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婆奴
祝今夏想到一半，又有些沮喪，嘟囔起嘴。
「商既明！我好像還沒跟你一起逛街過誒。」
她聯想到去求他幫忙的那天，情緒上頭，帶著幾分幼稚，天真爛漫得開始要求。
「我對老公的標準就是，寵著我慣著我，把我捧到無法無天的程度！」
「你必須安排好我們的第一次逛街約會，要是讓我發現你不耐煩，或者一直忙工作，我就…..」
她停住了，思索片刻發現自己幾乎沒有可以威脅商既明的條件，只好犟嘴道。
「反正，我不滿意的話，我就討厭你，就不跟你說話了。」
商既明一直默默聽著，祝今夏嬌柔的嗓音迴蕩在車裡，像抓著一根羽毛輕輕撫過他的皮膚。
他按耐不住得抬手，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臉頰，聲音低得像在哄人：「都依你。」
祝今夏被摸得眯起眼，像只被梳毛的布偶貓，仰著臉撒嬌：「那我會一直考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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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既明低低笑了一聲，趁著紅燈，伸手把人整個撈進懷裡，手臂收得很緊，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
祝今夏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商既明，我等著你把我慣壞噢。」
「嗯，」他低頭，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又低又緩，「慣壞了我負責。」
她耳朵一下子紅了，卻故意蹭了蹭，小聲嘟囔。
「那我要超級壞，讓你整天都圍著我轉，你就做個老婆奴好了，還很反差呢！」
「好。」他答得毫不猶豫，手指穿過她的頭髮，輕輕揉了揉，「今夏，明天先去看完婚房，後天我們就去約會買東西。」
第二天，祝今夏站在房門口，看著地上兩個行李箱，陷入沉思。
今天一覺醒來，媽媽已經把她常穿的衣服分好了。
「先帶這些，別的要用再回來拿。」
祝今夏蹲下檢查，看見夾層里連備用發圈都有，忍不住抬頭。
「媽，您這個打包速度也太快了，你是不是早就想讓我搬出去住啊。」
祝母淡淡看她：「那你自己收。」
祝今夏立刻把箱子合上：「這何嘗不是兒行千里母擔憂啊。」
祝母抬手輕拍她一下：「少貧。你那一箱東西自己檢查檢查，我不知道你竟帶什麼。」
門口還有個紙箱，裡面裝著樣品、工具，以及她那隻兔子。
兔子腿太多，壓著箱蓋合不上，像正在試圖越獄。
祝今夏把兩條腿往裡塞了塞，留下半顆腦袋漏在外面呼吸。
商既明過來時，正撞上祝父站在箱子旁邊研究。看見他，祝父收回手，神情恢復鎮定。
「她東西多。」
「家裡要添置什麼，讓她自己選一些。她每天早餐得吃，不能就喝杯冰咖啡。」
「好。」
祝今夏在旁邊聽半天，終於插話：「爸，我那個房子離咱家特別近，你整得像我流放嶺南了。」
祝父沒理她，將一袋切好的水果放進她手裡：「路上吃。」
她低頭看見最上面幾塊菠蘿，嘴邊的話忽然軟了：「知道啦。想我就打視頻。」
商既明接過箱子，她回頭抱了母親一下，又抱了抱父親。
他站在一旁。等她轉過來，才把外套遞給她。祝今夏接過時有些恍惚。
今天以後，她就要住進和這個人組成的家了。
車程很快，門打開，玄關亮起暖燈。
房子比她想像中寬敞，客廳整面落地窗，淺色地毯邊緣泛著柔和的光。
鞋櫃旁已經放著兩雙拖鞋，一雙深灰，一雙奶白。奶白那雙上面，趴著兩隻毛絨小狗。
祝今夏低頭看了半天，抬眼看他：「很難想像，這東西會出現在你家。」
「現在出現了。」他將拖鞋擺到她腳邊，低聲提醒，「試試大小。」
她穿進去，腳尖動了動，兩隻狗也跟著晃。
可愛，是祝今夏喜歡的。
商既明把箱子推進來，先帶她看工作間。門推開那一瞬，祝今夏有些驚訝。
靠窗是一張很長的桌子，桌面空著，旁邊有檯燈和一排收納櫃，牆上留了貼畫稿的位置，角落還放著沒拆包裝的墊板。
她慢慢走進去，摸了摸桌邊，又拉開最下面的抽屜：「這間以前做什麼用？」
「放書和資料。」
「你的東西搬走了？」
「放進書房了。」
祝今夏轉頭，看見他站在門邊，目光安靜落在她身上，像在等她的反饋。
她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商既明向前走了幾步，兩人距離忽然近了。
男人身上有很淡的木質香氣息，袖口擦過她手臂。
他伸手替她將貼在臉側的髮絲撥開，聲音低低的。
「你的工作室很重要，我想你在家也可以做，所以我稍微改了一下。」
祝今夏對商既明挑不出一絲不滿，對這段關係也有更多期待，她興奮得轉身去開箱子：「那我先整理一下東西。」
半小時後，工作間正式淪陷。
兔子占據椅子，三隻表情各異的黏土小人蹲上窗台。
商母送的小玻璃瓶也放好了，裡面插著一小段從家裡帶來的綠枝。
商既明站在門口，看著原本清靜的房間迅速形成另一種風格。
她低著頭，把一隻小狗挪來挪去，最後放在檯燈底下：「這裡吧，它負責監督我。」
行李收拾到最後，終於到了臥室。
祝今夏拖著箱子站在走廊上，看了看左邊，又看右邊，聲音不自覺輕了，有些心虛。
「哪個是……我的呀？」
商既明走過來，接住箱子拉杆，卻沒有立刻動：「想先自己住？」
祝今夏抬眼。
她當然知道他想問什麼，可真站在走廊里討論這件事，真是容易無端遐想很多場景。
她臉通紅，攥住拉杆另一端，努力找回氣勢：「我主要一個人睡習慣了。」
「嗯。」
「需要一個適應過程。」
「明白。」
他答得太痛快，祝今夏反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商既明低頭，目光落在她微微抿緊的嘴唇上，片刻又抬回她眼睛：「先好好睡覺。」
他推開旁邊的門，將箱子拎進去。房間乾淨，床邊放著水杯，窗簾是柔和的淺色。
祝今夏站在門口，看他將箱子放好，心裡那根弦才鬆開一點。
下一秒，他卻轉身走回來，停在她面前。
「不過今夏，我們不會一直分床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