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搶功
解決了陸濤，陳龍、趙虎、王大海三人氣喘吁吁的沖向陸晨。
「晨哥，怎麼辦，狼煙起了，這火油沒半個時辰都燒不滅，一會……一會就會有衛戍營的邊軍騎兵來這裡。」陳龍神色凝重道。
王大海像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
趙虎瞥了眼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趙大疤，啐了口吐沫：「呸，晨哥，不行咱們跑吧！」
陸晨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土木堡距離最近的軍營就是衛戍營，那裡有一支百來人的隊伍。
從整裝到出發，起碼最快也要兩刻鐘的時間。
跑是不可能的了，跑就是死路一條，留下來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陸晨果斷安排：「陳龍、趙虎，你們兩人去把那三個韃子的屍體弄到堡里來，王大海，你現在騎著馬拿著韃子的弓弩去堡門外對著城頭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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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晨哥，射城頭幹什麼啊，我射不准啊！」王大海一臉茫然問道。
陳龍會意，一巴掌打在他後腦勺上，「快去，墨跡什麼，晨哥讓你去幹什麼你就去，別廢話。」
「嗷嗷，好，好，我這就去。」
王大海從地上爬起來，拿著弓箭快速向堡外跑去。
不知不覺間，陳龍、趙虎、王大海三人已經把陸晨當成了主心骨。
這些都是跟他白手起家的兄弟，陸晨心中暗自盤算，一定要把這些人的命保下來，這樣以後才能有活路。
不出一刻鐘的功夫，韃子和趙大疤等人的屍體已經按照陸晨的安排安置好。
陸晨把三人聚到一起。
「現在聽我說，一會邊軍的大隊人馬就會到來，你們要咬死了，他們是被韃子的哨騎殺的，一定要咬死，驚慌一些也無妨，但是不要漏了馬腳，少說話，其他事情見機行事！」
「好，晨哥，我這條命都是你救的，都聽你的！」陳龍道。
趙虎一努嘴：「醜話說在前頭，一會哥幾個都把嘴咬緊了，要是哪個信球漏了馬腳，泄了風聲，我趙虎就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他！」說著看向王大海。
「你看我幹嘛？老子有種，老子渾身是種，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個好漢！」王大海頂著大肚子拍著胸脯道。
「呵呵，好了」陸晨拍了拍二人肩膀，「哥幾個以後就是過了命的兄弟了，只要熬過今晚，我保證以後我有口飯吃就不會讓兄弟們餓著肚子！」
「好，晨哥！」
「我們信你！」
「誓死追尋晨哥！」
時間飛快，沒一會，兩刻鐘過去。
不遠處，馬蹄聲和煙塵四起。
陳龍抬手遮眼望去，向堡內的陸晨等人報信：「晨哥，來了，他們來了！」
陸晨手握腰間朴刀，點頭示意。
然後轉向胖大海和趙虎：「按計劃，一會演得像一點。」
兩人會意點頭。
遠處草原上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噠噠噠~
噠噠噠~
來到土木堡城門前，方才勒馬停住。
領頭的一個騎兵衝著城頭大喊：「衛戍營趙百戶蒞臨，還不快快開門迎接！」
陳龍探個腦袋從夯土堆中冒出來，瞄了一眼，然後喊道：「口令！」
「今夜城頭刀未冷！」領頭的騎兵勒住馬原地打轉高聲呵道。
「口令正確，得嘞，您稍等！」陳龍換了一副諂媚的樣子對著堡內喊：「趙百戶，是趙百戶，還不快點開門！」
陸晨點了點頭，趙虎和王大海這才把堡門的枕木撤了下來。
堡門搭開。
三十餘騎魚貫而入，馬蹄聲揚起陣陣黃沙，瞬間占滿了堡院。
