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爺爺來了
「啊，晨哥，這樣行麼？」王大海聽聞陸晨的計劃，遲疑的問道。
陸晨目光如炬道：「有什麼不行，匈奴韃子和我們差什麼，都是一個腦袋兩條腿，難不成他們還有三頭六臂不成！如果你們能按我說的做，我有五成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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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龍聞言皺眉：「五成？有點少啊，不太把握啊，晨哥。」
趙虎一努嘴：「五成就五成，干就完了。」然後低聲怒喝，「橫豎都是一死，博一下沒準還能謀個生路，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好~干就干！」
陳龍、王大海幾人聞言也不再猶豫。
焦慮的眼神逐漸變得堅毅。
「好，現在都去找一些趁手的傢伙事，修整一下，半個時辰後我們在堡門口見。」
「好」X3
陳龍、趙虎、王大海幾人分散而去。
陸晨站在夯土屋內。
屋子很簡陋，只有一張簡易的木板床和一個跛了腳的桌子。
床尾扔著一把卷了刃的朴刀，牆上掛著一把弓。
陸晨走到床邊，拿起朴刀在手中掂了掂。
輕重剛好。
他手握刀柄，橫劈豎砍的貼身在房間內舞出殘影。
前世在刀槍棍棒弓弩訓練中陸晨都是佼佼者，只是看了看這刀身不禁皺眉。
朴刀上一共卷了三個豁口，刀身上有一條細長的裂紋，刀柄上的麻繩已經磨得細碎，不知是邊軍制式刀具中退伍下來的幾手貨。
他媽的，吃吃不飽，穿穿不暖，打仗的傢伙事都是這種狗都嫌棄的殘次品。
這大乾邊軍能打贏匈奴精銳那都見了鬼！
陸晨心中暗罵。
隨即走到一邊，取下牆上掛的那把胡木弓。
拉開弓弦，弓身發出吱呀細碎的聲響。
有些破舊，但還是能用。
箭筒里一共五隻羽箭，箭頭是用生鐵打造的錐狀。
陸晨抽箭回身拉弓砰的一鬆手。
羽箭嗖的一聲射出，一頭扎在夯土牆上，箭尾還在不停的嗡嗡顫響。
陸晨上前，拔出牆上的羽箭，看著夯土牆上破裂的口子，心中有了數。
這箭雖不能做到百步穿楊，但是二十步以內破甲還是可以的。
收拾好傢夥事，陸晨從懷中拿出一個窩窩頭，躺在木板床上嚼著。
反覆在心中模擬著遇到韃子的作戰思路和後面的計劃。
夜深了。
陸晨拿著朴刀和弓箭來到土木堡正門。
陳龍和趙虎已經在門口候著，王大海還沒到。
陳龍左手拿著一個破舊的原木盾牌，右手持一柄生鏽的朴刀。
趙虎則是手握一柄長槍，槍頭的紅纓早已褪了色，槍頭也是泛著紅色的鐵鏽。
「晨哥！」
陸晨對著陳龍二人點頭回應。
趙虎一努嘴：「這王胖子死哪去了，說好了半個時辰，真是磨磨蹭蹭。」
趙虎這頭剛抱怨，不遠處，王胖子就一邊提溜著褲子一邊向這頭跑。
「嘿嘿，晨哥，臨時壞肚子，哥幾個久等了，耽誤了……」王胖子一邊系腰繩一邊不好意思的笑道。
「真是爛人屎尿多，我還以為你小子沒種，當了逃兵呢！」趙虎斜著眼道。
「哼，你個虎逼裂，你才沒種呢，你別看我胖，你爺爺我有的是種！」王大海橫著臉上的肥肉撇嘴道。
陳龍看著二人拌嘴只是笑了笑。
陸晨無奈搖搖頭，抬手打住。
「陳龍，讓帶的東西都帶好了麼？」
「都帶了晨哥，我辦事你放心。」
陸晨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去。
身後傳來一陣嬉笑譏諷的言語。
「喲，你們四個還帶什麼傢伙事啊，遇到韃子的時候跑著多礙事啊，哈哈哈！」白鮮看著四人手裡的破兵敗甲捂著肚子笑道。
「啊哈哈哈，頭，你看他們四個，好像四條喪家的狗啊！」張厚靠著堡門，肩膀笑得一抖一抖。
「這幫狗娘養的……」趙虎剛要發火，就被陸晨一把按住。
