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可愛婆婆
車到商家時天還亮著。院子裡一棵很高的櫻花樹，細碎香氣透過半開著的車窗飄進來。
二人剛剛進門，商母就迎出來。
「今夏來了？」
她穿件淺色針織衫，頭髮松松挽著，先握住祝今夏的手，笑意很溫柔，和善又熱情。
「路上堵不堵？快進來。」
祝今夏想了一路的開場白和怎麼打招呼，做了幾番心理建設，準備改口叫媽，在嘴邊卻拐了個彎。
「阿……媽。」
商母眼睛一下亮了，連著應了兩聲，又說不急著改口，叫不慣就繼續喊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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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商既明低頭，唇角微微揚起。
祝今夏扭頭看他，無聲警告：笑什麼，一下子結婚不適應。
他收住笑，接過她手裡的袋子：「先進去。」
商父從客廳站起身，看著比商既明更嚴肅。祝今夏規規矩矩打招呼，把茶遞過去。
商父低頭看了一眼，神色鬆了：「你爸選的吧？」
「您怎麼知道？」
「他上回還跟我說，找到了好茶，非說比我存的那罐強。」
祝今夏沉默。商父笑出了聲：「坐，可別站著。」
她剛鬆口氣，商母就看向她剩下的紙袋：「這裡面是什麼？」
「我的樣品。怕您想看看我折騰的那個工作室，就帶了兩個。」
紙袋裡裝著一隻「努力過了」，和一個巴掌大的黏土擺件。
擺件是一棵歪歪扭扭的豆芽，兩片葉子朝不同方向伸，臉上掛著剛睡醒又不想醒的茫然。
底座寫著四個字：隨便長長。
商母拿在手裡看了又看：「這個也是你做的？」
「嗯，還沒做成正式產品。原來想做一棵很努力的小樹，捏到一半降級成豆芽了。」
商母忍不住笑：「挺好，我養花就缺這種心態。」
她順手把豆芽擺到窗邊，旁邊恰好有盆長得不太精神的綠植。
「今夏你看，這盆我養了好久也沒起色。正好，豆芽給它做個伴。」
祝今夏眨了眨眼。她原本以為對方最多夸兩句可愛，便會讓阿姨收起來。
窗邊那塊位置很顯眼，豆芽的小臉迎著太陽光，倒完美融入了。
「謝謝媽媽喜歡呀。」
她覺得商母與祝母性格相似，不免自然得撒嬌起來。
商母轉身：「謝什麼？是我收了你的禮物。」
商既明站在她身側，看著她終於放鬆下來的肩，伸手把她的袖口往上折了一點，動作很自然。
祝今夏低頭看了眼，繼續跟商母說工作室的事。
飯桌上，商母問起工作室的小玩具都賣給什麼人。
「學生，剛工作的年輕人都有。我們目標客戶群體特點挺鮮明的。」
「我有個朋友，最近一直發愁給女兒送什麼禮物。你回頭把店鋪發給我。」
祝今夏立刻答應，商既明卻挑準時機，故意在桌下用鞋尖輕輕勾住她的腳踝，慢慢得蹭了一下她的小腿。
她下意識把腿往旁邊挪了挪，想要躲開。
他面色不顯，依舊從容，卻仍然耍賴似得跟著挑逗她。
祝今夏有些無語，回想起唐圓曾經吐槽商既明肯定是典型的悶騷男。
當時她不以為然，甚至覺得唐圓對男人有誤解，特別嚴肅得糾正。
「圓圓，其實商既明真的就是那種，很老實的，很膽怯的，不太敢貿然肢體接觸的類型！」
不聽閨蜜言，吃虧在眼前！
閨蜜見過的三條腿的男人比她吃過的飯都多！
這時，商父忽然開口問：「打算什麼時候搬進婚房？」
祝今夏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當然知道結婚以後要住一起，可「每天晚上都要和商既明同床共枕」這件事，她還沒真正想過。
尤其是他昨天在車裡說過的那些話……所有的夫妻義務都要她履行。
她活了二十二年，對某方面空有理論知識，教材還都是閹割版呢！
商既明替她接了話：「這兩天先帶今夏去看看。」
商母點頭：「你們自己商量，缺什麼就添。」
飯後，商母拉著她說話，又拿出幾個小玻璃瓶讓她挑著拍產品照。
祝今夏原本只想拿一個，挑著挑著，懷裡抱了四個。
「媽，這幾個看著貴重，我也一起拿走嗎？」
「拿著去出圖呀，放柜子里也是閒著。」
商既明從書房出來，看見她站在茶几邊，走過來接過一些她懷裡的東西：「收穫不少。」
「那是。」祝今夏終於有底氣了，「我的表現，應該還可以。」
「不過商既明，我從小到大都很討人喜歡的！可能是因為我長得可愛吧。」
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得意地翹著。
商既明沒忍住，伸手把她耳邊一縷頭髮撥到後面，指尖擦過耳廓。
祝今夏的笑忽然停住。旁邊還有長輩在，必須注意形象。她迅速抱走一個瓶子，用眼神讓他老實一點。
他沒鬆開，反而順手把她頸邊被頭髮勾住的項鍊理正，指腹隔著細鏈子擦過鎖骨上方。
祝今夏立刻按住他的手，小聲提醒：「注意影響。」
「嗯？」
「有長輩。」
商既明垂眸看她，笑意慢慢深了，依言收回手。她鬆了口氣，揉了揉眼睛。
回程車上，她將玻璃瓶擺進袋子，仔細墊好，才靠回椅背：「你怎麼不早說，你媽這麼好相處。」
「說過。」
「你只說還好。」
他看她一眼，溫聲認錯：「是我說得不夠清楚。」
祝今夏滿意了，低頭給媽媽發消息。
商既明等她聊完，才開口。
「我在婚房給你留了個工作的房間。這幾天我改了一下布局。你放材料，平時畫圖，做東西都行。」
「明天帶你去看看？」
祝今夏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像裝了星空銀河般：「商既明，有時候我覺得你怎麼這麼好呀……」
她放下手機，蹭到他身邊，手指輕輕拽住他的袖口，聲音又軟又嬌：「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呀？」
「還有之前求婚，我也很感動。」
不等他接話，她又自顧自地開心起來，「我要去買好多好多東西，情侶拖鞋，情侶杯子！」
「網上那些視頻里，新婚夫妻的家都很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