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宵仙子
結果她口中的心魔，這次不再像往日語言輕浮對她動手動腳，而是認真行禮，彎腰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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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宵仙子，我有事求你。」
幾月前，齊銘常做夢與清宵相見，他只當是美夢，清宵則把他視做心魔。
如今，清宵怕是唯一的變數，齊銘不敢亂來。
「仙子，我並不是你的什麼心魔，我名叫齊銘，此番打擾是有事求你，因為我馬上要死了。」
清宵有些懵，舉劍愣在半空中，這人又要耍什麼花樣。
她幾個月前被拉入此片迷霧，眼前只有齊銘，對方嘴裡說著「老人有老福，春夢都這麼真實，就是不知道手感咋樣。」
這讓清宵氣憤無比，揮劍斬了齊銘，可她發現無論使用什麼手段，她總是會和齊銘相見。
於是，她把齊銘當做心魔，便不再理他，專心修煉。
誰曾想，這次齊銘居然主動開口說他要死了，這讓清宵有些困惑。
齊銘見有戲，趕忙接著說：「清宵仙子，我被劫入魔魅宗，落入魔魅聖女之手，三日後她便要借我登金丹，我死後還要拿我屍骨煉丹。」
齊銘臉上再無輕浮，認真道：「若清宵仙子能助我度過難關，殺了那妖女，我定會用盡一切手段報答。」
清宵動容了，她本就是名門正教出身，深知除魔衛道天經地義，上前扶起齊銘：
「老伯莫怕，這魔魅宗手段殘忍，吃人修行，實乃邪道，我代表天仙劍教必誅此獠。」
「有勞仙子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調戲你，我以前真的以為這隻個春夢。」
齊銘雙手作揖，臉上卻有微不可查的尷尬，他天天出言挑逗的春夢美少女居然是真的。
「你！」
清宵清冷的臉龐泛起緋紅：「再敢提以前的事情，我一定饒不了你！」
她又羞又氣，足足緩了好一陣。
算了，正事要緊，我才不和這淫賊計較，清宵拍了拍初具規模的胸脯。
「你若是在東域，我可排出我的身外身去救援，那魔宗聖女說要借你登金丹，想必整個宗門內的金丹者寥寥無幾，身外身足夠鎮壓了。」
「仙子，可是我在西域，你的身外身能飛到嗎？」
齊銘撓了撓本就不多的頭髮，東域和西域之間被長望河隔斷，河流足有千里之寬。
清宵面露難色：「能是能，可是兩地相隔萬里，就算我本尊出動，也得一個月，到那時你肯定被煉成丹了。」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齊銘復仇心切，卻被澆了頭冷水，沮喪說道。
清宵搖了搖頭：「時間來不及，傳你秘法也不行，你尚未入鍊氣。」
「我送你個痛快吧，起碼比被妖女吸乾強。」
「好。」
齊銘遍布皺紋的老臉苦笑，看不出是喜是悲。
「仙子，有緣再見了。」
齊銘閉上雙眼，接受了命運。
清宵揮劍，靈力匯聚成劍氣，聲勢浩大，有摧枯拉朽之勢。
但過了半晌，清宵卻遲遲不肯揮劍。
「仙子？」齊銘睜開雙眼。
清宵不語，眼眸流轉金色神韻，盯著齊銘：「丹田孕育金色大日，果然是純陽體。」
齊銘差點忘記這茬：「忘了告訴你，那些人說我是什麼純陽體，修煉緩慢，資質愚鈍，卻天生適合當爐鼎。」
「不，純陽體是古神血脈，修煉緩慢是因為你晉升需要的資源遠比常人多得多，但優點就是同階難有對手。」
清宵搖了搖頭：「若你是世家弟子，修煉資源能撐得起你消耗，那你就是純陽聖體，古神血脈。」
「但若無人支持，你這純陽體不過是適合煉丹的大藥罷了。」
「殺人還要誅心啊！」
齊銘老花眼黯淡下來。
清宵看著齊銘吃癟的樣子掩嘴輕笑，心說再讓你調戲，心裡一陣痛快。
「咳咳，不過我這恰好有門只能由純陽體修煉的邪修法。」
