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又遇巴浪魚群
在陳海鑫眼裡,謝幹事明年就要被槍斃,是個快死的人了,沒想到在槍斃前,竟然還能鬧出么蛾子。
謝幹事是個不干人事的人渣,吳家兄弟也不是善茬。
陳海鑫真有點期待他們能碰撞出什麼樣的火花。
沈明玉又說了一些村裡的八卦,不過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陳海鑫聽了一陣就回去睡覺了,再次被沈明玉叫醒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在家裡睡得安心,也非常解乏,雖然只睡了幾個小時,陳海鑫卻覺得神清氣爽。
正好女兒在睡覺,兒子在外邊瘋跑,便拉著沈明玉胡鬧了一番,出門時更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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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匠沒有吹牛,當陳海鑫過去的時候,竹排已經做好了。
找周衛國借了板車,把竹排和冰塊礦燈竹筐之類的東西一塊拉到碼頭。
兩人把竹排橫著抬上小船綁好,約好第二天還在亂石澳碰頭,陳海鑫就開著船走了。
小船抗風浪的能力本來就差,又多了一個竹排,穩定性更差了,陳海鑫也不敢走快,一直到天快黑了才趕到小島。
陳父陳母早就等急了,一直在岸邊等著,直到看著兒子靠岸,這才終於放心。
「你拉個竹排過來幹什麼?」陳母好奇問道。
「我白天在家睡了一天,夜裡閒著也是閒著,想著再弄一攤……」陳海鑫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這個辦法不錯,」陳父陳母連連點頭。
一個竹排才幾十塊,要是陳海鑫的辦法可行,他們掙錢的速度能翻一倍,怎麼算都划算。
「對了,明玉說不能讓你們白幫忙,要給你們算工錢,」陳海鑫一邊往下搬東西,一邊說了工錢的事。
「都是一家人,算什麼工錢?」陳父直接搖頭,陳母也跟著說道:「讓外人知道了,還以為咱家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是一家人不錯,但你們要養阿爺阿嫲,阿雲也沒有出嫁,平時開支也要用錢,」陳海鑫說道:「幹活拿錢天經地義,我請別人幹活不也得給錢?」
見爹娘還在猶豫,陳海鑫乾脆說道:「就這麼定了,按明玉說的,一個人一天五塊工錢,你們覺得咋樣?」
「給這麼多?」陳父陳母都愣住了:「太多了!」
如果陳海鑫非要算工錢,他們也能接受,畢竟家裡的確需要開支。
可一個人一天五塊錢,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在他們看來,抓小管並不算很累的活,一天能給兩塊錢,就比去碼頭扛包划算太多了,哪裡敢想一天拿五塊錢?
「一家人說什麼多了少了?」陳海鑫說道:「快點幹活吧,天都快黑了。」
陳父陳母嘴上說著抱怨的話,可心裡對於兒子兒媳給他們高工資的行為,非常滿意。
當天夜裡,陳父陳母和之前一樣負責一張網,陳海鑫自己撐竹排去不遠處再開一張網。
另外一個礦燈送到縣城充電,陳海鑫只能用馬燈,收穫自然比不上他爹娘那邊,但忙活一夜也撈了近二百斤,當天的收入也首次超過四百塊,讓他大受鼓舞。
周衛國幫他買的礦燈也帶回來了,陳海鑫做好了大幹一場的準備,結果當天夜裡才撈了幾網,他爹就喊了起來:「阿鑫,我這裡怎麼全是巴浪魚?」
陳海鑫匆匆收網,撐著竹排過去一看,果然,剛拉起來的網兜中,密密麻麻一大半是巴浪魚,只有小部分小管。
如果是平時,一網撈這麼多巴浪魚,也算是豐收了。
可現在他們想撈小管,巴浪魚太便宜了,這一網巴浪魚也不如半盆小管值錢。
他們這裡的巴浪魚本來就很多,而且巴浪魚也有很強的趨光性,抓小管時遇到巴浪魚群太正常了,陳海鑫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見他爹有點煩躁,趕緊提醒道:「爹,你別急著收網,現在網裡的魚太多,先用抄網撈一些上來,別把網墜破了。」
抓小管用的是蚊帳一樣的敷網,承受能力有限,這麼多巴浪魚在裡面撲騰,很容易就把漁網弄破了。
其實陳父也看出了這個隱患,所以一直沒敢把網全拉起來,把四周兜起來就停下了。
幾個人一起動手,把網中的巴浪魚先撈起來一部分,然後才繼續起網。
巴浪魚會吃小管幼魚,所以小管群會躲著巴浪魚群,巴浪魚多了,小管自然就少了。
這一網撈起來的巴浪魚超過了一百斤,小管只有幾斤,收網還花了一個多小時,把陳父氣得不行。
「行了爹,巴浪魚是便宜點,又不是不能賣錢,總比空網強吧?」陳海鑫安慰道:「咱們把燈關了等一會兒,說不定這群巴浪魚就走了。」
「只能這樣了。」陳父無奈地點點頭,把礦燈關了。
又歇了半個多小時,再次開燈,希望巴浪魚群已經離開,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礦燈才剛打開,海面立刻沸騰起來。
無數巴浪魚被燈光吸引,蜂擁而來,和他們第一次試網時遇到的巴浪魚群差不多,一條挨著一條,就和田間水溝里成群的蝌蚪一樣,看的人頭皮發麻。
「它們怎麼還沒走?」陳父苦著臉說道。
「既然沒走,那就撈唄,」陳海鑫直接拿起抄網:「平時想遇到這麼多巴浪魚也不容易!」
他爹只是心疼小管,被陳海鑫這麼一說,馬上回過味兒了。
陳海鑫剛才說得不錯,巴浪魚雖然便宜,但是架不住數量多啊,撈多了照樣賣錢。
不等陳海鑫催促,爹娘都拿起抄網狂撈起來。
和試網那次遇到的巴浪魚群不同,那次的魚群是被馬鮫魚圍獵追捕的,馬鮫魚吃飽離開,巴浪魚群也跟著散了。
這次的魚群是被燈光吸引來的,只要燈光還在,就一直有魚過來,非但沒有減少,還有越撈越多的趨勢!
「這也太多了,撈不完啊!」陳母揉著胳膊說道:「咱們帶的筐都裝滿了!」
「把筐抬到竹排上,你們再撈的就堆船艙里!」陳海鑫當即做出決定。
這時候就是在撿錢,誰也捨不得休息。
三人合力把竹筐全都抬上竹排之後,又奮力狂撈起來,很快又把船艙堆滿了。
陳海鑫放下抄網:「爹,娘,不能撈了,再撈就真沒地方裝了,也運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