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風起狼煙
解決完白鮮，王大海、趙虎兩人將他的屍體拖入角落。
陳龍緊貼著堡牆上前：「晨哥，下一步怎麼辦。」
「堡內還有趙大疤、陸濤和張厚三人，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已經殺了白鮮，這三人也斷不能留。」
陳龍、趙虎、王大海三人連連點頭。
陸晨衝著堡牆挑了下頭：「一會你們三人上去制服陸濤和張厚，我去解決趙大疤，切記最後一定要用韃子的武器補刀，不要留下尾巴讓給仵作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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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晨哥，你自己小心。」
陸晨點頭，然後貼著堡牆向南側繞去。
土木堡不大，總共就五個帳篷和三間土房。
堡的正南方背對居庸關的方向是一間結實的夯土房，牆身厚實，不像其他兩間那樣開裂漏風，那正是趙大疤的住處。
陸晨貼著牆根來到窗下，透過窗縫裡面漆黑一片，但是還是能聽到趙大疤驚雷般的呼嚕聲。
陸晨輕推了一下房門。
沒開。
看來果然如白鮮所說，門已經從裡面反鎖上了。
這門是用厚重的榆木做的，十分結實，硬突很難撞開，還會給趙大疤提醒。
那就只能等。
等陳龍、趙虎那頭得手，再給這趙大疤打個措手不及。
「這白鮮真他娘的偷懶，是不是偷偷跑回營帳里睡覺去了，尿個尿墨跡這么半天，要不是那幾個炮灰去黑楓林當值，老子才不會站城頭上喝西北風。」
張厚走下城頭，嘴裡不停咒罵著，向牆邊走去。
尿完後，他繫著褲帶向營帳走去：「白鮮！白鮮！你他娘的趕緊出來，說好的你守下半夜，別他娘的偷懶！」
一進營帳，沒有光亮，漆黑一片。
張厚揉了揉眼睛，看著床上鼓鼓囊囊的，像是有個人躺在那裡。
氣得張厚直咬後槽牙，「你他娘的白鮮，我就說你尿個尿這麼久，原來跑這裡偷閒來了，趕緊起來，滾去守夜。」
張厚上前一把掀開被子。
竟然沒人！
忽然，營帳內兩個陰影竄出。
一隻大手死死捂住張厚的嘴，王大海從背後一個鎖喉將張厚放倒，貳佰來斤的身體直接壓了上去。
「唔……唔唔……」
張厚嗚咽著，四肢不停地亂蹬。
「趙虎，怎麼辦，這貨不老實！」王大海用力捂著張厚的嘴低聲問道。
趙虎上前，死死按住雙腳，「怎麼辦？一不做二不休，辦了他，捂住他的嘴，千萬別讓他出聲！」
見張厚的反抗越來越激烈，王大海捂著嘴的手更加用力。
「這他娘的真有勁，吃乾飯的和咱們喝稀粥的就是不一樣，比過年殺的豬都難按。」
張厚已經憋了快十息，雙目通紅，瞳孔爆突，掙扎間一手打翻了一旁的臉盆。
咣當。
這一聲，城頭上陸濤猛地驚醒。
「什麼聲音？」
他拿起長槍快步起身。
「白鮮！張厚！是你們麼？」
見無人回應，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陸濤想下樓查看，剛一露頭，一支黑色的羽箭就射了過來。
「嗖~」
這一箭擦著陸濤的太陽穴射了過去。
驚得陸濤一下倒坐在地上，放聲大喊。
「敵襲！」
「敵襲！」
「該死！」陳龍在堡牆下氣得直拍大腿，顧不上那麼多，舉著盾牌拿著朴刀就沖了上去。
瞬時間，銅鑼聲響徹整個土木堡。
陸晨躬身躲在門後，觀察著屋內的動靜。
沒一會的功夫，屋內亮起了燭火，大約過了兩息，趙大疤提著沒系好腰帶的褲子，手握朴刀奪門而出。
「白鮮！張厚！陸濤！你們在哪？」趙大疤慌亂大喊。
「我在這趙老大，陸晨……陸晨他們反了！」
牆頭上，陳龍和陸濤還在纏鬥。
反了？
趙大疤驚愕的張口雙目圓瞪怒喊：「陸晨！你個泥腿子，你給我滾出來！我要殺了你！」
「別叫了，你爺爺我在這呢！」
