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戰將起
遲遲沒有等來援軍的熊霸心裡已經是不停打鼓，當聽到手下嘍囉傳來吳昊已經退兵的消息時他卻並沒有感到鬆氣，反而是一陣莫名的不安。
原因無他，先前的幾次較量來看，無論如何他都不會相信吳昊是會出來嚇唬自己一陣就走的性子。況且對方幾十人就能將兩百多搜山隊殺的七七八八他是不信的，這麼分散的排布，在山裡，這五十人跑斷腿也做不到！
對方退兵時並無慌亂，那麼很有可能是故意為之，結合其離開的方向，熊霸心裡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奶奶的！又被陰了！」熊霸趕緊叫來身邊的嘍囉：「快去讓人看看其他兩寨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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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嘍囉這次卻沒有立馬去做，而是複雜地看著熊霸。
那眼神仿佛在說：「大哥，再派人去送，寨子裡可真就沒什麼人了。」
顯然，作為寨主和底下嘍囉之間的中間人，他是更加了解現今的情況的。
看到手下是這種反應，熊霸張了張嘴，想要催促，想要罵人，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最後只能無奈揮了揮手讓對方退下。
在對方離開之後，空空蕩蕩的大廳就只剩下熊霸一個人。
未戰先怯，消息不通，現在還能怎樣他也無從知曉。
此時此刻他有些後悔當時的所作所為，只是上頭有大人物下令他又能如何？自己左右不過是那些人的一把刀，真有的報應也只能自己受著。
或許，跑？
但能不能在吳昊眼皮子底下跑得出去先不說，就算跑出去了又怎樣？跑回霸刀寨，將那裡還剩下的幾十個弟兄收攏，然後用更加簡陋的寨牆等著吳昊來收拾他們？
求援都發不出去，甚至現在一點信都沒有，很有可能，馬岩已經被吳昊給收拾了。
熊霸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根本喘不過氣。
斷石寨中，一夜無話，次日一早，又是炊煙裊裊，粥香肉香飄在空氣里讓人舒坦得緊。
整個山寨之中幾乎是沒有任何交談，只有士卒們喝粥、咀嚼和有條不紊穿戴甲冑擦拭兵器的聲音。
相比較之前，士兵們的臉上興奮淡了幾分，嚴肅似乎是這裡戰鬥的底色。
不僅僅是因為新鮮感過去，先前的憋屈已經經歷幾場戰鬥宣洩大半，更多的還是對於攻堅戰天然的慎重。
很快，所有兵卒整裝待發，典韋依舊站在吳昊身邊渾身重甲，手提雙戟不怒自威。
吳昊穿上那副繳獲的鎧甲，手握長槍站於隊列之前也是雄姿英發。
沒有多餘的廢話，簡短的動員之後，全軍開拔，只留下二十名守軍與三十來個傷員守住斷石寨，其餘近三百五十名士卒隊列整齊劃一，朝著熊霸殺去。
一路行軍，對方連像樣的探馬都沒有準備更別提什麼阻擋，不到半日，吳昊已兵臨寨前。
山寨之中，看著整齊的軍陣，望著出乎意料的人數，觀著精良的甲冑，哪裡見過這般模樣的山賊一時之間又是躁動起來，此時此刻，見識過吳昊手下士卒悍勇的守軍人心惶惶。
握著參差不齊的武器的手止不住地顫抖，身上的破爛衣服還在被風一鑽，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吳昊在山寨外排開陣勢的同時，熊霸也提著刀來到寨牆之上。
看到眼前的軍陣不由暗自咂舌，心頭又驚又怒，天殺的，這狗日的吳昊到底哪來的這些人馬！他難道是哪家世家的嫡系後代不成?！。
但他知道，這個時候還想保住命，骨頭就不能軟！
「姓吳的！當日算你命大讓你跑了，可你這廝不好好像只老鼠躲在陰溝里保命，竟不知好歹還敢回來送死！老子告訴你！縣尊大人一千精兵馬上就到！今天老子心情好不想見血，趕緊有多遠滾多遠，否則朝廷大軍一到，兩面夾擊之下，定叫你這小混血死無葬身之地！」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煞有其事，只是熊霸也知道，這番話可能根本唬不住吳昊，但這也是不得不說的。
一方面，試一試要是能嚇退吳昊最好，嚇不到他，也得讓他手底下的兵心裡犯嘀咕。
但最重要的，是這番話是說給自己這幫未戰先怯的手下聽的，同時也是說給自己聽的，絕境需要安慰，他也不例外，他在告訴自己，消息送出去了，官府那邊已經在調兵了，很快，就能來救自己了！
吳昊還是有些佩服熊霸，在這種時候還能用這樣輕鬆篤定的語氣拉高士氣也算是個人才了。
只不過，這個人才是自己的敵人，同時也是死敵，他沒有義務去配合。
「熊霸呀熊霸，都死到臨頭了還在嘴硬，你派出去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被老子殺了個乾淨，他們是變成鬼託夢給你的縣尊大人傳的信兒嗎？哦對了，不知道你熊大寨主還認得這個傢伙不？他可是為了救你丟光了家底啊。」
說完，身後士卒便將被五花大綁的馬岩拽了出來，當寨牆之上的山賊們看清那渾身是血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狼狽模樣是何許人時，這一幕像一根尖刺，狠狠扎在熊霸和一眾嘍囉心上
一瞬間剛剛被熊霸一番話好不容易提升起來的一點兒士氣頃刻煙消雲散。
熊霸還想掙扎，剛要開口想說些什麼，可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的心裡，也同樣已經絕望。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熊霸剛剛放了狠話，吳昊自然也要還回去：「我知道你們是過了命的交情，別著急，很快我會讓你們倆好兄弟一起舒舒服服下地獄。全軍準備！」
「喝！」
「嗡！」
「砰！」
一時間，呼喝聲、刀劍破空聲、腰刀撞盾聲接踵而至，皆是聲勢浩大整齊劃一，仿佛要震碎這些山賊心裡最後的防線。
「進攻！」
「殺！」
殺聲震天！
衝鋒一起頓時捲起漫天塵土遠遠觀之，如同野馬狂奔迎面而來。
有膽小的，看了這副軍容竟直接扔下武器抱頭哭喊。
然而回應他們的，是黑壓壓傾覆過來的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