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妖女還是婢女
「我什麼都可以給你，包括我的身體和一切資源！」
「只要你不殺我，求求你！」
柳媚春癱倒在地上，苦苦哀求，那模樣人見猶憐，誰還能想到剛才她是一個要將齊銘生吞活剝，榨乾靈力本源的妖女。
但齊銘不敢懈怠，仍舊維持陰陽衡訣的運轉，毫不留情吸收著柳媚春的靈力本源。
陽法吸收的靈力會臨時儲存在丹田內的那顆太陽中，只有將其完全煉化才能轉化為可助力自身的靈力。
自己現在才剛邁入鍊氣初期，柳媚春雖已跌落築基，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對方若緩過來一口氣，隨便一擊術法就能置齊銘於死地。
丹田中那輪大日燃燒的火焰愈發壯大，甚至隱隱從齊銘體表溢了出來。
柳媚春眼看齊銘沒有收手的樣子，便狠下心咬著牙惡狠狠說道：「你若鐵了心要殺我，我便自爆渾身靈脈與本源，就算是身死道消也要拉著你下水！」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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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銘冷笑：「我一個半截入土的老頭子拉著魔魅宗的聖女陪葬，這趟不算虧！」
柳媚春剛要反駁，靈力本源被撕裂的痛苦讓她絕望哀嚎起來，耳朵嘴角同時溢出鮮血。
「求，求你不要殺我，我願意以護心血立誓，此時此世做你婢女，永不背叛……」
「我怎知道你日後不會背叛我？」
柳媚春的靈力本源已碎，修為跌落到鍊氣期，元氣大傷，再吸下去怕是性命不保，齊銘減緩了速度。
有了喘氣的機會，柳媚春趕忙大口呼吸，慌忙丟出一張人皮質感的書頁。
「此書頁乃是我宗門宗主煉製的立誓之紙，以護心血寫下誓言，即刻生效，違背者天誅地滅，身死道消。」
齊銘冷著眼打量：「你先來。」
柳媚春吐出一大口鮮血，噴濺在地上，用食指沾血寫下字句：我柳媚春自願為奴，永生永世供奉齊銘，視他為主，若有違背，墮入地獄、永世沉淪不得超生。
齊銘同樣寫下名字。
書寫完的瞬間，人皮紙張化作兩縷精光飛進二人頭顱識海之中。
齊銘當即就試了試：「跪下。」
柳媚春眼神狠厲，向一個凡人下跪，這對她魔魅聖女的身份來說是奇恥大辱。
柳媚春心中剛升起憤怒的情緒，一道天雷便從天而降劈在她身上，本就重傷的她又吐出一大口鮮血。
她也沒想到誓言的威力如此之大，只是升起一點叛逆情緒，便會遭到懲罰，趕忙五體投地，跪了下去。
咬牙切齒說道：
「主人，有何吩咐？」
「舔乾淨我腳上的血。」
「你！」柳媚春殺意暴起。
「啊！！」
又是一道驚雷，比上次更加粗壯。
齊銘聞到一股焦糊味，柳媚春頭髮都焦了。
她只能照做。
「主人，奴家重傷在身，靈力本源破碎，若是再不療傷，怕是保不住性命。」
柳媚春的眼眸如狐狸般靈動，閃著淚花，保持跪姿抬頭哀求。
「把你能穩固境界和凝聚靈力的丹藥全都給我。」
「是。」有了兩次教訓，柳媚春不敢不從，乖乖將儲物袋交給齊銘。
齊銘這才放了她一馬，盤膝打坐，閉氣凝神。
此刻的他渾身散發金光，無比耀眼，但乾枯的皮膚卻好像快撐不住，生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他雖是純陽體，但終究也是剛邁入鍊氣期的垂暮老人，柳媚春的大半築基期靈力存儲在他丹田深處的烈陽中，身體快被撐爆了。
齊銘不敢懈怠，按照清宵仙子給他的鍊氣法，一點一點將烈陽中的靈力煉化，轉為己用。
三天三夜過去，齊銘體表的裂痕慢慢消退，乾枯的皮膚都連帶著順滑不少，老人斑也不見了。
煉化完溢出的靈力，齊銘的修為來到鍊氣中期，他長呼出一口濁氣。
視線轉動，他驚喜地發現，老花眼居然沒那麼模糊了，眼神好了不少。
「恭喜主人邁入鍊氣中期，這是奴家為你準備的固本正源的丹藥。」
柳媚春跪坐在地上，兩條白花花的肉感大腿摺疊在一起，此刻的她只穿了幾件薄紗，妖嬈無比，又楚楚可憐。
老花眼好了不少，齊銘這才看清柳媚春的樣貌，狐狸般魅惑的眼神，禍國殃民的五官，水光嫩滑的肌膚。
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周幽王為何烽火戲諸侯，只為博妃子一笑了。
靈力充盈身體，齊銘感覺沉寂多年的老傢伙都有些隱隱壓不住。
可惜的是，這具身體還是太過蒼老，齊銘穿越前好歹也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根本適應不了這種身體機能帶來的落差感。
「你們宗門中可有能延緩衰老，甚至返老還童的寶藥功法？」
「啟稟主人，魔魅宗並無此物，雖活死人，肉白骨這種傳聞常在民間流傳，但就算是讓身體重返青春都是很難做到的。」
「但……」柳媚春稍作遲疑。
「但什麼，快說。」齊銘有些急了，他是真想變年輕。
「傳聞有垂暮大能突破至元嬰境，成功孕育出元嬰，活出了第二世，一夜之間容光煥發，其相貌與資質都更上一層樓。」
「就是您老這年齡，怕是……」
柳媚春欲言又止，意思很明顯，齊銘現在的壽命只有短短几年，別說撐到元嬰，就是築基都難。
「你的意思是我死都摸不到元嬰？咒我死？」
齊銘抬手又是一道天雷，劈得柳媚春嗚嗚亂叫，趕忙求饒：「主人饒命，我錯了。」
齊銘長嘆一口氣：「退下吧，叫幾個婢女把這裡收拾一下，有事我再叫你。」
「記住，今天的事情不許對任何人說，否則後果……」
齊銘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奴家不敢。」
柳媚春拖著疲憊的身軀逃似地出去了。
齊銘撓了撓頭上為數不多的幾根頭髮，柳媚春的事暫時解決，可更大的麻煩接踵而至。
壽命，即便他現在有靈力加持，可修為太低，距離元嬰更是十萬八千里，僅存的壽命根本撐不到那時候。
「去問問清宵仙子吧。」
齊銘躺在帶有柳媚春香氣的大床上，漸漸沉睡下去。
這時，腰間玉佩忽然閃動，發出耀眼的光芒。
……
御坊齋。
柳媚春泡在浴池中，一下又一下，用力搓洗著身上的奴印：「該死，該死，老登等我師尊回來，我必叫你生不如死！」
關於人皮誓言，她還有最重要的信息沒告訴齊銘，那就是此法煉製者可解死誓。
柳媚春的師尊，也就是魔魅門的宗主，尚在外面歷練，過幾日的宗門大典便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