趙大疤挺著個大肚子站在堡牆上居高臨下看著四人，眼睛眯成了月牙笑道：「陸晨，我警告你們，不要想著逃跑，你知道的，按大乾律法，逃兵是死罪，你們幾個最好乖乖的巡夜，希望明天日出還能再看見你們，呵呵。」
陸晨面無表情，抬頭看了趙大疤一眼，隨即轉身帶著陳龍、趙虎幾人向黑楓林走去。
月色當頭。
四人大概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來到黑楓林。
黑楓林很大，樹木長得又高又密，整個楓林長約五里。
廣漠的草原戈壁白天是一覽無餘，而晚上這裡就成了相互偵查瞭望的天然屏障。
走了不到三里路，王大海的胸口已經劇烈起伏。
「呼~呼~！啊，晨哥，你說咱們今晚是不是運氣好，碰不到匈奴的哨騎了，要不咱們休息一會，這也走了好久了，腳都酸了！」王大海喘著粗氣道。
趙虎冷眼瞥了他一眼：「呸，你個信球，閉上你的烏鴉嘴，你不知道有些話適得其反麼！」
陳龍看著二人鬥嘴笑得吃瓜老：「哈哈，王大海，要是遇到韃子了，我可撒腿就跑，我不用跑多快，我跑得比你快就行了啊，哈哈哈！」
王胖子兩手拿著兩個拳頭大小的錘頭杵著膝蓋流汗道：「晨哥，你看他們倆個，都涮我，真遇到韃子了，你可別丟下我老王啊！」
陸晨沒有搭話，他環顧著四周，做出噓聲。
陳龍快步上前，「怎麼了，晨哥，你發現什麼了？」
「噓！你們聽！」陸晨道。
趙虎扒著耳朵聽了聽，撓著頭一臉疑惑：「沒有啊，什麼聲音都沒有啊，晨哥！」
陳龍聞言一拍大腿。
是啊，安靜！
太安靜了！
安靜得出奇！
竟連一點蟲鳴鳥叫聲都沒有！
忽的，還沒等幾人反應過來，三聲破風聲在林邊的山頭上呼嘯而來。
「嗖！嗖！嗖！」
陸晨一個匍匐瞬間趴在地上「趴下！」
三支羽箭在他頭上堪堪飛過，扎在身後的楓樹上，箭頭深深扎進樹木里，箭尾不停地震顫發出嗡鳴聲。
「退回到林子裡去！」陸晨低聲怒喝。
三支羽箭，三個韃子。
都在他們的側前方，這應該是韃子的先鋒哨騎。
陸晨帶著陳龍、趙虎三人俯身向楓林深處竄去。
他本想射箭回擊，但是距離太遠了，對方都是穿甲的哨騎，根本造不成傷害，還不如鑽入林中，這樣也能打消韃子騎兵的優勢。
「晨哥，怎麼辦，韃子騎兵真來了！呼~呼~」王大海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跑。
「信球，趕緊跑啊你個王胖子，說了你是烏鴉嘴你他娘的不信！」趙虎邊跑邊咒罵道。
「行了，安靜。」陸晨看向陳龍抬首「按照開始的計劃，你去前面做好伏擊。」
陳龍會意點頭，加速一溜煙地向側翼跑去，趙虎緊跟其後。
陸晨一邊觀察，一邊拉著王大海繼續向前跑。
不遠處，三個火把忽明忽暗的襲來，由遠及近。
王大海看著越來越近的火把，滿頭冒汗邊跑邊喊：「晨哥，這兩個貨先跑了，你可別丟下我啊。」
身後的三個韃子烏拉嗷叫的說著什麼，聲音越來越近。
王大海回頭一瞅，竟然連陸晨都沒了蹤影，心裡頓時慌了神。
「我的親娘乖乖奧，晨哥！陳龍！趙虎你個癟犢子，你們去哪了！哎呦~」
王大海沒有看著前面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狠狠摔在地上，渾圓的身體轉了好幾圈撞到一棵樹上才停了下來。
「噠噠噠~」
「噠噠噠~」
遠處韃子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我的親娘姥爺啊！」王大海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越來越近的韃子，雙手拿著兩把錘頭，「爺爺啊，救救我啊！」
二十步……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王大海身後傳來。
「你爺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