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把我當成了誰？
她緊緊抱著他，生怕自己一鬆手，這個人又要消失不見。
她像是溺水的人，死死抱著面前那根唯一的浮木，不肯鬆手。
男人緊繃的臉色有一瞬間的鬆動，那隻方才為了避嫌舉起的手，此刻緩緩放下，落在女人纖細的後背上方，僅僅幾毫米的距離。
「你別走，你別走……」
他終於聽清女人的呢喃，就連胸口那塊衣料也被溫熱的液體打濕。
她哭了……
司機識趣的下車，靜謐的車廂里，只剩下女人低聲的嗚咽和男人的喘息。
宋知安身上那件白色西裝外套，早已被趙嶼扔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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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那隻右手輕輕撫過女人柔嫩的後背，完美的蝴蝶骨像是一隻展翅欲飛的蝴蝶，隨時想要飛離他的懷抱。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水珠落在車窗上，印著城市的霓虹，像是一場旖旎的夢境。
車內溫度漸漸升高，宋知安更是覺得渾身像是被火烤過似的，燥熱的厲害。
背後那隻手輕輕的拍著她，涼意一下一下的落在她的皮膚上，她像只小貓發出舒服的喟嘆聲。
「唔~別走~抱抱我~」
女人的聲音很輕，清清楚楚的，一字不落的，就連那嬌軟的氣息，都一併落在男人的耳朵里。
幾個深呼吸後，趙嶼才壓下體內那股久違的燥熱。
他的眼底依舊蒙著寒意，將宋知安的身子扶正。
「唔~你好討厭……」
睡夢中的宋知安被人擾了好夢，難得的露出小女人的嬌嗔。
她雙手攀上男人的脖子，聞著只有在夢裡才能聞到的那個男人的味道，將臉貼近男人的胸口。
「別說話，讓我抱抱你……我很想你……」
滾燙的氣息落在胸口，趙嶼的呼吸也跟著粗重了幾分，他看著像八爪魚一般攀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眸底墨色翻湧。
「宋知安，你看看我是誰？」
他用另一隻手托起女人的下巴，強迫女人看清自己。
下一秒，宋知安終於睜開眼睛，也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趙嶼！
瞧見自己的雙手此時還掛在趙嶼的脖子上，宋知安像是觸電般收回自己的手，整個人再次緊緊貼在車門上。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看著宋知安再次跟自己劃清界限拉開距離，趙嶼眸底的光亮一點點暗淡下去，整個人再次恢復肅冷模樣。
「下車！」
他冷聲打斷宋知安的解釋，他不想從這個女人的口中聽到，方才她對他的依戀全是因為，誤把他當做了另一個人。
宋知安看著男人推門下了車，忍著頭暈噁心，推開了另一側的車門。
一下車，冷雨落在身上，宋知安只覺得身上像是被冰刀子扎過似的，渾身毛孔都泛著寒氣。
抬頭發現趙嶼已經走遠，她只能咬牙跟上。
她心裡清楚，如今的趙嶼絕不會在乎她是不是發燒不舒服。
那個疼她愛她，將她視作眼珠子來疼的趙嶼，早就被她弄丟了。
可身上的寒意越來越甚，眼皮也越來越重，宋知安看著前面那個黑色人影，張嘴叫了一聲。
聽見聲音，趙嶼轉身，卻看見宋知安渾身一軟，直接倒了下去。
宋知安醒來的時候，頭依舊疼的厲害。
她抬手想要擋住頭頂那刺眼的白光，手背卻傳來刺痛。
低頭就看見了手背上扎著的針管。
看著蒼白的天花板，她想起了暈倒前的那一幕。
病房門在這時候打開，趙嶼手上拎著一碗粥。
他將粥盛出來，又把病床上的小桌板打開，把粥放在小桌板上，勺子放在宋知安的右手邊。
身上那件黑色外套被雨淋濕，趙嶼脫下隨意的扔在沙發上，低頭處理手機上的信息。
從頭到尾，沒有多看宋知安一眼。
看著重新坐回沙發上的男人，宋知安眨了眨有些發燙的眼窩。
「謝謝。」
趙嶼敲擊鍵盤的手停了一瞬，卻也只是一瞬，沒有任何回應。
他身上的墨色襯衫有些濕了，袖子被挽起，露出一小節緊實的小臂。領帶也不像晚宴時那樣一絲不苟，只是鬆散的掛在脖子上，襯衫最上方的兩顆扣子解開，露出一小片麥色。
此刻的他退去了晚宴上的冷峻，多了幾分居家的柔軟。
宋知安再次想起了從前。
那時候趙嶼剛大學畢業，和幾位學長一起創辦了一家公司。
那時候的他總是很忙，宋知安經常半夜醒來，看見剛下班的趙嶼窩在窗邊的沙發上工作。
見她醒了，就會有些抱歉的跟她說。
「是不是吵到你了？
乖，等我處理完這個bug。
我先去給你拿耳塞。
要不要喝水？
我給你帶了小蛋糕，現在吃嗎？」
……
一道驚雷讓宋知安回過神來，她穩了穩心神，低頭看著碗裡的粥。
「時間已經很晚了，不好再麻煩你，你先回去吧。
合作的事情，明天我會帶上資料，親自去臨州拜訪。」
宋知安知道自己有多在乎趙嶼，也知道在趙嶼面前，她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心。
她只能跟他保持距離。
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他們不該有任何接觸。
這對她，對趙嶼都好。
趙嶼盯著電腦屏幕的眼眸不動聲色的縮了縮。
他聽出了宋知安話里的客氣與疏離。
「我的時間很寶貴，明天已經有約了。」
宋知安心裡有些沒底，不知道這是趙嶼的拒絕，還是真的沒空。
「那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可以配合你的時間。」
宋馳已經在新加坡了，她必須在宋馳之前拿到項目。
否則，她這三年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趙嶼的視線終於從筆記本移開。
他看向病床上的女人，挽起的髮髻此時已經有些鬆散，幾縷髮絲落在耳邊，讓她整個人多了幾分想要讓人保護的柔弱。
巴掌大的臉上，臉色蒼白的瞧不出一點兒血色。
想到方才她暈倒時，他抱著她去急診室，才驚覺原來她這麼輕。
這個女人，平時難道都不吃飯的嗎！
就連現在也是，那碗粥在她面前放了快半個鐘頭，她一口都沒吃。
滿腦子都是工作！
「明天晚上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先把粥吃了。」
宋知安鬆了口氣，雖然只有一個小時，但只要有機會就好。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一點多。
今天在宴會上，已經有不少人誤會她和趙嶼，如果今晚他們在醫院的事情被傳出去，少不了又要被拿去做文章。
「時間不早了，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趙嶼看著宋知安，她刻意的疏遠，他怎麼會看不出來。
他看了一眼自己買回來的粥。
她不肯吃，是想著那個男人給她煲的田雞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