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洗潔精，洗出蓬鬆高顱頂？
程野躺在床上，盯著視野右上角刷新出來的金色轉盤，意念微動：「把那3點隨機屬性先加上，然後抽獎。」
【叮，3點隨機屬性已分配：智力+1，顏值+1，體能+1。】
一股清涼的氣流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剛剛殘留的混沌感一掃而空，連帶著原本有些近視的視野都清晰了不少。
緊接著，金色的輪盤飛速旋轉，指針最終停在了一格泛著紫光的區域。
【恭喜宿主抽中核心被動技能：天才滋養（初級）！】
【技能說明：靠近被系統認定的天才三米之內，自動觸發效果，有概率隨機掉落各類基礎屬性點與學科知識點，接觸距離越近、對方情緒波動越大，掉落概率越高（註：每日掉落存在閾值上限，過度刷取將引發精神疲憊），當前綁定人物：沈知遙。】
程野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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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意味著，沈知遙住在他家的每一天，對他來說都是一個行走的人形經驗包？
難怪系統叫全能學霸系統。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程野走出主臥的時候，門外小圓凳上的碗已經不見了。
廚房的水槽里，碗不僅被洗得乾乾淨淨，連灶台邊緣昨晚濺出來的幾滴油星，都被人用抹布擦得一塵不染。
「還挺講究。」
程野去陽台刷牙，經過次臥門口時，聽到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過了大約五分鐘，次臥的門拉開了一條縫。
沈知遙探出半個腦袋。
她已經換上了乾淨的一中藍白校服，頭髮有些凌亂地披散著，昨晚被勒紅的手腕藏在寬大的校服袖子裡。
看到站在客廳喝涼白開的程野，她明顯僵了一下，耳根有些發燙，顯然想起了昨晚被當成賊按在地上的窘迫。
「醒了？」程野神色自然地打招呼，仿佛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老媽去菜市場進貨了，早飯在鍋里溫著，有白粥和包子。」
沈知遙抿了抿唇，沒接早飯的話，而是有些侷促地指了指衛生間，聲音很輕：「那個……你家有洗髮水嗎？我昨晚出了一身汗，想洗個頭。」
昨晚被程野按在地上時，頭髮沾了不少灰，加上她是輕微潔癖，忍了一晚上已經是極限了。
「有，在衛生間架子上，你自己拿。」
「裡面只有一塊硫磺皂。」沈知遙語氣裡帶著一點點委屈的控訴。
「不能吧，我記得還有半瓶阿……」
程野愣了一下，轉身走進廚房，在櫥櫃底下摸索了半天，拎出一個黃澄澄的塑料瓶，順著衛生間半開的門縫遞了進去。
「給，用這個，去油效果賊好。」
門縫裡伸出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接了過去。
兩秒鐘後。
衛生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門猛地被拉開，沈知遙站在洗手台前，手裡捏著那個印著一隻大橘貓的塑料瓶，清冷的鵝蛋臉上寫滿了懷疑人生。
「程野，這是洗潔精！」
「對啊。」程野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都是表面活性劑，洗盤子能去油，洗頭怎麼就不能去油了？你看看我這頭髮，烏黑濃密，高顱頂，全靠它養著。」
沈知遙看著程野那一頭確實顯得有些蓬鬆清爽的短髮，再低頭看看手裡寫著「檸檬清香不傷手」的洗潔精，三觀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這就是學渣的生活方式嗎？
「我不用這個！」沈知遙把洗潔精塞回他手裡，臉頰氣得微微鼓起，「我用清水洗！」
「那個，沈學霸，比起這個，你要不要稍微關注一下你的穿著？」程野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眼睛瞅著天花板不敢往下看。
沈知遙茫然地低頭看了看，這才發現自己因為震驚的原因忘了已經把上衣脫掉，現在就穿著一件小吊帶和短褲站在門口和他理論。
「啊！！！！」
「砰」的關上了衛生間的門被關上。
程野拎著洗潔精，看著緊閉的浴室門，樂得不行，嘿嘿，誰說重生不好的，這重生可太好了。
【叮！綁定對象產生強烈情緒波動，觸發天賦！】
【掉落：語文知識點+2，魅力+1！】
這都能掉點？
程野摸了摸下巴，把洗潔精放回廚房。
半小時後，衛生間的門再次被打開了。
沈知遙用毛巾包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來彎著腰悄咪咪的走了出來，誰知剛邁出一步，就看到站在客廳的程野，一緊張右腳突然一軟，整個人重心不穩，驚呼一聲就往旁邊的牆壁撞去。
「小心！」
程野眼疾手快，一步跨過去，一把撈住了她的胳膊，順勢將她扶穩在沙發邊緣坐下。
隔著薄薄的夏季校服，少女微涼的體溫和剛洗完澡的水汽撲面而來。
【叮！近距離接觸天才，智力+1，數學知識點+3！】
沈知遙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迅速跳了起來，往沙發角落縮了縮，欲哭無淚地看著他，這才幾個小時過去，被摸、被揍、被看，這下又被抱，她不乾淨了，嗚嗚嗚。
程野沒在意她的表情，低頭看向她的右腳：「腳怎麼了？」
「昨晚……被你的雞毛撣子抽腫了。」沈知遙咬著嘴唇，聲音雖冷，卻透著一股子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程野低頭一看，她穿的白色棉襪腳踝處，確實腫起了一小塊，昨晚光顧著看手腕，居然把這茬給漏了。
