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很早就買好的求婚戒指
過了許久，祝今夏等得都有些緊張。商既明終於收回視線，沒有繼續打趣她。
他轉身拉開辦公桌抽屜，取出一隻深色絲絨小盒。
祝今夏呼吸猛地一頓，懵懵得看著那盒子，連心跳都慢了半拍。
「你早就準備好了？」
「嗯。」商既明沒有否認，坦蕩承認。
「什麼時候準備的？」她聲音輕輕發顫。
他繞過寬大辦公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站定，身形挺拔，輕聲開口。
「很早很早之前。」
風從敞開的窗縫溜進來，吹得奶茶紙袋沙沙輕響，整間辦公室靜得只剩下祝今夏清晰可聞的心跳聲。
商既明指尖捏著絲絨盒，緩緩打開。
璀璨的鑽石在燈光照耀下閃爍無比。一圈碎鑽如眾星捧月般環繞著中央的主鑽，構成了一頂皇冠。
這枚「皇冠」安靜得躺在絲絨盒裡，像一枚被封存已久的古董珍寶，等待著它的女王將它重新戴上，等待著重見天日的一天。
是尚美巴黎的鷺羽款，品牌的標語也很浪漫。
【為愛加冕】
商既明單膝跪在她面前。
這個站在商界翻雲覆雨，素來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心甘情願為她彎下脊樑。
他抬眸，聲音低沉卻堅定，輕輕落在她耳邊。
「祝今夏。」
「我想成為往後歲歲年年，能站在你身邊的人。」
「你可以永遠做你的小公主，也可以去追求你想要的一切，公主和女王是可以集於一身的兩種身份。」
「你願意嫁給我嗎。」
祝今夏垂眸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望著那枚皇冠形狀的戒指，半晌才輕輕開口。
「……我願意。」
商既明抬手，取出戒指，小心套進她的無名指。他起身，微微俯身，視線與她平齊。
「以後，所有你期待的浪漫和儀式，我都會補給你。」
祝今夏下意識縮回戴著戒指的手指，低頭盯著閃閃的鑽石，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那說好，後面還要補世紀婚禮，不能省。」
「都聽你的。」商既明低聲應著，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祝今夏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讓那枚戒指在兩人之間閃爍。
下一秒，商既明忽然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他的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背，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見他的心跳聲。
可能出於被求婚的感動，她的手臂慢慢抬起來，主動環住他的腰。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發頂，溫熱而急促。
他低下頭，下巴抵著她的頭髮，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終於是我的了。"
周末，商既明正式上門一趟，和祝家父母把往後安排敲定。
祝父問了許多，末了沉聲開口：「她才剛畢業，心裡想做的事還有很多。婚後，別讓她處處束手束腳。」
「不會。」商既明側頭看了眼一旁正低頭剝橘子的姑娘，眼底柔下來，「她儘管慢慢來，我等她。」
祝今夏掰開橘子，一半塞進爸爸掌心，另一半順手遞到商既明手裡。
周一領證，日子是祝今夏親手挑的。
清晨鬧鐘接連響了三遍，她猛地坐起身，手還在被窩裡摸索手機。
視線掃過椅背上掛好的白襯衫，她驟然回神。
今天她要結婚。
商既明提前十分鐘就到了。沒有打領帶，白襯衫袖口一絲不苟扣到腕骨。
祝今夏低頭打量自己，再抬眼看向他，心頭忽然湧上真實感。
今日之後她真的要和這個人共度往後歲月。
二人原本還算鎮定，直到走進民政局，輪到拍證件照。
「姑娘，肩膀放鬆一點。」
她依言鬆了肩。
「兩個人靠近些。」
她微微挪過去，手肘輕輕碰到商既明的手臂，下意識頓住。
「先生看鏡頭，不用一直盯著太太。」
祝今夏腦子裡正在飛速演算的上鏡角度瞬間清零，她偷偷側眼瞟他。
商既明已經面向鏡頭，唇角那抹淺淡笑意卻沒收回去。
「女生再自然一點。」
祝今夏使勁調動面部肌肉，耳邊忽然落下來一句輕語。
「你可以想像你的工作室像ppmt一樣成功上市。」
她想起市集那塊「精神狀態良好，假的」工牌，一下子笑了。
快門恰好按下，成片效果出奇的好。
照片裡她眼底盛滿笑意，身側男人肩膀微微傾向她，姿態親昵，仿佛相戀多年。
後續手續辦得很快，核對信息，落筆簽字。
工作人員遞來兩本紅本本，她看著蓋了章的證件，心裡有幾分惆悵。
她真的結婚了。
商既明伸手替她接過，分了一本遞到她掌心，目光牢牢鎖著她，語氣鄭重無比：「新婚快樂，祝今夏。」
她舉起紅本本，輕輕和他那本碰了碰，眉眼彎彎。
「商先生，恭喜持證上崗。」
他低笑出聲，眼底漾開一種她從前從未見過的深沉情緒。
商既明給人的感覺很奇怪，有時總覺得溫潤的他如水中月鏡中花，搖搖欲碎，隨時消失。
而真正的的他，就像黑夜裡的深海區，看不透。
外面陽光亮得晃眼，兩人走下民政局台階。她正琢磨找個好看角度拍照，一隻手輕輕擦過她的手背。
商既明朝她伸出手。
祝今夏靜靜看了他兩秒，抬手，將自己的手放進他掌心。
他握得比她預想的更緊。
「商既明。」
「嗯？」
她仰頭望著他，一本正經開口。
「你手心出汗了。」
祝今夏終於抓到今天可以取笑他的把柄。
「不是吧商總？你居然也會緊張？」
商既明沒有半點掩飾，低聲承認。
「嗯。」
「緊張也高興，娶到心愛的人就會這樣。」
他稍稍鬆開一點力道，卻沒有放開她的手，依舊緊緊牽著。
祝今夏準備好的一連串調侃，忽然卡在喉嚨。她輕咳一聲，擺出夫妻同心的模樣。
「其實……我也有一點點緊張。」
「我看得出來。」
上車之後，她把兩本結婚證並排擺在一起，調整角度拍照。
拍完又覺得畫面單薄，想把戴鴿子蛋鑽戒的手放上去。轉念一想，戒指太過耀眼，看著刻意，又把手收回來反覆調整。
折騰半天，商既明伸手過來，指尖輕輕把她那本證捲起來的封面理平整。
「這樣可以嗎？」
他的無名指上，婚戒靜靜貼著皮膚。
祝今夏盯著兩隻交疊的手，咔嚓按下快門。
完美，既能宣告已婚，又低調地展示她的優質老公。
商既明見她點開朋友圈，又遲遲沒有發布，輕聲問：「不發嗎？」
「正在想文案。」
她念出網上搜到的文藝句子：「從此煙火人間，朝朝暮暮。」
話音剛落，自己先打了個寒顫。
「不行。唐圓看到，鐵定以為我帳號被盜了。」
她低頭刪掉，重新敲字，最後簡簡單單一行：
【持證上崗的第一天。】
照片選好，指尖懸在發送鍵上。商既明安靜看著，沒有催促。
他清楚她朋友圈裡有家人，摯友，還有那個陸景和。
這條動態一旦發出，所有人都會知道她嫁給了自己。
祝今夏忽然轉頭看向他。
「會不會對你有影響？像你這樣的身份，結婚是不是要走專門的官宣流程，開董事會報備之類？」
商既明靜靜看她片刻，笑意落進眼底。
「不用。想發就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