陸晨抬眼掃去，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銀色明光甲，頭戴虎頭盔的男人，他面色冷峻，目光凌厲，一看就是經歷過百戰的老兵。
此人正是衛戍營趙百戶，趙文龍。
趙文龍巡視一圈後，勒馬於陸晨等人面前。
「說，這裡出了什麼事？」
陸晨上前半步躬身抱拳：「回大人話，我們遭到七名韃子哨騎夜襲！我們奮起反擊，擊殺韃子三人！堡內的將士們都英勇犧牲。」
趙文龍看了眼陸晨，又看了擺在一旁的趙大疤、白鮮等人的屍體，嘴角抽搐，發出一聲冷笑。
「哼，你們的意思是土木堡四個士卒加上你們四個輔兵八人擊退了敵人的夜襲，還殺了三個韃子？」
陸晨抬頭直視趙文龍抱拳道：「正是，大人。」
聞言一旁的邊軍騎兵議論紛紛。
「怎麼可能，七個韃子精銳騎兵，殺了三個，他們還能全身而退？」
「是啊，那匈奴韃子和我們精銳一打二都不落下風，近戰勇武更是一個能打五個邊軍，就憑他們……」
趙文龍看著陸晨的目光，又看了眼陳龍、趙虎、王大海三人：「那你們四人怎麼回事？和韃子的精銳拼殺，只有一人掛彩？你當本將軍是好糊弄的不成？說！」
聞言王大海等人皆被趙文龍的氣勢壓住，不敢直視，不覺間退後半步。
陸晨上前半步：「報趙百戶，我們四人被趙伍長安排去黑楓林巡值，沒有與韃子正面衝突，看到堡內風起狼煙，這才急忙回來支援，回來時趙伍長等人已經和韃子纏鬥多時，我們也是背後偷襲占了便宜，才些許掛彩擊殺了三名韃子，這才將他們擊退。」
趙文龍輕撫鬍鬚。
邊境烽燧各堡讓輔兵巡夜那是不成文的規定，反正都是一些沒有餉銀的泥腿子，此子的話倒還能說的過去。
只是這四名輔軍能全身而退，趙大疤幾人全軍覆沒，這很是蹊蹺。
趙文龍又抬眼看了看陸晨，此子不屈不撓，眼神堅毅，倒不像是那些從百姓中抓來充數的壯丁。
「來人，查驗一下周圍和屍體。」趙文龍沉聲喝道。
「是！」
沒一會，兩名披甲士卒快步到趙文龍身前，躬身復命。
「報趙百戶，城頭上多處箭矢，周圍有許多馬蹄的痕跡，卻是經過激烈的戰鬥！」
「報趙百戶，趙大疤等人的屍體已經查驗，所有傷口均和匈奴韃子的箭矢和彎刀的形狀相近！」
聞言趙文龍點點頭，然後勒馬轉向陸晨等人。
「戰況我已然了解，匈奴韃子哨騎小隊夜襲土木堡，趙大疤等人點燃狼煙與敵人死斗全軍陣亡。本百戶率騎兵連夜奔襲，斬敵軍哨騎三人，擊退敵襲！」
「什麼！」
聽聞趙文龍這般說辭，趙虎目眥欲裂，雙拳攥得呲牙作響。
「明明是我們……」
還未等趙虎說完，陸晨就一把將其按住。
趙文龍身側的一眾親兵侍衛看著趙虎等人露出譏笑。
他驅馬到陸晨和趙虎身前，居高臨下仰著下巴俯身笑著說道：
「嗯？難道本將說的不對麼？難不成是你們四人通敵，夥同韃子夜襲土木堡，殺了守城士卒？」
言畢。
趙文龍身旁的親衛各個拔刀出鞘，刀鋒直指四人。
陸晨只是掃了一眼心中就沉了下來。
這些人和趙大疤、白鮮那些貨色完全不一樣。
這些都是精銳。
是趙文龍的親兵，各個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
半息過後，陸晨面露笑容，將陳龍、趙虎二人推至身後。
躬身上前抱拳：「是，趙百戶，戰況就是如此，匈奴韃子夜襲，守軍趙伍長戰死，趙百戶率軍連夜奔襲，力斬韃子精銳騎兵三人，擊退敵軍！我等在趙百戶的帶領下這才活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趙文龍聽陸晨這一番話容顏大悅，一連三聲叫好。
「好，好，好！」
隨後轉頭和身後的親衛吩咐道：「即如此，那這韃子的首級和戰利品本將就帶回去了。」
「全憑大人安排！」陸晨依舊躬身抱拳。
大隊整理裝完戰利品，徐徐向堡外開拔。
趙文龍驅馬至堡門前，回頭看了眼陸晨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趙百戶，小子陸晨！」
「好，我記住你了，你們也算是守堡有功，明日來衛戍營校場找我。」
「小子遵命！恭送趙百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