「嘖，罪過罪過。」
程野轉身從電視櫃下面的抽屜里翻出一瓶紅花油，蹲在了沙發前，「把腳伸出來。」
「不用，我自己擦。」沈知遙立刻把腳往後縮，耳尖瞬間紅透了。
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腳這種地方，怎麼能讓一個男生碰。
「你夠得著後面那塊淤青嗎？跌打藥不用力揉開等於白塗。」程野抬起眼皮看她，「現在是高三，從這兒去一中要走二十分鐘，你要是不想明天腫成豬蹄被全校圍觀，就老實點。」
提到上學，沈知遙猶豫了。
沒等她拒絕，程野已經半強制性地握住了她的腳踝，輕輕把那隻白色棉襪褪到了腳弓處。
少女的腳踝纖細得驚人，皮膚白得能看清底下淡青色的血管，此刻外側一片紅腫，看著確實有些慘。
程野倒了點紅花油在掌心，雙手用力搓熱，然後覆在了她的腳踝上。
「嘶——」
溫熱的掌心貼上微涼皮膚的瞬間，沈知遙渾身一顫，雙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沙發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
「忍著點，淤血揉開就好了。」
程野低著頭，手法極有分寸，但掌心傳來的熱度卻燙得沈知遙心慌意亂。
與此同時，程野的腦海里簡直像放鞭炮一樣：
【叮！英語知識點+2！】
【叮！理綜知識點+3！】
【叮！綁定對象害羞值飆升，額外掉落：幸運值+1！】
原本腦子裡那些如同天書般的高中公式和語法結構，隨著這些光點的湧入，竟然自動在腦海中串聯、解析，變得無比清晰透徹。
爽。
太爽了。
程野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手上揉捏的動作不由得放慢了幾分。
沈知遙低著頭，視線正好落在程野認真的側臉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今天早上的程野，好像比昨天順眼了一點，鼻樑挺直，下頜線乾淨利落，低頭給她揉腳踝的樣子，居然沒有平時那種吊兒郎當的混混氣。
「行了，穿鞋吧，再揉下去你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
程野適時收手，下意識就要摸鼻子，還好及時克制住了自己，不然這誤會就更大了，站起身去洗手間洗掉滿手的藥，絲毫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的占便宜跡象。
沈知遙迷茫地看著他，伸手摸了摸嘴角，才後知後覺自己偷看被抓現行了，紅著臉低頭飛快地把襪子拉好，心裡那點防備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
兩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飯的時候，程野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打開一看，是QQ班級群。
班主任王俊超在群里發了一條通知：
明天周一正式返校，上午八點直接進行高三首次摸底考，全年級前40名，將直接調入頂樓的清北衝刺班，由教導主任親自授課，大家都收收心，爭取考出好成績。
底下瞬間刷起了一排整整齊齊的收到。
程野所在的高三三班是強基班，說白了就是全校墊底的學渣集中營，四百人的年級，他們班包攬了後五十名。
程野隨手回一句：收到，爭取沖個清北班。
消息剛發出去不到三秒。
群里突然跳出來一條針對性極強的回覆。
班長王梅力：@程野，有些人還是認清自己比較好，上次期末考年級第387名，連平行班的尾氣都吃不上，還衝刺班？你要是能考進前40，我當著全班的面管你叫爸爸。
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緊接著是幾個跟班的鬨笑表情包。
程野看著屏幕，眼神微微抽搐，姐妹，這是班級群，老班還在呢，這麼勇的麼？
不過也是，王梅力，三班的班長，平時最喜歡打小報告，仗著自己能考進年級前兩百名，在三班作威作福，前世他這個原班長，就是被王梅力聯合她小舅舅王俊超給硬生生擠下去的。
這時，王俊超居然也在群里冒了個泡。
王俊超：王梅力同學雖然話糙，但理不糙，個別倒數第一的同學，明天考試安分守己，別總想著走歪門邪道，更不要影響其他同學！
一唱一和，直接把程野釘在了恥辱柱上。
坐在對面的沈知遙正小口喝著白粥，見程野盯著手機屏幕不說話，下意識地瞥了一眼。
以她的視力，一眼就看清了群里的聊天記錄。
沈知遙捏著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緊，她雖然性格清冷，但最看不慣這種老師帶頭孤立學生的作風。
她猶豫了一下，抬頭看向程野，剛想開口說句「你別往心裡去，今天我幫你突擊一下」。
就見程野嘴角一勾，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了兩下，直接發了出去：
程野：@王梅力，截圖保存了，考完試希望你叫得大聲點，乖女兒。
發完，程野直接開啟免打擾，把手機往桌上一扣，抬頭沖沈知遙燦爛一笑：「沈老師，吃飽了嗎？吃飽了咱們趕緊開始吧，我這剛認了個便宜閨女，明天要是考砸了，閨女就沒了。」
沈知遙看著他那副有點欠揍的笑臉，到了嘴邊的安慰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她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地繼續低頭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