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稱呼變成老婆
「那我發了！」祝今夏眼底笑意盈盈，略帶嬌嗔得說。
她果斷按下發送，把手機遞到商既明眼前。
「快點，給我點讚呀。」
商既明拿出手機點開動態，停留幾秒，點讚，同時把那張結婚證照片保存到相冊。
祝今夏看見他點開朋友圈發布界面。
「你也要發官宣朋友圈嗎？」
「嗯。」
「你也用我這張照片？」
「可以嗎，老婆？」
商既明瞥了她一眼，熾熱的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嘴唇上，尾調上揚，飽含深意得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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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飄飄的兩個字落入耳中，祝今夏混身一僵，她抬眼瞪他，語氣故作鎮定。
「誰准你這麼叫我的？」
男人唇角噙著笑意，並不打算退讓，又慢悠悠重複一遍：「老婆。」
「商既明！」她把手機往車座上一放，臉頰發燙，「我們目前是半個協議婚姻，別亂叫。」
他微微傾身，深邃目光上移到她此刻因為嬌羞瞪得圓溜溜的眼眸中，溫柔又強勢開口。
「證都領了，叫一聲有什麼問題？你得習慣這個稱呼了。」
「我早就想娶你，自始至終沒有想過形式婚姻。」
「這意味著」，商既明抬手，輕輕撫摸著祝今夏通紅的耳垂，控制不住得捻了一下，又湊近輕聲道。
「所有的夫妻義務，都是要履行的，老婆。」
祝今夏整個人已經徹底掉線，心跳轟然亂了節拍，一時間分不清心梗與心動的區別，只是機械化得點點頭。
他滿意得低下頭，垂眸編輯，唇邊始終帶著淡淡笑意。
幾秒後，祝今夏刷新頁面，看見了商既明的朋友圈。
【已婚。】
簡簡單單兩個字，配圖就是剛剛拍下的結婚證合照。
祝今夏盯著屏幕評價：「好簡單的聲明啊。」
「要不要改？」
「不用，特別符合你的氣質。」
接下來十分鐘，手機消息不停彈出。
唐圓先發了一長串感嘆號。
【真領證了？】
【親眼看見，我都想報警！】
【一轉眼，當初高中生的你，居然已婚了！】
祝今夏回覆：【今晚出來吃飯。】
唐圓：【新郎請客？】
她扭頭看向身側的男人。「唐圓問，今晚是不是你請客。」
商既明側頭看她，眼底的溫柔之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
「當然是。」
「她下手可狠，專挑貴的點。」
「隨便她點。」
祝今夏回復唐圓：【放心點，往貴里點。】
家庭群同樣熱鬧，她爸爸直接發了一條九宮格朋友圈。
中間是結婚證，剩下全是祝今夏從小到大的照片：抱著奶瓶的嬰兒時期，背書包的學生時代，大學畢業照。
最後一張是她頭戴工作室自製蘑菇帽蹲花壇邊，cos菌子。
配文：【我家小公主長大了。】
祝今夏看得又想哭了，視線落到菌子那張，眼淚硬生生憋回去。
【爸，最後一張刪掉好不好。】
祝父半分鐘後重發九宮格，蘑菇帽換成了她的一系列其它抽象設計作品。
祝今夏放棄掙扎了。
兩人抵達午飯餐廳，手機再次亮起。她本以為是唐圓，隨手拿起，看見聯繫人名字，捏筷子的手猛地一頓。
是陸景和發的。
【剛刷到朋友圈，恭喜。】
【新婚快樂，今夏。】
餐廳環境安靜，只有杯碟碰撞的輕響。
曾經無數次腦補收到陸景和消息的場景，卻從沒想過會是這樣一句新婚祝福，而她的丈夫就坐在對面。
祝今夏垂下眼回覆：【謝謝學長。】
沒過一會兒，對方發來一張舊照片。
她坐在展台桌後，面前擺著一堆歪歪扭扭的黏土小人，旁邊立著手寫價簽。
照片裡她仰著頭沖鏡頭笑，髮絲被風吹得凌亂翹起。
【整理舊照片翻出來的，原片發給你。】
祝今夏慢慢放下筷子。
她記得那天。
別的攤位人來人往，只有她的黏土小人無人問津。嘴上硬說審美有門檻，心裡還是低落，偷偷蹲在桌子底下啃餅乾。
陸景和就是那時走過來，拿起黏土小人端詳許久，買下一整套。
後來她加入攝影社，開啟長達兩年的暗戀。
「菜涼了，快吃吧。」對面傳來商既明平靜的聲音，打斷她的回憶。
祝今夏回過神抬頭：「嗯？」
他伸手，把她面前的小菜碟挪到更近的位置，方便她夾菜。
「先吃飯。」語氣聽上去平平淡淡，仿佛根本不在意她手機對面是誰。
可祝今夏沒察覺，他指尖捏著水杯，指腹抵著冰涼杯壁，緩緩收緊，再慢慢鬆開。
眼底那層溫和的外殼之下，翻湧著只有他自己清楚的醋意。
他能容忍她以前喜歡過別人，錯過妻子的年少是他的遺憾，他的過錯。
可絕不能接受那人一次再一次靠近。
祝今夏心裡泛起一點不好意思，保存照片，將手機倒扣在桌邊。
商既明目光落在暗下去的手機屏幕，面上不動聲色，又替她倒了半杯溫水。
下午，祝今夏要回工作室，商既明開車送她到樓下。她一推開門，就看見唐圓端坐在桌子後面，面前擺著一包喜糖。
「商太太，恭候多時。」
祝今夏低頭，看見桌邊紮好十幾份喜糖袋。
唐圓沒有用普通紅禮盒，親手在每一袋貼上趴著的小狗貼紙，小狗肚皮朝上，印著一行字：
【老闆結婚了，大赦天下，今天先不努力。】
熱鬧沒持續多久，客戶消息彈了出來。
上周市集結識的線下小店，打算拿一批「努力過了」試賣，問她要適合櫃檯擺放的產品展示圖。
祝今夏立刻坐回電腦翻素材，連續點開三張，她沉默了。
第一張背景露出來半根唐圓吃剩的油條。
第二張，小狗玩具對焦失敗，反倒把她的拖鞋拍得清清楚楚。
第三張倒是對焦成功，小狗躺在仿真粑粑小車旁邊，因果感拉滿。
唐圓湊過來，同樣沉默。
祝今夏關掉圖片：「重拍。」
兩個人折騰大半個下午，樣圖發送客戶，終於收到一句：可以，就用這版。
祝今夏長長呼出一口氣，在訂單表格新增一行。
手機又亮了。陸景和發來校友交流活動海報。
【周六校友作品展，攝影社的人都會到場。聽說你的工作室步入正軌了，要不要帶作品過來參展？】
她點開海報，仔細看時間地點。上面寫當年專業課老師也會到場。
她猶豫片刻，回覆：【我看看安排，確定之後告訴你。】
關掉對話框，屏幕頂端彈出商既明消息。
【下班了嗎？我過來接你去吃晚飯，我的朋友也會來。】
祝今夏抬眼望向窗外天空，居然已經到了晚飯時間，她拍下桌上的喜糖袋發過去。
【帶一袋喜糖給你，老公。】
車裡，商既明看著照片裡的喜糖，盯著那句「老公」，指尖摩挲屏幕很久，才緩緩按滅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