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心上人


  孟庭雲想起那日自己父親的話,只要給謝清宴睡,他們想要的榮華富貴就都有了。是啊,只要給謝清宴睡,就能報答父親母親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了。那些人就都能得到他們想要的,

  這樣想著,她眼裡竟然存了幾分死志,她坐了起來,抬手解開自己身上雪白色衣衫,芊芊細腰,露出裡面貼身的淺粉色肚兜,肚兜上僅繡著一枝含苞待放的蓮花。單薄的肚兜包裹著碩果,裡面細膩的雪白幾乎是要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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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清宴眸光微微凝滯。

  「你在做什麼?」

  孟庭雲抬著臉,望著他,面上帶著近乎獻祭自己的神情。

  「侯爺不是讓我來侍奉嗎?我便侍奉了,還望侯爺在此之後,放過我。」

  謝清宴臉色變得極其難堪,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孟庭雲聽話地待在他的身邊!

  「孟庭雲!」

  謝清宴惱火道:「你要做的事情,我哪一件沒有滿足你!」

  他鬆開手,冷聲道:「你好好冷靜想想。」

  他一走,滿堂寂靜。

  孟庭雲頹然地坐在床榻邊,方才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氣,這一刻轟然崩塌。她忍不住雙手環胸,身子忍不住發抖起來。

  「小姐!」

  紫棠哭著撲到床邊,為孟庭雲重新披上衣衫,「小姐,你不能就這樣放棄自己。」

  孟庭雲眸光黯淡,現在她還有什麼呢?

  ——

  謝清宴帶著火氣,回了自己的青楓院。

  青楓院的下人一個個壓低臉,小心做事,不敢做錯事說錯話。

  今夜,謝清宴沒有去汀雲院用晚膳,獨留在青楓院用晚膳。

  何媽媽小心地為謝清宴布菜,見謝清宴面色不佳,說道:「雲小姐不懂事,侯爺莫要氣壞了身子。」

  謝清宴用飯,神情冷漠。

  「說來也奇怪,侯爺品貌出眾,京城貴女無不嚮往。這雲小姐又是和侯爺一起長大的,情分比就遠勝於旁人。往日裡,雲小姐柔順懂禮,事事都順著侯爺,求著侯爺。」

  「怎麼現在就鬧脾氣,誓死不從呢?」

  謝清宴停了筷,目光悠悠看向何媽媽。

  何媽媽見侯爺有了反應,繼續道:「這女人一生所求,無外乎就兩樣東西,或名分或情義。雲小姐和侯爺慪氣,日日吵著要離開侯府,卻不提半分名分上的要求。莫非這雲小姐是有了心上人不成?」

  北星忙打岔道:「何媽媽說的什麼話,雲小姐整日裡待在侯府,能和什麼人談情啊?」

  何媽媽道:「上次秋日宴,侯府邀請了許多舉子,難保有這心懷不軌之人……」

  北星心中一咯噔,忙想要替孟庭雲辯解幾句,只見侯爺將筷子重重摔在桌上,「以後這種話,不准再說了。」

  何媽媽福了一下身子,道:「是,侯爺。」

  往後說不說有什麼要緊,只要今天說了,在侯爺心裡埋下一粒種子就好。

  出了門,北星對著何媽媽道:「何媽媽,你何必說雲小姐的不是,往日裡雲小姐對我們挺好的……」

  何媽媽睨了一眼北星,「你啊,就是太年輕,被人家那漂亮模樣勾了魂。」

  北星氣道:「你不要胡說八道。」

  何媽媽嗤笑了一聲,「她以為她真是天上嫦娥啊,不還是給侯爺做妾,和我們這些做奴婢的有什麼區別。」

  北星心中惱火,這何媽媽之前想要把女兒蕊心送給侯爺做通房,侯爺拒絕了,想必因此懷恨在心,看不順眼侯爺的女人。

  他朝著何媽媽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什麼玩意啊,雲小姐那般好的人,十個蕊心都比不上。

  ——

  夜間,謝母派人叫了謝清宴過去。

  孟庭雲與謝清宴鬧矛盾,侯府上下都知此事。

  謝母愁得要命,本以為孟庭雲願意跟著清宴,那有個知根知底的人跟著清宴,自是美事一樁。可偏偏孟庭雲的態度,竟然是不願意的!原是清宴誤解孟庭雲的意思。

  她的兒子她了解,最是端正體面,鬧到現在這個地步,必定是不願意放手的。他認定的事,旁人千言萬語都動搖不了半分。

  可是,今日杜成君上門,跟她說庭雲是有心上人的。

  謝母嘆氣道:「清宴,如果庭雲不願意,那便算了,早早給她嫁出去,母親再為你尋個更好的來侍奉你。」

  話是這麼說,可哪有比庭雲更好的姑娘。

  謝清宴喝了一口茶,「母親,此事我自有自己的想法。」

  能有什麼想法,不過是逼孟庭雲就範。

  見謝清宴執迷不悟,謝母也不由冷下臉來,「她不願意嫁給你,你強娶了她,只會弄得家宅不寧,到時候連累你的名聲,還要把整個侯府的名聲搭進去!」

  她是對孟庭雲有幾分憐惜,但一個孟庭雲完全不能和清宴,和侯府比。

  「我看她是給你灌了迷魂湯!你再這樣執迷不悟下去,毀的就是你自己!」

  謝清宴將茶杯重重摔在桌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面上仍是淡淡的,「我要納孟庭雲,這件事誰也改變不了。我要在娶杜成君之前,納她進門。」

  他臉是冷的,眸底的偏執執拗呼之欲出。他就那麼靜靜地坐著,周身都籠著一層沉沉的壓抑。

  謝母怒道:「未娶妻就要納妾,你是要被京城的人戳脊梁骨嗎?」

  謝清宴眸子看向謝母,「母親,我要孟庭雲。」

  謝母看著他這個樣子,方才的那一點怒火都散了。眼裡只有心疼之色。

  當年,謝父英年早逝,謝家旁支欺她柔弱,便打起侯府爵位和財產的主意。是她這個兒子衝進祠堂,和各位族輩據理力爭,護住了母親,撐起謝家的門楣。

  她清楚他骨子裡的偏執與執拗,也暗暗心驚,清宴何時對孟庭雲這麼執著了?

  罷了,隨他去吧。

  ——

  次日,杜成君登門拜訪。

  謝母對杜成君這個兒媳婦還是萬分滿意的,相貌、氣度、家世都與謝清宴般配。

  杜成君給謝母帶了一些糕點,「這是我姑母賞賜下來的,是宮裡的點心,旁的地方吃不到。」

  「知道夫人愛吃點心,特意帶來給夫人品嘗。」

  謝母道:「你有心了。」

  杜成君低頭,柔順地一笑,「夫人往後就是我的母親,我自然是要事事想著自己的母親。」

  謝母嘆氣,「清宴想要在娶妻之前納妾。」

  杜成君面色一僵,臉色難看起來。

  謝母知道,這世間哪個女子能接受丈夫在新婚前就納妾的。可杜家到底不比謝家,杜成君想要高嫁進來,必是要放低身態的,這一點,謝母也是清楚的,所以也沒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了這事。

  「你且放心,你嫁進來以後,我必不會讓庭雲壓你。」

  杜成君面露為難之色,「可是……庭雲妹妹不是有心上人嗎?」

  謝母臉色巨變,「你聽誰說的?」

  「就是上次秋日宴,庭雲妹妹不小心落了水,有個叫周墨的舉子救了庭雲妹妹。我聽我表弟說,他曾在學宮前看到過庭雲妹妹找過周墨,怕是……交情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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