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葉汐淼
六樓只有一間屋子，四面屏風，中間放著一張茶几，茶几上擺著精美的茶具。
旗袍女人引他坐下，親手斟了茶，這才開口：「老先生怎麼稱呼？」
「楊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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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林端著茶盞，目光越過茶水的熱氣，打量著這間屋子。
旗袍女人笑了笑：「楊老先生，方才那具傀儡，至少是金丹期的戰力。您一介散修，能拿出這種東西來，想必不是一般人。」
「過獎了。」楊林放下茶盞，直截了當道，「掌柜的，老夫來紫葉商會是談合作的。但我看你們紫葉商會似乎不太願意跟老夫合作啊？」
旗袍女人不解：「楊老先生何出此言？」
楊林默笑：「既然願意跟我合作，那就拿出點誠意來，別再讓傀儡出面了。」
此言一出，旗袍女人瞬間愣住。
隨後，一陣掌聲從屏風後面傳了出來。
那是一個二十一二歲的少女。
修為大概鍊氣大圓滿。
她穿著一身素白長裙，臉蛋圓圓，眼睛彎彎，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可愛極了。
然而，此女卻又給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該怎麼形容呢？
就好比一個活潑開朗的蘿莉身體裡，居住的竟然是一個高冷冰山御姐的靈魂。
少女在楊林對面坐下，旗袍傀儡退後一步，恭敬地站在她身後。
「楊老先生好眼力。」少女笑眯眯地斟了杯茶推過去，「在下葉汐淼，紫葉商會真正的掌柜。這是我的傀儡紫羅。」
楊林看著那具名叫紫羅的傀儡，不由得心生艷羨。
雖說他的傀儡和葉汐淼的傀儡，在修為境界上大差不差，但葉汐淼的傀儡卻能像真人一樣為人處世，這一點就不是楊林那具傀儡能比的了。
若非楊林神識出眾，還真看不出來。
他第一次感到了驚訝，不論是此女的身份，亦或者此女的傀儡：「你是葉家的葉汐淼？你妹妹就是葉汐水？」
少女聽到「葉汐水」這個名字後，嘴角微微一沉，隨後又恢復原樣：「怎麼？不像嗎？」
楊林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葉汐水可是葉家年輕一輩的第一人，此女作為葉汐水的姐姐，年紀輕輕卻如此精明，倒也不足為奇了。
「那就談正事吧。」楊林開門見山道。
他將兩瓶丹藥放在茶几上。
葉汐淼打開玉瓶，定睛一看。
丹衣圓潤，丹紋清晰，隱隱有一層流光在丹藥表面緩緩遊動，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
葉汐淼驚奇道：「這是你煉的嗎？」
楊林點頭。
「沒想到楊老先生竟然還是一名煉藥師？」
葉汐淼的指尖在瓶身上輕輕劃了一圈，莞爾一笑：「楊老先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您能拿出金丹期的傀儡，又能煉出我從未見過的丹藥。這兩樣隨便拎一樣出來，都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我不問您來路，您也別拿糊弄外面那些人的話糊弄我。這是什麼丹藥？有何用處？」
楊林放下茶盞，笑了一聲：「葉小掌柜的爽快。那老夫也就直說了。粉色的名為幻夢丹，乃是二品丹藥，服用後能讓人放鬆心神。不過長期服用會上癮，一旦成癮，極難戒斷。」
「白色的名為……子氣丹。三品丹藥，服用後能快速補充靈氣，輔助修煉。相當於更高品質的聚氣丹。」
他特意把母子連心丹的子丹改了個名字，同時還隱瞞了服用後會在體內種下烙印的事情。
葉汐淼把玉瓶放下，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歪著頭看他：「楊老先生，您這東西不錯，很有商業前景。就是這種成癮的東西，賣了怕是會影響我紫葉商會在商界的名聲啊！」
楊林看了她一眼，心裡對這個小丫頭多了幾分評估。
年紀不大，心思倒深。
她這話說得漂亮，既探了楊林的底，又給自己立了牌坊。
不過她既然肯坐在這裡跟楊林談，就說明所謂的底線也是可以突破的。
楊林呵呵一笑：「葉小掌柜還真是說笑了。天下熙熙皆為利，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世上怎麼會有人跟利益過不去呢？」
「這樣吧！你們紫葉商會幫老夫售賣這兩種丹藥，最後的利潤我們五五分成。老夫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賣給凡人。如何？」楊林補充道。
「為什麼？」
「保密。」
葉汐淼笑出了聲，梨渦深深淺淺地晃著：「想不到楊老先生人老心卻不老，還懂得開玩笑。行，那就依楊老先生所言。」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先走了，此後每月初一，老夫來送藥。」楊林站起身，準備往外走去。
葉汐淼也站起來，笑眯眯地遞了塊玉牌過去：「這是紫葉商會的客卿令牌。憑此牌在商會任何一家鋪子買賣東西，一律六六折。楊老先生收好。」
楊林接過玉牌翻了翻，正面刻著「紫葉」二字，背面是一朵祥雲紋。
他把玉牌收進袖中，下樓走了。
出了紫葉商會大門，楊林拐進一條偏僻的小巷，又重新用千變面具變幻成了納蘭無憂的模樣。
他一邊往內城走，一邊盤算。
葉汐淼這丫頭還不簡單，年紀不大，心思就已經如此縝密，絲毫不輸楊林此前遇到過的那些老妖怪。
不過這些都不關他的事，只要丹藥渠道鋪通了，他的計劃就能往下推進。
……
又過了幾天，大部分學員都成功突破到了鍊氣一層。
學堂也再度熱鬧了起來。
這天來到學堂的時候，楊林就發現有一些學員正圍坐在一起吸食幻夢丹的粉末。
納蘭慢慢見楊林愣神，趁機湊到他身前，提醒道：「無憂哥哥，你可千萬不要學他們。」
楊林假裝疑惑：「怎麼了？」
納蘭慢慢怒道：「最近幾天，城內突然出現了一種新興丹藥，名為幻夢丹。售價二十塊靈石一顆，宣傳的是能緩解疲勞，放鬆精神。但沒想到有極強的成癮性。一旦停止服用，便會感到萬蟻噬心之痛，想戒都戒不掉。」
「再加上紫葉商會聯合其他商會推出的限購政策，導致幻夢丹的價格節節攀升，現在黃牛手裡的幻夢丹價格都飆升到一百塊靈石一顆了！許多人因為染上幻夢丹而家破人亡。」
一百塊靈石一顆，怪不得那些學員要將幻夢丹磨成粉末一起吸食。
然而，楊林得知這個消息後，並沒有出現任何痛心疾首的情緒。
相反，他只覺得一片悵然。
「無憂哥哥，你可不要跟他們一樣染上幻夢丹。」納蘭慢慢焦急地提醒道。
楊林點頭應下。
就在這時，學堂家老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