于慧智每說一句，就用手指在李成身上點一下，調整他的姿勢。
「吸氣！」
李成深吸一口氣。
說來也怪，姿勢調整過之後，這一口氣仿佛從天靈感一下子吸到了下丹田，整個人空靈放鬆，無比通透。
「呼氣！」
一口氣呼出，小腹微微用力，仿佛向內收縮。
整個核心肌肉都微微繃緊。
丹田內真氣向上翻湧，順著後脊的肌肉、背部，一路湧上後腦。以脊椎為核心，李成感覺整個身體像是過電一樣，周身溫熱，氣力蒸騰。
「不錯。」于慧智滿意地點了點頭，「就這麼練，練上一個月，再來找我。」
說罷，他拍了拍李成的肩膀，轉身離去。
李成仍在原地站樁。
他仿佛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完完全全地沉浸在了這一刻。
丹田內真氣，隨著呼吸的作用，自然而然地流遍全身。不需要意識引領，一切順其自然。那麼舒適，那麼放鬆。
……
之後的幾天，李成只要一有閒暇功夫，就站樁運氣。
到後來，即便是要給黃豆豆站崗，他也會暗暗分開雙腳，扎一個樁。
看上去只是普普通通地站著，丹田真氣卻已經在周身流轉。
在這個過程中，李成感覺到自己周身的關節，從頸椎到腳趾，都越來越靈活。一舉一動之間，力量和敏捷都在增強。
他試著打了幾下八極拳。
之前只能打出鞭子的聲響。這一次，一拳掄出去，竟能打出鞭炮的聲響。
這一天。
劇組正在拍戲。
李成像模像樣地在外圍站著崗，其實腳下站樁，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
恍恍惚惚間，他突然聽見，王星星大聲喝罵了起來。
「他不來？他是主演他不來？」
「我們這場戲怎麼拍啊？」
李成睜開眼。
布景下，燈光、攝像，各路器械已經就位了。
黃豆豆和張廷坤各自站在燈光下，一臉尷尬的樣子。
「怎麼回事？」李成好奇地問身旁的劉艷。
劉艷無奈：「有個演員。本來說好今天有他的戲。臨時告訴導演說不能來了。」她壓低聲音，「聽說是吸了那個，被抓了。」
「啊？」李成驚了。
劉艷嘆氣：「常有的事。這個圈子嘛……唉！」
王星星發著火。
副導演湊了上去：「導演，不行找替身吧？」
「替身？誰替？」王星星操著帶有南方口音的普通話，「今天是武打戲哦！大佬！你上啊？」
副導演訕笑。
「這場戲好重要哦！全華國夠打的男演員就那麼多！又要會打，又要打得漂亮！你讓我現在找誰？」王星星嘟囔著，「個撲街，冚家鏟……」
劇組外圍，于慧智突然開口，指著李成：「讓他來吧。」
所有人都看向李成。
李成自己都愣了。
「他？」王星星一臉狐疑，「他是誰啊？」
黃豆豆道：「他是我保鏢。」
「保鏢啊？」王星星張大了嘴。
劇組工作人員傳來一片鬨笑。
于慧智淡淡道：「他還行。我見過他練功。演兩場打戲沒什麼問題。」
李成看向于慧智。于慧智對他微笑。
于慧智開口，鬨笑聲都小了些。只是還是很多人質疑地看著李成。
王星星沖李成招手。
李成上前。
「小兄弟，你拍過戲沒？」王星星問。
李成搖頭。
王星星臉皺成一團：「那你會功夫嘍？」
黃豆豆突然插嘴：「他會！他功夫不錯的！」
王星星點了點頭：「那好吧，死馬當成活馬醫。今天劇組人都到了，總不能什麼都不拍啦！」
「這樣，等會兒呢，我給你戴個面罩，你把臉遮上。表情就不用你做了，台詞也不要你講。你就只管打！打的要夠漂亮！」
「好不好？」
李成撓了撓頭。
「餵。」黃豆豆拉著李成，走到一邊，「今天的戲真的很重要，不能拖的。」
「你就盡力拍。我會告訴朱姐的，讓公司給你加錢。就按演員的價格給你開。」黃豆豆伸出五根手指，「五萬一天！怎麼樣？」
「行！」
一聽說五萬，李成點了點頭。
妝造師帶著李成，換了一身衣服，給他弄了一個頭套，粘了長發。
期間，李成也翻看了劇本。
劇情非常簡單。
李成要扮演的是一個朝廷鷹犬，前來追殺黃豆豆。
黃豆豆和張廷坤聯手，一番廝殺之後，成功將李成擊敗。
本來有兩句台詞。王星星導演囑咐李成，讓他不用說台詞，直接打。台詞他會後期配音。
妝造師給李成穿上了一件帥氣的黑色飛魚服，長靴，腰帶，一應俱全。
還給他帶了一個斗笠，臉上掛了一個黑色的面罩。
于慧智走了過來，教了李成一些基本的武術套路動作。高踢腿，空翻之類的。以李成現在的身體素質，完全是輕而易舉。
一番準備就緒之後，已經過去了小半天的時間。
李成來到片場。
一條小鎮的長街。
黃豆豆和張廷坤站在他對面。雙方對峙。
「放輕鬆。」黃豆豆微笑，「按你的水平打就行。」
張廷坤哼笑道：「放心，小兄弟，我會儘量收力，不會打傷你的。」
李成點點頭。
各種鏡頭對著他，整個劇組幾十號人盯著，他還真有點不太自在。
「好！先拍一軌！準備！」
王星星站在一旁，用大喇叭喊道：「開始！」
嗖！
黃豆豆和張廷坤直接朝著李成沖了過來。
古裝的長袍，捲動飄逸。
長街兩側，又是古香古色的布景。
一瞬間，李成真有點恍惚，仿佛自己真的穿越到了古代，即將面臨一場廝殺。
「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