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讓走就白吃白喝
最近這段時間，陸家的日子可不太好過。
一來姜回不在，家裡的活都沒人干，三代婆媳你推我我推你，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
二就是陸安邦被停職調查的事兒，陸華和姜正民上下打點，卻到現在都沒個准信，不知道工作還保不保得住。
一家人愁雲慘澹，家裡的氣氛也越來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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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回推門進來時，正好趕上陸老太太讓姜元洗襪子，姜元哭哭啼啼死活不肯，兩個眼睛都哭成了核桃。
看到她出現，姜元頓時鬆了口氣。
「你回來的正好，我胸口有點悶，你去幫奶把襪子洗了吧，我先進屋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就下來幫你。」
她還想像以前一樣，說兩句好聽話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陸老太太冷哼一聲：「一讓你干點活不是屁股疼就是腦袋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娶了個祖宗！」
抱怨歸抱怨，但也默許了她的偷懶。
反正只要活有人干就行，管它是誰來干！
姜回看著兩人理所當然的模樣，幽幽地嘆了口氣，「唉，你說你們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隨即長腿一勾，地上的洗衣盆就飛了出去。
陸老太太被冰冷的襪子水潑了滿臉，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姜元更慘，一隻看不出原本顏色還破了兩個洞的襪子直接飛到她頭上，噁心得她差點吐出來。
「姜回！你瘋了！」
冷風一吹，她的尖叫都帶著顫音。
姜回卻捏了捏拳頭，笑眯眯地看向她，「不，我很冷靜。」
她笑得越燦爛，姜元卻越覺得瘮人，「你，你想幹嘛……」
「說了多少遍安邦需要靜養，姜元，你又在鬧什麼？」
梳著短髮面色嚴肅的中年女人走出來，正是陸安邦的親媽吳美英。
姜元向來怕這個婆婆，哭著解釋：「媽，都怪姜回，一回來就把盆踢翻了，潑我和奶奶一身水！」
吳美英看向姜回，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都進屋，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進屋之後，她看著小禾問：「手術恢復得怎麼樣？過來讓我看看。」
姜婧禾抱緊姜回的脖子，怯怯得直往她懷裡躲。
姜回不咸不淡地回答：「恢復得很好，還得慢慢養。」
「瞧這孩子讓你教成什麼樣了？」
吳美英冷哼：「唯唯諾諾小家子氣，上不得台面！」
姜回無語：「小禾才五歲，你想讓她上什麼台面？」
「你就是這麼跟長輩說話的！」
吳美英橫眉冷眼，「我早就跟你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你自己立不起來孩子就會跟你受苦，小禾這次的事就是前車之鑑！」
姜回忍不住嗤笑，「漂亮話誰不會說？畢竟站著說話不腰疼！」
「吳姨要是真希望我立起來，當初你婆婆逼我生下孩子住進陸家的時候你在哪？我辛辛苦苦考上的工作被你兒子搶走給姜元的時候，你又在哪？」
「這五年來我每天起早貪黑伺候你們一大家子，你吃得好睡得香的時候怎麼不說我該立起來？」
一邊喝她的血吃她的肉，一邊對她的苦難冷眼旁觀，轉過頭還要批判她為什麼要自甘墮落任人魚肉。
一魚兩吃可算是讓她給玩明白了。
吳美英張了張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好半天才道：「是，你是幹了不少活，但我又不是沒給你錢！是你自己沒把日子過好，不要總想著從別人身上找原因！」
「你給那三十塊錢每個月買糧都不夠，我去別人家幹活至少能賺個辛苦錢，來你家還得倒貼幾斤野菜，倒貼就算了你還想讓我心甘情願感恩戴德自立自強地貼，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吳美英臉漲得通紅，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姜元見狀連忙道：「回回，陸家收留了你們整整五年，你干點活報答不是應該的嗎？」
「再說爸都答應每個月多給你二十了，你還在這翻舊帳有什麼意思？」
「二十？」
吳美英皺眉，那一個月就要給出去五十塊，都快趕上她的工資了！
姜元說得對，他們家願意收留姜回和她的孩子就已經是莫大的恩情，讓她隨手干點活還斤斤計較，真是太不懂事了！
「不想給也行，我可以帶著孩子離開，省得你們總覺得我占了你們多大便宜。」姜回皮笑肉不笑地說。
吳美英不贊同地看向她，「你一個當媽的怎麼能說出這麼不負責任的話？你連工作都沒有，離開陸家孩子吃什麼？我不可能讓我們陸家的孩子流落在外面吃苦！」
「現在想起他們是陸家孩子了，剛才不還說是收留我們母子麼？」
姜回撇撇嘴，「我就直說了，不給錢還想讓我當牛做馬的便宜事從今天起不會再有，不想讓我們走也行，那我們就留下來白吃白喝。」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吳美英氣得心臟疼，感覺呼吸都不暢快了。
姜元向來只會暗戳戳地挑撥，讓別人給她當槍使，從不會主動跟誰對上。
見婆婆喪失戰鬥力，她也有眼色地閉上了嘴。
講道理講得口渴，姜回沒再理會她們，自顧自地去了廚房。
本來只想喝口水，可一看櫥櫃裡不僅有中午吃剩下的玉米面饃饃和一盤炒蘑菇，還有兩個煮雞蛋，頓時感覺有些餓了。
她一點沒客氣，把菜都盛了出來，饃饃一人一個，雞蛋一人半個，帶著三個小的把飯菜都吃了個精光。
正吃著，陸金寶睡醒了，揉著眼睛朝廚房走了進來。
看見他們娘四個手裡的雞蛋，他頓時火冒三丈，「誰讓你們吃我的雞蛋！」
姜婧禾手一頓，嚇得立馬不敢吃了。
姜回安撫地拍了拍她，「吃你的，不用管他。」
姜易是個大聰明，看見陸金寶過來立馬把蛋全塞進嘴裡，噎得直翻白眼還在嚼，生怕晚一秒就被搶走。
「不准吃！」
見那個賠錢貨還敢繼續吃，陸金寶更加氣憤，伸手就朝小禾抓了過來。
然而就在距離小禾還有一米遠的時候，一隻手突然出現，拎著他的衣領把提了起來。
姜回沒有手下留情，手腕一甩將他扔到地上，冷聲道：「再碰小禾一下，我就把你塞進豬圈裡餵豬！」
陸金寶被嚇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爸！媽！太奶！有人打我！」
他一邊嗷嗷哭一邊把所有能想起來的人叫了個遍。
姜元看了眼吳美英，見她不想管的樣子，心中不由有些忿忿。
畢竟是肚子裡生出來的，她還是去了廚房，抱著陸金寶哄道：「金寶別哭了，乖啊，媽媽一會再給你煮個雞蛋。」
誰知陸金寶壓根不聽她的話，猛地從她懷裡掙開，推得她一個趔趄崴了腳。
姜元疼得眼淚瞬間就出來了，看著發起瘋來不管不顧的兒子，不由想起了前幾天回娘家時唐曉春說過的話。
她望向姜回身後的三個孩子，眸光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