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穿給我看
臨睡前，祝今夏收到校友作品展的報名提醒，才想起還沒給陸景和答覆。
她盯著海報看了一會兒，抱著手機走到隔壁，敲門。
商既明開門，看見她抱著手機站在外面，眼底情緒明顯波動了一下：「怎麼了？」
「周六你有安排嗎？」
「周六沒有。」
她把手機舉起來給他看海報：「我準備去這個，帶幾件作品。你要不要一起？」
商既明垂眼，看見活動信息下面的轉發人。
陸景和。
片刻後，他重新看向她，聲音溫和：「好。」
祝今夏轉身要走，又被他叫住。
「今夏。」
「嗯？」
他靠在門邊，語氣很平，「我想你過來陪我睡。」
祝今夏抱著手機站了兩秒，表面穩如老狗，內心已經開始瘋狂刷屏。
什麼意思？什麼叫陪他睡？現在的霸總都這麼不講武德嗎？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又看了看他那張過分平靜的臉，強行把嘴角壓下去。
既然他誠心誠意得邀請了，那麼她就大發慈悲得答應…
反正絕對不是因為她也想同床共枕！
她學著商既明的神情，嘴硬道：「我只是純睡覺啊。」
他「嗯」了一聲，語氣淡定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我也是純睡覺。」
她：「……」
你最好是。
十分鐘後，祝今夏抱著玩偶躺進了商既明的床。
她背對著他，身體繃得像一塊木板。
床頭多了一隻枕頭，軟硬剛好。她忍了忍，沒忍住：「你早就多準備了？」
「商既明。」
「嗯？」
「你這個人，真的很像早有預謀。」
他關了燈，黑暗裡聲音很低：「現在才知道？」
祝今夏不吭聲了。
過了一會兒，他的手臂從身後搭過來，掌心貼在她睡衣外腰側。
他的體溫隔著衣服蔓延到她的皮膚上。
祝今夏呼吸一亂：「你手亂摸什麼呢？」
「就放著，沒亂摸。」
「放著也算越界。」
「那你說放哪。」
祝今夏：「……」
有時候商既明會展現出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坦蕩。
裝傻充愣也算管用的招數了。
祝今夏睡覺一直不老實，愛踢被。半夜她迷迷糊糊翻身，整個人滾進他懷裡，腿也壓到他身上。
商既明的手從她睡衣下擺探進去一點，只貼住腰，停在那裡。
她半夢半醒，含糊道：「別鬧了。」
他低聲：「是你先鬧的。」
第二天早上，祝今夏迷茫睜眼。
她的腿還纏在他腰上，臉貼著他肩，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攥住了他的睡衣。
審視一番自己八爪魚般的睡姿，祝今夏沉默了。
很有她一貫的作風，嘴上是拒絕的，身體是誠實的。
商既明已經醒了，正垂眼看她。
她猛地往後縮：「我睡相不好。」
「看出來了。」
「你怎麼不推開我？」
商既明抬手把她翹起來的一縷頭髮按下去，聲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推了，沒推開。」
祝今夏實在尷尬，索性把被子往上一拉，只露出一雙圓圓的眼睛，悶聲悶氣地說：「你少來，明明是你自己……胳膊像鐵箍一樣。」
「你肯定沒推開我。」
商既明輕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隔著睡衣也傳了過來。
他也不再逗她，起身下床，寬大的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和一點飽滿的胸肌。
「行了，今夏。快去洗漱，待會兒早飯就涼了。」
等她磨磨蹭蹭地從洗手間出來，商既明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雞絲粥和金黃的煎蛋，全是從她最常去的那家早餐店買的。
吃完飯，兩人回房間換衣服準備出門。
她翻出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剛套上，一轉身，就發現商既明穿了一件同色系的米白休閒襯衫。
下面搭了一條深灰色的直筒褲，顯得肩寬腿長，清冷又矜貴。
她愣了一下：「你故意的？」
商既明靠在門框上，挑了下眉，視線在她身上轉了一圈，理直氣壯：「情侶裝。不明顯嗎？」
他走過來，順手攬住她的腰，把一頂同色系的貝雷帽扣在她頭上，「走了，去逛街。」
周末的商場裡人不少。商既明很自然地牽著她的手，把她護在馬路內側。
遇到人多的地方，手掌還會微微收緊，將她往自己身邊帶。
兩人這一身情侶裝加上極高的顏值，走在路上頻頻引來側目。
「商既明，你看那個！」祝今夏的目光被一家櫥窗里的情侶馬克杯吸引，拉著他往裡走。
商既明在她對著兩個顏色猶豫不決時，直接拿出手機掃碼：「兩個都要了，給我們包起來。」
只要是情侶的東西，他都想跟祝今夏一起用。
逛到一家女裝店，祝今夏被店員熱情地推進了試衣間。
沒一會，試衣間的帘子拉開，她穿著一條修身的法式復古連衣裙走出來，有些侷促地扯了扯裙擺。
「這個會不會太誇張了？」
周圍的店員都在夸漂亮，她卻只看著商既明。
商既明坐在沙發上，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眼神在看清她的那一刻沉了下來。
他站起身走過去，目光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最後停在她微紅的耳尖上。
「不誇張。」商既明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侵略性，他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就是有點後悔，想把你藏在家裡，只穿給我看。」
「商既明！」祝今夏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捂他的嘴。
商既明順勢握住她的手，轉頭對店員說：「剛才她試過的都包起來。」
從商場出來時，兩人的手已經變成了十指相扣。
祝今夏手裡捧著商既明剛買的奶茶，吸了一口，遞到他嘴邊：「你嘗嘗，三分糖的，不膩。」
他喝了一口，微微蹙眉，顯然不太習慣這種甜膩的飲品，但還是咽了下去：「一般。」
「那你還喝。」
「你餵的，毒藥也得喝。」
祝今夏被他這話逗得撲哧一聲笑出來，陽光正好透過商場的玻璃穹頂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穿著情侶裝的影子拉得長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