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洽談合作
紫葉商會二樓。
楊林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目光掃過櫃檯後面那一排排擺著丹藥的貨架。
櫃檯後頭站著個年輕小伙，正在給幾個客人介紹丹藥，此人正是上次給楊林和納蘭慢慢介紹聚氣丹的那名夥計。
楊林本打算等這些客人走了，再去找那名夥計，讓他幫忙引薦一下掌柜的，結果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突然竄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黃色綢袍，手腕上套著個碧玉鐲子，頂著個圓滾滾的大肚子，滿面油光。
他徑直走到楊林身旁，上下打量了楊林一眼。
看到楊林渾身毫無靈力波動，外加衣著樸素，當即嗤笑道：「喂！叫花子！要飯去別處要去！我們紫葉商會豈是你這種阿貓阿狗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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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名夥計也忙完了手裡的活，趕緊快步小跑過來，賠笑道：「我這就問問這位老先生是否要買東西？」
胖子聞言，瞬間不樂意了，一巴掌拍在夥計後腦勺上：「怎麼？你是在教我做事嗎？我告訴你，別以為你工作能力強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了。我爹可是紫葉商會的管事，敢惹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夥計被拍得縮了縮脖子，可還是硬著頭皮道：「咱們商會開門做生意，來者即是客，這位老先生既然坐在這裡，那就是我們的客人。」
「客人？就他？」胖子拿手指頭戳著楊林的肩膀，「一個肉體凡胎的老東西，能買得起什麼？一顆聚氣丹都得賠上他的棺材本。這種窮鬼坐這兒會髒了咱們商會的椅子。」
楊林放下茶碗，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被胖子戳過的肩膀，語氣平靜：「小輩，說話客氣點兒。」
「客氣？」胖子樂了，扭頭朝圍觀的人吆喝，「你們聽見沒？他讓我客氣點？一個叫花子讓老子客氣點？」
二樓已經圍了幾十個看熱鬧的客人，有人搖頭嘆氣，有人交頭接耳。
胖子見有人圍觀，瞬間來勁了，擼了擼袖子：「老東西，今天老子就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夥計急了，一把攔在楊林身前：「賈貴，你瘋了嗎？敢在紫葉商會鬧事？掌柜的知道了決不輕饒。」
「你給老子滾開！」胖子一把推開夥計，「我爹可是管事，就連掌柜的也得給我爹三分面子！」
夥計被推得踉蹌兩步，回頭朝楊林壓低聲音急道：「老先生，您快走！我拖著他！」
楊林坐在椅子上沒動。
胖子掄起拳頭朝楊林臉上砸來，拳風帶響，鍊氣巔峰的修為倒是沒打折扣。
圍觀的人里有人偏過頭不忍看，有人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完了！那老頭惹誰不好？偏偏惹上賈貴。」
「賈貴雖然紈絝，但修為可是實打實的鍊氣巔峰，那老頭周身毫無靈力波動，分明就是個凡人。」
「而且賈貴的爹，可是築基期的修士，恐怖如斯啊！」
「唉……」
正當眾人對楊林接下來的結局感到惋惜的時刻，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楊林右手一抖，袖中銀白色的光芒一閃。
一尊丈許高的傀儡憑空出現在他身前，通體被銀白骨甲覆蓋，背後兩片銀翼收攏著，雙目幽綠火焰騰起。
胖子一拳砸在傀儡胸口的骨甲上，「砰」的一聲悶響，拳面崩裂，血珠飛濺，整個人被反震力彈得倒飛出去，砸在桌椅上，鍋碗瓢盆碎了一地。
「哎喲我操！」胖子捂著拳頭嚎叫，掙扎著爬起來，滿臉是血，「這是什麼鬼東西？」
傀儡大步上前，一把攥住胖子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
胖子在半空踢蹬著腿，又驚又怒：「你敢動我？我爹是管事！我爹是築基後期大圓滿！你等著！我這就搖人！」
他從袖中摸出一枚傳訊玉符捏碎。
不到十息的功夫，一個身材同樣肥碩的中年男人從樓下沖了上來，築基後期大圓滿的氣息毫不掩飾地外放，震得二樓那些看客連連後退。
「誰？誰敢動我兒子？」
胖子他爹一眼看見被傀儡提在半空的兒子，暴怒著朝楊林撲來：「老東西找死！」
楊林心中冷笑，面上波瀾不驚。
傀儡一甩手把胖子扔到一邊，反手一拳砸在胖子他爹的胸口。
銀獅肋骨熔鑄的拳面上銀光爆開，築基後期大圓滿的護體真元如紙糊一般碎裂。
胖子他爹噴出一口老血倒飛出去，撞穿了二樓欄杆，摔在一樓賭石區的案板上，把一塊標價五十靈石的石頭砸成了兩半。
一樓瞬間就炸了鍋。
胖子和他爹癱在廢墟里，一個捂拳頭，一個捂胸口，嚎得整棟樓里的人都能聽見。
圍觀的客人鴉雀無聲，方才還在看笑話的那些人，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胖子他爹一邊咳血一邊摸出玉符：「你！你等著！我這就請掌柜的來！敢在紫葉商會鬧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玉符剛剛捏碎。
三樓的樓梯口就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一個女人走了下來。
這女人看起來十分年輕，穿著一身紫色高開叉旗袍，腰細腿長，曲線玲瓏，鳳目含威，嘴唇塗著淡淡的朱紅。
她手裡搖著一柄團扇，目光掃過一二樓的狼藉，最後落在楊林和他那具傀儡身上。
胖子他爹像是見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掌柜的！您可來了！這老東西帶著一個築基後期的傀儡來咱們商會鬧事！打傷了我兒子，還打傷了我！您快拿下他！」
胖子也捂著斷手哭嚎：「掌柜的，您看我的手，都露骨頭了！快殺了這老東西給我報仇！」
旗袍女人低頭看了他們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楊林。
她的目光在傀儡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突然閃過一絲意外。
然後她動了。
團扇一合，扇骨中彈出兩道薄如蟬翼的飛刃。
飛忍一閃而逝，快得讓在場之人幾乎看不清楚。
胖子和胖子他爹的脖子上，各多了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
兩人的哭嚎聲同時停了。
他們的身體一僵，然後齊刷刷朝後栽倒，血從脖頸處湧出來，染紅了青磚地面。
圍觀的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旗袍女人收刃入扇，掏出一方絲帕擦了擦手，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什麼時候紫葉商會輪到你們這兩個蛀蟲發號施令了？」
胖子他爹到死都睜著眼，滿臉的難以置信。
旗袍女人轉頭看向那個瘦夥計，上下打量了一眼：「你叫什麼？」
夥計嚇得腿都在抖，可還是站直了身子：「回掌柜的，小的姓李，李柱。」
「從今天起，二樓的管事就是你了。」旗袍女人淡淡道，「把這兒收拾乾淨。」
李柱張著嘴，半天沒合攏：「我、我……掌柜的，我……」
「干不干？」
「干！乾乾干！」李柱撲通一聲跪下來磕頭，「多謝掌柜的！多謝掌柜的！」
旗袍女人沒再理他，走到楊林面前，微微欠身，語氣比方才柔了三分：「老先生，底下人不懂事，讓您受驚了。不知老先生可否賞臉，隨我去六樓一敘？」
楊林把傀儡收起來，點了點頭，和她一起上了六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