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攻寨！
一輪箭雨破空而至，牆頭上慌亂山賊避之不及，好些人直接被射中，有的好運被一箭結果了性命，有的則是被射中四肢、軀幹並不致命，不幸倒在地上的山賊被混亂的同伴踩過，起初還吱呀亂叫，不一會兒便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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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慌！穩住！反擊！弓箭手！射回去！快射回去！」
熊霸竭力呼喊下終歸是有了些嘍囉開始了還擊，只是剛一露頭，又是一輪箭雨砸了過來。
有的連弓弦都還沒拉開就被射成了刺蝟。
少數箭矢射出，只是恐懼之下敢於露頭的時間太少，力度自然來不及蓄滿，小半箭矢可能都射不到對面腳下。
有些堪堪摸到的流矢也都被盾牌和盔甲擋下，一輪對射下來，吳昊這邊的傷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山賊這邊卻是陣腳已亂。
攻勢很迅捷，第三輪箭雨壓制下已經摸進寨牆，典韋一馬當先衝到寨門處掄起雙戟便砸，後腳趕上來的刀盾兵圍在四周舉盾格擋，長槍兵舉槍如林干擾視線，朴刀手對著寨門連砍帶砸，原木銜接的寨門咚咚震顫，木屑橫飛，隱隱有了搖搖欲墜之感。
兩翼士卒架起長梯紛紛格擋，頂著滾木擂石不斷向城牆上攀爬，已經出現傷亡。
「快！不要讓他們上來！不然死的就是你們！」熊霸還在頑抗，對面的攻勢越來越強，自己這邊的士氣卻一降再降，壓力山大之下急得嗓子裡已經翻起血來。
吳昊觀察著戰況，瞅准了熊霸所在的位置：「弓箭手散射壓制！集中兵力衝殺熊霸！」
戰場上再次涌動，後續抵達的長梯幾乎全部布置在熊霸所在的方位，此處守軍頹勢驟然顯現。「補過來！快！」
寨牆之上的山賊紛紛朝著熊霸涌了過去，根本沒有經過什麼系統性訓練的山賊一慌起來根本沒有任何配合，將這一片堵得幾乎水泄不通，就連滾木擂石都沒辦法第一時間抗過來。
這一下擁堵非但沒有解圍，反而是讓自己這邊徹底施展不開，眼見著吳昊手下士兵就要衝上牆去。
「散開點！」
然而，熊霸這邊剛覺得不妥，想要調整防備，吳昊那邊指令又下：「弓箭手集中射擊右側薄弱點！放箭！」
原本散開的箭雨集中於一點，對那處本就薄弱的防守帶來的打擊是致命性。
守軍瞬間被壓制，箭雨停歇，已經有士卒攀上寨牆。
前面上來的士卒抵住還沒從慌亂中反應過來的山賊的陣腳，後邊的士卒也都前仆後繼湧上牆頭。
短兵相接的瞬間，山賊原本憑藉著寨牆敵軍進攻維繫的那一點點士氣更加岌岌可危。
防線一處決堤，影響的是整個戰局。
旁邊的山賊想要堵住這個缺口，就不得不鬆懈下來對自己這邊快爬上來的敵軍的防禦。
本就乏力的防線被如同漲潮一般漫貫而來的士兵步步壓制，眼看著就要徹底潰散。
「不許跑！誰敢退半步，老子剁了他！」熊霸徹底發了狠，掄起大刀便將一名剛爬上來刀盾兵砍得血噴如幕。
那兵卒兩腳一軟，向後直愣愣栽去砸下一名友軍掉下牆頭。
被這一震懾，原本已經到了崩潰邊緣的山賊們卻僅僅是停頓了一秒，隨著又有好幾名兵卒爬上牆頭徹底喪失鬥志。
一時之間跪倒求饒者有，瘋魔亂砍者有，抱頭鼠竄者也有。
熊霸咬緊牙關目眥欲裂，可他還要掙扎。
但就在這時，耳畔傳來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寨牆都抖動起來。
「喝呀！」典韋一戟砸下，搖搖欲墜的寨門徹底爛成一堆，巨大的缺口後面，是一張張仿佛見了鬼一般被嚇的慘白的臉。
「寨門塌了！殺！！！」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終於落下，熊霸只感覺眼前一黑，心知肚明，自己已經大勢已去。
吳昊也下令停止射箭，當然，箭矢也確實不夠了。
隨即挺槍衝鋒，帶領壓陣的衛隊沖入敵寨。
戰場局勢瞬間明朗，山賊見大勢已去幾乎全都跪倒在地投降，求饒乞活。
士卒們暫時也沒有管這些降卒，專心清掃著還在負隅頑抗的山賊。
剩下的山賊見投降的人可以活，也都紛紛放下武器，跪倒在地。
一場攻堅戰就此塵埃落定。
吳昊穿過人群，來到被槍林所指團團圍住的熊霸面前。
只是這次他笑不出來，這一戰的傷亡雖稱不上慘重，卻也是讓他足以心痛。
熊霸此時此刻卻出乎意料的平靜。
吳昊感覺，這很像自己學生時代害怕考試，卻在考完之後心中已經知道大致結果時的釋然
他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吳昊，嘴角掛著一抹複雜的笑容。
他手裡還是握著刀，站得挺直，要不是現在被團團包圍住的人是他，恐怕別人都以為這場仗是他勝了。
「你倒是釋然，怎麼？這副樣子，誰還不服氣？還想再做過一回？」
「願賭服輸罷了，只是有些後悔而已。」
「哦？」吳昊有些好奇：「後悔什麼？後悔當初不該夥同其他兩個山寨過來打我？還是後悔當時沒能殺了我？」
熊霸聞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你說的倒對不對，我是後悔呀！那天殺了你那二當家的時候，你沒有看到。」
說著還得意地輕輕搖起頭來，仿佛他的聲音是一段歌謠，這動作是在拍打著應和的節拍。
聞聽此言，原主的記憶湧上心頭，那彌留之際的背影，此刻突然占據吳昊整個眼帘。
握住長槍的手攥得繃緊，剛要邁出步子，熊霸卻接著開口：「你是不知道，當時我就是拿著這把刀，親手砍下來他的腦袋！你是真該看看那模樣，哈哈哈哈哈！」
說完，居然放肆大笑起來。
吳昊怒目橫眉，閃身一步一槍突刺而出直接穿過熊霸胸口。
血從穿胸而過的槍尖滴落，熊霸的笑還掛在臉上，眼睛眯成一條縫，這是再也睜不開了。
龐大的身軀隨著抽槍的動作重重砸倒在地，大刀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叮噹。
吳昊一口銀牙咬地綁緊，眼神中布滿怒火與浸人心腑的寒意。
眼珠先轉，斜睨鎖住跪倒在地的俘虜，隨後轉身過去：「債，還沒討完！現在，先收收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