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張房契就那麼重要？
一聲巨響。
馬龍頭骨碎裂，面目全非。
鮮血似豆花般灑落下來。
「老馬……」
瞧得此幕，眾人無不嚇得魂飛魄散。
「還老馬個雞毛了，沒看傻大潘都化成鬼找我們尋仇來了。」
「跑啊！大家快跑。」
一聲驚恐的厲吼，這些本來殺人不眨眼的惡徒，瞬間做鳥獸散，朝著圍欄外瘋狂的跑去。
窄背青年也是驚懼不已，但執行任務多年從未失敗過的他，心中浮起一絲強烈的不甘。
去你嗎的厲鬼。
你活著的時候能殺你，死了也能。
「砰砰砰！」
一顆顆子彈瘋狂射出，眨眼的功夫就打完了一梭。
但，那些子彈卻都是徑直從傻大潘的身體上穿過，射在了地面上。
窄背青年臉色發白，再也不敢多留，也朝著圍欄處狂奔而去。
然而，只是鐵皮製成的圍欄，此刻卻如銅牆鐵壁。
無論這些人如何用力，都撞不開。
「草！」
「完了完了，傻大潘像我們施法了，我們都要死了。」
「傻大，不，潘哥，我們知道錯了，求求你饒了我們吧！」
「是啊！我們不就是欠了你五萬塊錢的工錢嗎！這樣，我給你五十萬。」
「豹哥，你倒是想想辦法，快救救我們啊！」
聽著眾人急切的求饒聲，喚作豹哥的窄背青年，心煩意亂地吼了聲。
「都特麼給我閉嘴，等我打個電話。」
說著，他背開眾人，撥了個電話出去。
「咔！」
另一邊，傻大潘卻突然停了下來，呆滯的眼神似乎閃過一絲不忍。
楚陽走過去，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生前任勞任怨，憑藉著一手出色的鑿石活，明明能賺一萬，卻只要八千。」
「可他們卻連五萬塊錢的工錢都不給你，你去討要，他們還拿你殺雞儆猴，不僅打斷了你的雙腿，還剜了你的眼睛。」
「現如今，你又是厲鬼級別，殺他們輕而易舉。」
「可你卻是瞻前顧後，只敢跟隨他們，不敢動手，但又心有不甘，所以通過鑿石聲來發泄自己的委屈和怨恨。」
說到這裡，楚陽咬了下牙，「生前窩囊也就罷了，怎麼死了也這麼窩囊？」
「你這麼窩囊，怎麼不直接魂飛魄散啊？」
「去，把他們全都殺了。」
「從此以後，跟著我混，我保你。」
傻大潘死的時間不長，只有一年多。
可卻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成為厲鬼，足以證明他非同一般。
這是楚陽想要收他的真正原因，可惜，就是膽子太小了。
而傻大潘在聽到楚陽的話後，身軀僵硬了一下。
隨即像是被點燃了導火線，呆滯的目光瞬間爆發出一股極其濃厚的黑霧。
都死了，憑什麼還窩囊？
他怒了，錘子開始瘋狂擊打鑿子，刺眼的火星迸射而出。
一個個名字，也迅速浮現了出來。
「趙永。」
「孫大剛。」
砰砰砰！
名字出現的剎那，真人瞬間暴斃。
要麼頭撞圍欄，要麼是吞槍自己了斷。
鮮血如霧，灑滿整座爛尾樓。
「啊啊啊！」
「別鑿了，別鑿了。」
「潘哥，我們知道錯了呀！」
一道道悽厲的喊聲接連響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但，傻大潘卻沒有停止，反而鑿擊的更加賣力。
楚陽瞧得此幕，滿意的笑了。
隨之不再理會，來到周情身旁，替她解開了繩索。
此刻的周情，已經被這驚悚的一幕嚇得丟了魂。
不停鑿擊的傻大潘，稀里糊塗慘死的眾大漢，以及那漫天飄灑的血霧。
無不如同人家煉獄一樣，強烈地撞擊著她的心靈。
她瑟瑟發抖地抱住楚陽，顫聲道：「弟弟，抱緊我。」
「姐姐別怕。」楚陽用力將她摟進懷裡。
感受到楚陽體表的溫度，周情這才好了一些，眼中的驚恐逐漸退散，嬌軀卻依舊輕輕顫抖著。
她什麼時候見過這種景象？
楚陽一邊安撫周情，一邊看著那些慘死的大漢，神色漠然。
人命，很值錢。
但，有些人的命，一點也不值錢。
傻大潘的鑿子越來越快，他清楚地記住了猛虎幫惡棍們的所有名字。
這些人中，雖然只有三個人動手殺的他，但他們是一個團體，身為猛虎幫的核心成員，整個江城的老百姓，幾乎沒有人不知道他們。
終於，那二十多人全部死於非命，只剩下了一個窄背青年。
傻大潘迅速鑿上了一個「文」字。
文豹，窄背青年的名字。
而他似乎也有所察覺，驚恐地回頭看了一眼，見傻大潘即將就要再次落錘，連忙朝電話里狂喊。
「虎爺，有鬼，真的有鬼。」
「他馬上就要鑿我的名字了？我現在該怎麼辦？」
電話里，傳來一道異常平靜的沙啞男聲，「嗯！我知道了。」
「放心，這隻鬼，殺不了你。」
殺不了我？
真的嗎？
文豹一臉錯愕。
等等，虎爺為什麼這麼平靜？
他不怕鬼的嗎？
「威武！」
「威武！」
突然，震耳的警鳴聲響起，刺目的燈光遙遙射來。
傻大潘瞬間如受驚的猿猴，收起鬼域，隱藏了起來。
楚陽頓時氣到無語，怕鎮魂人也就算了，怕警察算怎麼回事？
一輛輛警車迅速駛了進來，車門打開，一個個手持步槍的特警沖了下來，瞬間將槍口齊刷刷地指向了他們。
「都不許動。」
一聲厲喝，最後面的車輛走下一名雙腿修長的女子。
在她身後，則是跟著十多名刑警。
文豹見狀長鬆口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第一次覺得，警察竟是如此的可愛。
「你們這群匪徒，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進行火併。」
「都給我拿下。」
雙腿修長的女子看著倒在地上慘死的眾人，怒喝一聲。
處在門口的文豹，瞬間被拿下。
楚陽看著突然到來的警察，暗自冷笑。
來得還真是及時啊！
為了區區一個房契，不僅雇來了二十多個兇徒，還把警察給弄來了。
怎麼，那張房契就那麼重要？
還是說……
「你看什麼看？」
「兇徒，一會有你好果子吃。」
雙腿修長的女子見楚陽不僅不害怕，反而還在笑吟吟地看著她，頓時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怒氣沖沖的走了過去。
手銬掏出，親自將楚陽銬上。
楚陽沒有反抗，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面前女子。
她也留著短髮，絕美的面容透著冷冽，眼神中充滿威嚴。
一看就是那種正義感爆棚，剛正不阿的警察。
當然，真正吸引他的，還是她那雙長腿。
雖然被寬鬆的警服隔著，卻依舊能感受到修長筆直。
楚陽估摸了一下，至少得有一米二，都快趕上老馬的命長了。
「還看？」
「再看剜了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