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陸安邦也住院了
回到病房，正好兄妹三人也起床了，周護士還細心地給姜燦和姜易打了份玉米面粥。
姜回把燒餅分給兄弟倆，轉頭就瞧見姜婧禾在一旁眼巴巴看著，連句「想吃」都不敢說。
她坐到女兒身旁，認認真真地解釋：「小禾一會要做手術，在那之前不能吃飯喝水，這樣手術才能順順利利。」
「對對對，小禾這孩子太乖了，我都忘記跟她說了！」
周護士連忙拍大腿，「手術之前禁食禁水是規定，不是阿姨和媽媽不給你帶飯吃，你可別多想。」
姜婧禾咽了咽口水，「媽媽，小禾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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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回揉了揉她的頭髮，「等手術結束後媽媽去國營飯店給你買肉絲麵，到時候你想吃多少就行。」
小丫頭的眼睛頓時亮了，乖巧地說：「媽媽也吃，大哥二哥也吃。」
「好，都吃！」姜回忍俊不禁。
姜燦和姜易怕妹妹眼饞，也加快了進食速度，像小豬搶食似的把粥和餅吃得溜光。
一家人稍微休整了會兒，又陪小禾做了兩個術前檢查，下午一點半，手術終於開始了。
說不緊張是假的。
姜燦和姜易兩兄弟年紀太小，或許還不太清楚手術的意義，可姜回在夢裡被姜元和陸金寶害得流產大出血差點死在手術台上，難免心裡有些忐忑。
幸好主治醫生靠譜，不到兩個小時，手術室的燈就熄滅了。
「手術很成功，住院觀察幾天再出院，術後不能碰水、不能劇烈運動、飲食也要清淡，避免需要大力咀嚼的食物。」
雖然繳費時都已經問過一遍，但姜回仍然聽得很認真，回去的路上還在跟護士討教護理細節。
可她還沒進病房，一道身影突然沖了出來，二話不說就拉著往樓上去，「姜回，你瞎跑啥呢？快跟我過來！」
回頭一看，又是唐曉春。
姜回甩開她的手，「你又抽什麼瘋！」
「你姐夫都腦震盪住院了，你不在跟前伺候還想幹啥去？你姐在樓上忙前忙後，你倒好，跑樓下來躲清淨，真沒良心！」唐曉春痛心疾首地抱怨。
姜回聽明白了，應該是陸安邦在家躺了一天發現頭疼還沒好，來醫院檢查確診了腦震盪，正缺人照顧呢。
可，關她什麼事兒？
她嫌棄地皺眉，「對對對我沒良心，姜元有良心那就讓她伺候好了，我又不是陸家的老媽子。」
「你怎麼回事，不知道你姐身體不好不能熬夜嗎？她心臟病犯了你能負責嗎？你是她妹妹，幫著照顧一下怎麼了！」
唐曉春氣得夠嗆，指著她的鼻子罵：「元元都不怕你趁機賣弄風騷，你還在這裝啥矜持？在陸家成天往安邦身邊湊的殷勤勁兒呢？」
要不是當眾打親媽對她和孩子影響不好，姜回真要忍不住動手了。
她在陸家被當成奴隸使喚，天天洗衣做飯端茶送水，這也能叫搔首弄姿獻殷勤？
那這殷勤誰愛獻誰去獻吧！
她冷笑一聲：「陸家人沒告訴你小禾病了，我是來醫院帶她手術的嗎？」
唐曉春表情一頓，剛才在女婿病房裡好像是有誰提過一句，但她光顧著心疼大女兒了，沒怎麼留意。
她無所謂地擺擺手，「沒關係，醫院又不大，你勤快點多跑跑兩邊也能照顧得過來。」
「行了，我去跟元元說一聲，你今晚去安邦那兒守夜，小禾他們自己睡就行，小孩子覺多。」
都到現在了，她在意的還是自己能不能去照顧陸安邦。
從始至終沒問一句小禾現在怎麼樣了，手術成沒成功。
姜回氣得發笑，「外孫女手術你不聞不問，女婿生病你倒心疼得不行，不知道的還以為陸安邦是你親兒子。」
唐曉春惱羞成怒，「又不是什麼大手術，你至於麼？」
「是啊，陸安邦又不是什麼大病，至於麼？等他死了我自然會去參加葬禮，誰要是非要讓我去伺候，那我不介意現在就弄死他。」
姜回湊近她耳邊，語氣陰沉：「別不信，你猜他是被誰打成腦震盪的？」
「真的是你！」
唐曉春瞳孔驟縮，對上她的目光，嚇得連退幾步。
元元說是姜回的時候她還不相信，這死丫頭咋突然變成這樣了，竟然還敢跟陸安邦動手！
姜回冷漠地瞥她一眼，轉身直接回了病房。
小禾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但還要幾個小時才能從麻醉中完全清醒，期間會有護士巡房照看。
姜回想了想，從帶來的行李里翻出一套不分男女的勞動服，又戴了雷鋒帽和頭巾包住臉，鞋裡也塞了沓舊報紙墊高。
唐曉春之所以能動不動就找她麻煩，肯定是因為日子太閒了，她得給姜家找點事干。
正準備出門，姜易卻抓住了她的手。
「小易怎麼了？」姜回疑惑。
姜易瞪大眼睛盯著她，「媽，你不會真聽姥的話去照顧他吧？」
姜燦雖然沒吱聲，卻也停下了收拾衣服的動作，拿餘光偷偷關注著她。
「當然不會！」
姜回語氣堅決：「媽媽有正事要做，陸安邦是死是活跟我有……」
想到孩子們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選擇了更溫和的說法：「你們記住，生你們是大人的選擇，養你們到成年是大人的責任，不是誰的免死金牌。」
「如果父母傷害了你們，你們是可以討厭他們的。」
第一次聽到這些話，姜燦無疑是震撼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而姜易則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冷不丁伸出四根手指，「那媽你回來記得帶肉絲麵，四碗！」
姜回無語，敲了敲他的額頭，「知道了，貪吃鬼。」
出了醫院後，她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套上勞動服，又從牆角摸了把黑泥將露在外頭的皮膚全都抹黑，這才運去了機械廠家屬院。
尋常需要走四十多分鐘的路程，她運用身法不到十分鐘就趕到了。
進家屬樓時，她也沒用常規手段，而是飛身爬上家屬院的外牆，再順著外牆翻進了二樓走廊。
姜家就住在二樓最西側的二居室，這個時間唐曉春在醫院，姜父姜正民也還在廠里。
她熟練地從花盆底下拿出備用鑰匙，開門進屋，又熟門熟路地從唐曉春的嫁妝箱子裡找到了所有私房錢。
一共三百二十三塊七毛，糧票肉票若干，竟然還有一張壓箱底的手錶票。
姜回來了興致，又跑去姜正民的書房，在書櫃最角落找到了一本挖空了的紅寶書。
果不其然，在裡頭發現了一大疊錢票。
想到夢裡她幾次三番地懇求，父母都哭窮不肯收留她和孩子，甚至還讓她從陸家拿好處補貼姜家，姜回冷笑一聲，將錢票全部揣進兜里。
就當是這二十多年來苛待她的利息了！
她手風一掃，將所有痕跡都抹除乾淨，又原路翻出了家屬院，全程沒叫任何人看見。
快到國營飯店的時候，姜回找了個公廁將喬裝換下來，這才不緊不慢地飯店走。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什麼事都沒有填飽肚子重要！
想到自己兜里上千塊的「勞動所得」，她爽快地打包了四碗肉絲麵，又買了一斤白菜豬肉餡的餃子，狠狠奢侈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