齊銘老花眼亮了亮，當即說：「之前冒犯還望仙子海涵，可否……」
「這還差不多。」清宵撇撇嘴：「此法是我師尊從古洞天所奪，我教無人可修煉，其中高深莫測你自己體悟。」
「仙子，可我年老體弱，只是凡人沒有絲毫修為，怕是難以修煉。」齊銘補充。
清宵雙手作法，喚出金色神印：「無妨。此法被稱為邪修，你只要參悟，便可悄無聲息間抽取他人修為，逆轉陰陽。」
「築基期的修為靈氣尚未凝聚成金丹，並不穩固，待那妖女放鬆警惕，拿你開刀時，就是你逆襲的最好時機，抽取她的靈氣為你所用。」
清宵雙手一推，將金色神印打入齊銘體內。
頓時，乾枯的皮膚爆發出金光，齊銘只感覺渾身要被撕裂一般，痛苦嚎叫起來。
「堅持住，此法名為陰陽衡訣，你只需學會其中陽法便可對付那妖女。」
「我教你陽法秘訣，你跟著我念並融會貫通。」
清宵的手沒有停下，而是在空中畫出一個又一個金色文字，口中也在念念有詞。
齊銘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收起雜念，強忍著痛楚一遍又一遍念著秘訣。
隨著清宵的助力與細心教導，齊銘漸漸將金色文字融入腦海，圍繞著枯老的心臟轉動。
齊銘逐漸明白了陰陽衡訣中的陽法，就是藉助純陽體的霸道體質，強行汲取他人的靈力本源。
此法也有限制，若是被吸取者的修為過高，高階靈力會撕裂齊銘的五臟六腑，七魂八魄。
且此法發動需要時間，若是被察覺，便很難取得先機。
「切記，在那妖女放鬆警惕時運法，否則被發現就是功虧一簣。」
清宵看著渾身金色的齊銘，非常欣慰地點了點頭，他的悟性比自己想像的高。
「接下來，我助你鍊氣，匯聚靈氣。」
「仙子，我都百歲高齡了，靈脈早已枯竭堵塞，怕是難以……」齊銘不好意思道，他回憶起柳媚春的那些嘲笑話語，眼神黯淡下來。
「我會將我的靈力化絲線，將你我靈脈相連，強行衝破靈脈堵塞，就是……」
清宵的臉微不可見地紅了紅，與她清冷疏遠的氣質格格不入。
「就是什麼？」齊銘問道。
「沒，沒什麼。」清宵的眼神躲開了齊銘的視線，有師姐說過，兩人靈脈相連好似水乳交融，其感覺無法言喻。
清宵輕輕咬牙，心說老了就老點吧，誰讓自己答應了，再說又不是真的，一切只是幻覺。
安慰完自己，清宵開口：「盤膝打坐，將後背露給我。」
齊銘照做：「有勞仙子了。」
旋即，齊銘感覺後背有兩股柔軟的觸感和清涼之意，隨著清宵運轉靈力絲線，靈力好似水流般進入身體。
「集中精神，不要亂想。」
靈力絲線順著後背，一路貫通靈脈穴位，齊銘只感覺周身經脈久違的暢通無阻。
每次經過一處穴位，清宵都會輕輕哼唧，仙音貫耳，惹得齊銘心猿意馬。
不知過了多久，齊銘體內傳出一聲嗡鳴般的震動，淡淡的金色在他體表流轉，連同頭上本就不多的白髮都烏黑髮亮。
「成了。」
清宵如釋重負一般，媚眼如絲，香汗淋漓，指尖有些發顫。
「願你此次能度過難關，先前調戲我，這帳我們以後慢慢算。」
清宵長呼一口氣，又忽然眼神顫抖，雙手捂住小腹。
「仙子，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
齊銘起身準備行大禮表達感謝，卻被清宵一掌推遠，陷入霧氣之中。
齊銘揉了揉老花眼，看不清清宵的模樣：「仙子，你沒事吧？」
清宵仙音有些顫動：「無，無妨，就此別過。」
唰的一下，齊銘只覺眼前天旋地轉，他猛地睜開雙眼，與清宵邂逅的景象如夢醒般消散。
「快去通知聖女，老登終於醒來了，不用準備煉丹爐了。」
有婢女大呼小叫。
不等齊銘反應，一股花香猛地衝擊鼻腔，隨後，讓齊銘恐懼的熟悉身影出現。
柳媚春猛撲過來，動作癲狂地嗅聞齊銘的氣息：「本來以為你扛不住補丹的藥力死了，正打算拿你煉丹，沒想到你居然自己醒了。」
「接下來，該助我結金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