陸晨的聲音從趙大疤身後傳來，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一支羽箭噗嗤一聲已經射入肩膀。
「啊~」
趙大疤背後中箭，忍著痛轉身，見陸晨向自己走來，提起刀就撲了過去。
砰砰！
黑夜中，刀刃交集，兵戈聲四起。
沒下幾個回合，趙大疤體力不支逐漸落了下風。
王大海和趙虎兩人解決了張厚，從營帳中沖了出來。
「晨哥，我來幫你！」
陸晨瞥了眼牆頭上的陳龍，對著趙虎大喊：「去牆頭，幫陳龍，別讓他點狼煙！」
趙大疤身中數刀，癱坐在地上，見自己不敵，喘著粗氣求饒。
「陸晨，別殺我，求你了，我不想死！」
陸晨手握朴刀眼神冰冷一步步上前，「你不想死，那些被你害死的輔兵和弟兄們他們就想死？你這豬狗不如的畜生！」
「陸晨，是，我是畜生，你饒我一條狗命，只要你饒過我，我什麼都給你，他們的撫恤金在我床頭下的盒子裡，都給你！」
陸晨嘴角上挑，冷笑道：「呵呵，殺了你，那些也是我的！」
趙大疤嚇得坐在地上一步步往後爬：「陸晨，只要你饒過我，我就當這一切都沒發生，衛戍營的陳文書是我小舅子，我有關係，我到時候想辦法提你當伍長，給你升官，到時候有錢咱們一起掙，你別殺我！」
笑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這趙大疤真當自己是傻子，這種鬼話說出來都能信。
他們能坑殺輔兵、冒領軍功。
陸晨早就想到趙大疤在軍營里有人，不過那個陳文書竟然是他的小舅子，這倒是讓人很意外。
「哦？你還有這關係，你那床頭箱子裡有多少錢？」
「三……三十兩，陸晨，一個邊軍一年才六兩俸祿，死了也就十兩撫恤銀，輔兵更是毛都沒有，你說你拼什麼命啊！之前讓你去巡值是我不對，你拿著這些錢，回老家蓋兩間青磚大瓦房種地娶媳婦都夠了，只求你繞了我！」
「呵呵！」陸晨冷笑，拿起手中的刀，指尖在刀刃上擦過，響起陣陣刀鳴聲「趙大疤，你這條命就值三十兩是吧！」
趙大疤見陸晨提刀越來越近，嚇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陸晨，陸爺爺，還有，還有，我還知道一個掉腦袋的買賣，每個月月末從居庸關都會有一隻商隊，那是一塊肥肉。」
商隊？
掉腦袋的買賣？
聞言陸晨眉眼一亮。
「什麼商隊，他們都賣的什麼，和誰交易！」陸晨一把揪起趙大疤的衣領問道。
「我只知道他們是郡守的人，賣的都是鹽、鐵和糧食，是和草原韃子做的買賣，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陸晨眼神狠厲追問。
「還有邊軍護送！」
邊軍護送？
趙大疤這一句猶如驚雷在陸晨腦海中炸響。
他媽的，大乾和匈奴連年征戰，鹽、鐵、糧食都是重要的戰略物資，這樣的買賣都能和匈奴人做，看來這大乾已經腐爛到骨子裡了。
不過也難怪，就連趙大疤這一個小小伍長都是如此，更何況他上面甚至是朝廷呢。
啪~啪啪~
陸晨拍著趙大疤的臉：「好，很好，你說的這些我很滿意。」
趙大疤沒了往日的跋扈，一臉諂媚的跪伏在陸晨腳邊，仰著頭擠著笑：「那陸晨，能不能留我……」
噗嗤！|
沒等趙大疤的話說完，陸晨拿起韃子的彎刀就在趙大疤身上刺了個窟窿。
鮮血瞬間沿著刀身涌了出來。
「你……你……不是要放了我麼！」
趙大疤一臉不可置信。
「呵呵，我什麼時候說過？趙大疤，你下去和死去的弟兄們求饒吧。」陸晨抽出彎刀，眼神冰冷的看著倒在地上抽搐的趙大疤。
「啊~」
城頭上傳來一聲慘叫。
趙虎一槍刺中了陸濤。
錯亂中，陸濤手中的火摺子一下點燃了土木堡烽燧上的火油。
呼~呼~
瞬時，火光大漲，帶著火油的乾柴被瞬間點燃，燒起幾丈高的狼煙。
陳龍、趙虎幾人見狀大驚。
趙大疤眼中的餘光瞥見風起的狼煙，臉上露出最後的狂妄。
「陸晨，呵呵，你們完了，我……我在下面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