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禁慾
謝清宴低頭，看著孟庭雲像小貓兒似的，整個人捲成一團，手攥著他的衣角不放。
玉白的臉上浸著淡淡的緋色，從顴骨到耳根，透著幾分溫軟。
謝清宴彎腰，想要將自己的衣角從她的掌心中掙脫開來。
孟庭雲緊緊攥著，沒有鬆手，呢喃地喊了一聲「冷」，掙扎了一下，衣衫松鬆散散地斜開了一角，露出裡面一小片肌膚。
春光半掩，若隱若現。
謝清宴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別開了眼睛。
紫棠端著藥，折了回來，看見這一幕，心中大驚，「侯爺。」
她走到床榻邊，不動聲色地幫小姐將被子掖好。
藥送上來了，但是孟庭雲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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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藥給我。」謝清宴道。
紫棠遲疑了一下，將手中的藥給了謝清宴。
謝清宴一手捏著孟庭雲的下頜，一手舉著藥碗，小心將那藥灌進她的嘴裡。
湯藥苦澀，孟庭雲朦朧中微微反抗，有些湯藥順著嘴角留了下來。
謝清宴看著那湯藥落在枕邊，映出一片水漬，微微蹙眉。
「洗個乾淨的帕子來。」
紫棠忙去洗個乾淨的帕子。
孟庭雲還在吐。
謝清宴指尖抵住她的下唇，試圖讓她把口裡的湯藥盡數吞進去。
她卻微微張唇，伸出舌頭來舔他。
柔軟的舌尖舔過他的指腹，溫熱濕軟。
謝清宴瞳孔驟然一縮，動作一頓，垂眸看著她蒼白中透著紅的臉。
紫棠擰了乾淨的帕子來，接過照顧孟庭雲的位置，「侯爺，我來弄吧。」
謝清宴起了身，面上無波無瀾。
默默地將那隻被孟庭雲舔過的手負在身後。
——
次日，孟庭雲的燒退了，人也清醒了許多。
紫棠說昨夜她發燒昏迷，很是嚇人。
「幸好侯爺叫北星請了大夫，否則這大半夜，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說到這，紫棠頓了頓，她總覺得昨晚侯爺有點怪怪的。
但是轉念又覺得自己想多了，小姐十歲就跟著夫人老爺來到侯府，侯爺差不多是看著小姐長大的，又是那麼冷清的人，關心小姐一點也正常。
孟庭雲整個身子都懶懶的。
孟父來見她，只稍稍坐下來，寬慰她幾句便走了。
知道這些事，謝母特地來看了孟庭雲，送了許多美容養顏的膏藥。
她輕拍孟庭雲的手，反覆叮囑她好好養傷。
姑娘的臉面是無比重要的。
期間謝清宴倒是沒來再看她。
他公事繁忙，孟庭雲也理解。
一個月後，孟庭雲搬到了謝清宴的隔壁。
說是搬，其實就搬了一些衣物。
小院一應俱全，謝清宴怕她住不慣，還特地另外給了她兩個婢女。
謝清宴隔壁的小院比原先的汀雲小院小上一些，但勝在清淨，院裡種了蘭花、菊花，淡雅脫俗。
小院掛上了汀雲院的牌子，原來的院子掛上了汀蘭院的牌子。
孟庭雲立在牌匾下，看了許久。
紫棠感嘆，「侯爺用心了。」
窩在屋裡養了一個月，孟庭雲繡了不少東西。
為謝母繡了一副抹額，抹額上繡有華貴的牡丹。
為謝清宴繡了一副護腕和護膝，那護腕和護膝上特意繡了修竹。
正如他本人，氣質如竹。
剩餘的一些繡品，她叫來了紫棠，讓紫棠去街市上問問價錢。
紫棠道：「侯府不會虧待我們的，姑娘何苦做這些事？」
孟庭雲將那些繡品收拾起來，「表兄和舅母講情義，我們卻不能一直賴著他們，早晚是要離府，獨立起來的。」
孟庭雲將抹額送給了謝母，謝母摸著那細密的針腳，格外歡喜，「庭雲有心了。」
孟庭雲溫順地笑了笑。
謝母越看庭雲越是歡喜，容貌好，性子好，女工好，只是這命啊，怎麼這般苦。
謝母摸著庭雲的手，嘆氣：「你不要怨你母親，她也是個苦命的人。」
孟庭雲低眉順眼：「我知道。」
「你母親最近老毛病犯了，夜裡總是睡不著覺，又為了庭蘭犯愁，人都憔悴了，你要是有空，就去看看你的母親。」
孟庭雲輕輕點了一下頭。
從謝母那邊出來，孟庭雲閒逛，不知不覺間走到孟母的院子門口。
她叫紫棠在門口等著，自己一人走進小院中。
隔著門，她聽到孟母的聲音。
「你怎麼這麼笨，一點都比不上……」
孟母似是察覺到這話不妥，聲音戛然而止。
孟庭蘭不滿道：「孟庭雲就算千好萬好，都不是母親的女兒，母親還是不要想她為好。」
孟庭蘭不服管，滿身鄉野氣。
孟母揉了揉眉。
有了親女，倒是想起養女的好。
孟庭雲默默離開。
他們母女情分早已斷了，往後唯有利用、算計。
不對任何人心存念想，方能長久。
——
謝清宴今日下朝回來，就聽到何媽媽說雲小姐搬到了隔壁。
「雲小姐看到小院的布置，很是開心，說是謝謝侯爺。」
謝清宴面色冷淡，沒有什麼情緒。
何媽媽習以為常，他們家這位爺就是個冷淡的性子。
她稟報完事情，就退了出去。
謝清宴垂眸，輕輕摩挲著自己的食指。
已經一個月了，那裡好像還有那個人舌尖的餘溫。
謝清宴自嘲地笑了一下，難道真是禁慾太久？
夜晚，林鴻過生辰，邀謝清宴。
席間，絲竹聲起，幾個美艷的舞女旋身扭腰，腰肢柔軟，釵環輕響。
一眾子弟喝酒賞玩，不亦樂乎。
林鴻見謝清宴形單影隻地坐在那，叫一個舞女去作陪。
原以為謝清宴會如往常那般拒絕，沒想到這次他讓那舞女坐在他的身側。
林鴻大笑，「景夷，大丈夫就該如此嘛。」
那舞女悄悄看著身旁高大英俊的男人，心中大喜。
她特意低了低身子，露出半個酥胸，眼含媚態，玉手舉著酒杯道：「公子，喝酒。」
謝清宴睨了一眼，便覺得俗不可耐。
「滾。」
薄唇輕啟，語氣冷如冰霜。
後半場，他就一人獨坐在那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