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趙家莊屠村
「是嘞晨哥,我今天去了趟延綏鎮,跑了三家木匠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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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做大件的,兩家做小工,還買了上好的牛皮筋,我還順路去了趟王鐵匠那裡。
他特意讓我拿了幾個做好的三棱箭簇,讓我拿回來給你看看,合不合你的標準。」
王大海說著從身後拿出一個麻袋,將一種標準件倒在桌面上。
裡面大到硬木做成的弩身、機括,小到精巧的齒輪、卡扣、扳機、卡榫,各類物件都整整齊齊排成一列。
王大海摸著腦袋,尷尬地笑道:「晨哥,這東西都按你說的做齊了,可是咋安裝啊,我是真沒搞懂。」
陸晨笑了笑沒有解釋,直接上手,十指翻飛,只用了不到三息的功夫,就熟練地將十樣零件組裝成型。
看得一旁的王大海瞠目結舌,呼吸都慢了半拍。
「我去,晨哥,你這剛才做了什麼?就這樣……這樣,又那樣就完成了?」
王大海拿起陸晨組裝好的手弩來回翻看,一臉不可置信。
「晨哥,這小東西能行麼,真的能殺人?」
陸晨拿起桌上做好的三棱箭簇,指尖在刃鋒上划過,十分鋒利,棱尾特意做成的彎鉤也是尖頭朝外沁著寒芒,這王鐵匠的手藝確實了得,這次可是找對人了。
「走,叫上弟兄們去校場試試。」
陸晨拿著手弩和三棱箭簇快步走出屋外。
不一會,陳龍、趙山魁等人都來到土木堡南側校場,就連趙虎都拄著拐杖前來觀摩。
校場上,王大海拿兩套甲冑向木樁走去,其中一個木樁上套了皮甲,另一套則套了一套鐵甲。
眾人看著陸晨手中精緻小巧的手弩議論紛紛。
「晨哥,這是暗箭吧?」
「這個距離是不是有點遠啊晨哥,不行咱們再近一點。」
「這東西真能穿破鐵甲?不可能吧!」
陸晨沒有解釋,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他先是站在距離套了皮甲的木樁五十步遠左右的距離,掏出手弩、放箭、上弦、瞄準,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齒輪轉動間,陸晨穩穩扣動扳機,箭出如龍、一點寒芒先到。
嘭~
中靶後,王大海第一時間跑了過去,不一會傳來一聲驚呼。
「正中靶心!打穿了!晨哥!」
其他人聞聲都跑了過去,死死盯著皮甲,眼中一片震驚。
「破……破甲了……」
「五十步竟然破了皮甲!」
只見三棱箭簇整個頭部都陷入皮甲內,皮甲被豁開了一個半拳大的口子,王大海費了老大勁上手去拔,好不容易拔出來,又帶著外翻的皮甲,那口子豁得更大了。
「我去,晨哥,這一箭射在身上,不得掏個血窟窿,這東西越拽傷得越狠,可以造成二次傷害啊!」王大海震驚道。
陸晨笑著點頭,對這個測試結果非常滿意。
「是的,這種手弩短距離內又快又准,配上這三棱箭簇,五十步之內能破皮甲,戰場上中箭的人想拔出來,越拔二次傷害越大,這就是三棱箭簇的威力。」
說著陸晨又指向扳機一旁的卡榫。
「這種手弩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安上這個卡榫,能夠長時間保持上勁的狀態,這樣在戰時可以直接出其不意的在敵人進入射程內將其擊殺。
等你們熟練掌握使用之後,可以在五息之內快速再進行配箭、上弦、瞄準、射擊,也就是說,五十步之內,你們有三輪射擊的機會。」
五十步,三輪射擊機會。
聽著陸晨的講解,眾人皆是無比震驚,各個嘴巴張得老大。
要知道普通長弓拉弓射箭需要很長的準備時間,而且沒有明確的箭道,準度精度因人而異,得不到保證。
而這手弩短距離內射擊又快又准,要是全軍配備,哪怕是遇到兩三倍於自己的敵人,也有一戰之力!
陸晨又走到距離套了鐵甲的靶子三十步遠的位置,屏息凝神,抬手、瞄準、射擊!
又是嗖的一聲。
箭鏃在空中划過一道銀線,堪堪正中在鐵甲中心。
嘭!
這一次中靶的聲音更大了,兩股金屬相撞迸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這一箭直接看得陳龍、趙山魁等人都驚呆了!
趙虎站在靶心一側,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老大。
「破……破甲了,鐵甲也破了!」
眾人簇擁圍了上去,陣陣驚嘆。
邊軍總旗才穿得起的明光鎧用的鐵料,三十步內,竟然被一箭射穿了!
