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海島收穫
在出海前，陳海鑫已經告訴過他爹，要去的地方有點遠。
可陳父沒想到會那麼遠。
他們已經搖著小船往裡邊走了兩個多小時，可陳海鑫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阿鑫，還有多久才到啊？」
陳父都有點擔心了。
雖然他十幾歲就出海打漁，也算是老漁民了，但一般都是在近岸海域作業，從來沒有去過這麼遠的海域。
「爹，你別著急，馬上就要到了！」
陳海鑫朝著東南方指了一下：「看到那片海島了嗎，就是那裡！」
陳父順著手指看過去，果然隱隱約約看到一片黑點，皺眉問道：「你怎麼知道這地方的？」
「我跟知青出來解饞，怕生火冒煙被岸上看見，所以就走遠一些。」陳海鑫毫不猶豫甩鍋給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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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年村里管得很嚴，所有人都要去村里食堂一起吃飯，自家不讓生火。
知青們有船，餓狠了或者嘴饞了，來海里找點東西吃也算正常。
「你們真的膽大，這麼遠的地方也敢來！」陳父罵了一聲，也不再說什麼。
看山跑死馬，他們又走了快兩個小時，才終於在一個小島邊靠岸。
再次踩上土地，陳父終於鬆了口氣。
舢板船抗風浪的能力有限，哪怕陳海鑫買的舢板船比別人大，抗風浪能力也強不了多少。
海上天氣瞬息萬變，平時就算沒風也能起三尺浪，他最擔心的就是突然起風，把船打翻了，四周都是茫茫海水，他們只能聽天由命。
有海島就不一樣了，就算起風了，他們也能在這暫時躲一下。
放心下來，陳父才有心思打量周圍。
這是好幾座海島組成的小海島群，形狀和月牙差不多，他們登陸的地方就在月牙灣中。
村邊的海灘泥沙比較多，漲潮退潮海水沖盪，看起來黃黃的，比較渾濁，而這邊的小島都是石頭，距離岸邊又遠，所以海水很清。
周圍幾個小島都不大，但是比較陡峭，挨著水面的岩石上，密密麻麻全是各種貝類。
這年頭缺吃少喝也沒什麼娛樂活動，人還勤快，村裡的阿嬸阿嫂們一天到晚在海邊轉悠，能吃能賣錢的都被撿乾淨了。
一下子看到這麼多能吃的，可把陳父激動壞了。
「哎呀阿鑫，好多牡蠣！哇，那邊還有一大片淡菜！」
陳父驚呼連連，提著竹筐就沖了出去。
牡蠣淡菜之類都不值錢，比巴浪魚還便宜，扣起來又費勁，陳海鑫一點撿的欲望都沒有，便沒有搭理他爹，而是從船上往下搬東西，準備夜裡抓小管需要用到的東西。
結果才搬了兩趟，就聽到他爹大喊：「阿鑫，快把抄網拿過來，這裡有一條大黃鰻！」
黃鰻也叫灰海鰻，喜歡生活在海底泥沙中，很少在礁石中看到，市場上買的黃鰻，一般是拖網船從海底拖上來的。
「這裡怎麼會有黃鰻？」
陳海鑫有點不信，不過還是提著抄網過去。
循著聲音繞過幾塊礁石，便看到他爹站在一個水坑邊，一旁的竹筐中除了牡蠣，竟然還有幾隻大小不一的螃蟹。
這個水坑有兩張桌子大小，漲潮時海水灌進來，退潮時有些海水淌不出去，就形成了一個小潮坑。
一條大蛇一樣的東西在水中遊動，陳海鑫仔細一看，還真是一條黃鰻。
「這東西一般都在海底待著，應該是昨天刮颱風，把它從海底刮上來的。」
陳父見陳海鑫拿著抄網要去撈，提醒道：「這玩意咬人，你小心點。」
「我知道！」
水坑總共也沒多大，陳海鑫沒費什麼力氣就把黃鰻兜進網中。
海鰻大多兇猛，即便被抓進網中，依舊左突右沖。
陳海鑫眼疾手快，隔著網兜捏住它的脖子，然後把它從網中提了出來。
「乖乖，這麼大的黃鰻，還是第一次見！」
陳父湊上去比劃了一下，比他的胳膊還長一截：「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收，多少錢一斤！」
這玩意生活在海底，舢板船撈到的比較少，陳海鑫前段時間經常在碼頭轉悠，了解各種漁獲價格，一次海鰻也沒見到，也不知道價錢。
「價錢合適就賣，不合適就留著自己吃，」陳海鑫說著想起了什麼：「聽說黃鰻適合給產婦補身子，乾脆別賣了，拿回去給阿玉補身子好了。」
陳父算是看著沈明玉長大的，知道她身子有點弱，想說什麼，但是張了張嘴最後也沒說。
陳海鑫拿出一個網兜，把海鰻扔進去，然後又用撈網在水坑裡攪了兩下。
原本只是隨便試試，沒想到水坑裡竟然還真有魚撲騰。
陳海鑫用抄網一撈，就把它撈了出來。
「嗨，原來是一條黑鯛！」
陳海鑫有點失望。
這玩意倒是常見，價格比馬鮫魚稍微貴一點，但是黑鯛不成群，個頭也小。
他撈出來的這隻算是大的了，也就不到二斤，只能賣一塊多錢。
剛把黑鯛扔進網兜，他爹又指著水坑喊了起來：「阿鑫，快點，還有！」
可能被剛才撈黃鰻和黑鯛的動靜驚到了，水坑裡又出現兩處漣漪，一看就知道下邊有魚。
陳海鑫用抄網試了試水坑的深度，乾脆挽起褲腿下去，把整個水坑搜刮一空，又收穫了兩條加志魚和一條三刀魚，以及大大小小五六隻螃蟹。
「兩條加志魚應該能賣三塊錢，這條三刀魚不小，應該能賣兩塊！」
確認水坑裡再也沒有東西了，這才上岸，評估本次收穫。
至於螃蟹，這年頭大家都還嫌棄它都是殼沒有肉，魚販不太樂意收，更不願意給高價，直接被陳海鑫排除了。
聽完陳海鑫的估價，陳父也高興起來：「就算夜裡抓不到小管，這次也沒算白跑一趟！」
哪怕不算那條黃鰻和筐里的螃蟹、牡蠣，光是坑裡抓的幾條魚就能賣五六塊，比工人一天的工資都多，陳父已經非常滿意了。
可是陳海鑫卻不滿意，反而瞪了他爹一眼：「我今晚肯定能抓到很多小管，滿倉而歸！」
陳父這才想起來，出海不能說不吉利的話，趕緊拍了拍嘴：「呸呸呸，今天肯定能滿倉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