陸晨嘴角上揚,露出滿意的笑容。
五十步破皮甲、三十步破鐵甲,這個測試結果他非常滿意。
有了這種神器,隊伍的作戰能力會呈指數一樣飛躍,哪怕遇到成倍於自己的敵人,也有了一戰之力!
「老大,你真是太牛了,究竟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是啊,有了這個,就算那韃子的鐵甲騎來了,我也叫他們有來無回!」
「晨哥,這個大寶貝先給我唄,我回去看看好好愛惜!」
趙虎伸手,想要摸王大海手上的手弩樣機,被王大海一把揣進懷裡,努著嘴呵斥。
「去,這大寶貝是我第一個做出來的,我自己都捨不得用,你別給我摸壞了,我還要研究後面的安裝製造呢!」
「好了,都別搶,人人都有!大海,明日抓緊再去一趟延綏鎮,按照這個標準先定製五十套出來,切記所有標準件分開製作,不要用同一家。」
陸晨抬手又伸出一個手指對著王大海繼續叮囑道,「順便再去一趟王鐵匠那裡,讓他繼續做三棱箭鏃,告訴他錢不是問題,箭簇我要再訂一千枚!」
這夜,整個土木堡都沉浸在激動的氣氛之中。
另一頭。
趙家莊、子時。
莊內上下都早早地進入了夢鄉,整個趙家莊一片寂靜。
在死寂般的黑夜之中,一群明暗交替的火把在村頭從四面八方匯聚。
為首三人站在村頭的老槐樹下。
站在中間的正是魏徵,蕭力和無庸分站在他兩側。
無庸拿著蒲扇,目光陰鷙的對魏徵說道:「魏老大,消息已經確定了,趙家莊的大部分壯丁都被徵調去土木堡幹活了,剩下的都是老幼婦孺了。」
蕭力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眼底儘是淫邪:「嘿嘿,那今天咱們就大幹一場,聽說這趙家村有幾個小媳婦嫩得很!」
魏徵和蕭力相視一笑。
「呵呵,今夜就要把我前日受到的屈辱都還給他們!老三,老幼一個不放過,女的都擄上山,記住殺他們的時候告訴他們,要怪就怪陸晨,讓他們死個明白!」
無庸眼角眯成一條線,嘴角壓不住的上揚。
「呵呵,老大,屠了這趙家莊,那陸晨必亂,到時候我們放出幾個人去土木堡傳信,就在他們支援的路上將他們一網打盡!」
「好!哈哈哈!」
魏徵大笑。
「好一個聲東擊西,圍點打援,老二你這計謀甚好,這次定要讓那陸晨死無葬身之地!」
說著,魏徵目光狠厲,大手一揮。
「殺!」
蕭力手持狼牙棒一聲令下,身後數十根火把魚貫而入,湧進趙家莊。
拒馬嶺的山匪入村後挨個進屋,見人就殺,一時間哭喊聲響徹村鎮。
僅僅不到半個時辰,整個趙家莊已是一片狼藉。
蕭力咧著一口黃牙,滿意的提著褲子從一間夯土房裡走出來,他對著屋外的手下努了努嘴,三人會意而笑,搓著手鑽入房中,屋內傳出女人一聲聲絕望的哀嚎。
蕭力走出院門,來到路口,抬手一揮對著山匪們大聲喊道。
「小的們,將所有財物、糧食裝車,女人也一同拉回去,賞給弟兄們!」
「是!」
山匪們各個面目猙獰,眼露凶光,齊齊應道。
整整一個時辰的燒殺淫掠,趙家莊裡才漸漸沒了動靜。
放眼望去,整個村莊火光四濺,到處是斷壁殘垣,路上、院子裡到處是屍體。
村里只有一些腿腳好的住得靠里一些的,及時發現了不對勁,才逃離出莊僥倖留下一條命。
其餘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甚至還有還在襁褓中的孩童全都倒在血泊之中。
年輕的女子們被困住手腳系在一根繩上被抓上山寨。
村口的老槐樹下,蕭力拉著兩個神色驚恐的村婦來到魏徵近前。
「老大,我挑了兩個最漂亮的女人,這就給你送回山寨去,你和二哥回去消遣吧,這裡有我收尾呢,完事我就帶四十個兄弟在土木堡來趙家莊的道上伏擊,陸晨的首級今夜我必須給大哥拿來。」
蕭力拍著胸口自信的保證。
魏徵滿意的點頭,他眼神陰狠看向土木堡的方向。
「陸晨,今夜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