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斬首蕭力
入夜,一名夜不收的哨卒慌忙跑回土木堡。
「砰砰砰!」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驚動了兩名巡夜的士卒。
「誰,誰在那裡?」
「報!快開門!軍情!緊急軍情!趙家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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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整個土木堡燈火通明。
陸晨從屋裡走出來,陳龍、趙山魁兩兄弟也都從營帳內沖了出來,就連趙毅這些趙家莊的男人們也都被驚醒出來查看發生了什麼事。
「何事如此驚慌?趙家莊怎麼了?」
趙山河快步上前,按著那夜不收的哨卒的肩膀沉聲問道。
「報!報陸小旗,趙……趙家莊被山匪屠村了!」
轟!
聽到趙家莊被屠村,在場眾人心頭一緊,趙山魁更是身軀一震,慌了神。
除了陳龍、趙虎、王大海幾人,土木堡上下的新兵大都是趙家村的子弟。
那留在村中的可都是他們的祖輩、妻兒老小啊。
「你……你說什麼?」趙山河身形一怔,踉蹌半步,「我爹……村裡的人……到底怎麼了?」
那哨卒眼眶泛紅,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沒了!全沒了!
我夜巡探查的時候,遠遠就看見村里火光沖天,哭喊聲一片,死了好多人,到處都是屍體!有一些僥倖逃出來的鄉親跑出來,我讓他們趕緊往這邊跑,我這才拼死跑回來報信啊,山河哥!」
一旁趙山魁聞言氣得渾身顫抖,雙拳攥得嘎吱亂響。
「是誰?是韃子屠村了?」
「不,不是,是拒馬嶺的山匪!是蕭力他們!」
「疤臉蕭力!」
趙山魁咬著牙,一字一頓,他知道這個人,拒馬嶺最兇殘的匪首之一,嗜血成性,無惡不作。
趙山魁猛地看向陸晨,眼眶泛紅。
「老大,求你准我回去,我要回村!我爹他們還在村里,我要去救他們!」
「陸大人,讓我們也回去!」
周圍數十名趙家青壯齊齊開口。
陸晨抬眼掃過眾人,他們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處在悲憤和失控的邊緣。
陸晨的心中也同樣怒意翻湧,但是前世百戰兵王的經驗告訴他,越是這種時刻,越要穩住陣腳。
但是他必須要給大夥一個態度!
現在去衛戍營求援已經來不及了,必須立刻馳援趙家莊,才有可能減少損失。
陸晨面色一沉,聲音蓋過全場。
「全軍聽令,即刻馳援趙家莊!
趙山魁!點十名戍卒,整備兵甲,隨我為先鋒,即刻開拔!,我們作為先鋒軍即刻出發!」
「陳龍、趙毅!你二人率四十名青壯,拿上所有能用的傢伙事,半刻鐘後出發馳援接應!」
「王大海、趙虎!帶著餘下眾人守好土木堡,安撫接應逃難的鄉親!」
「趙山河!持我令牌,即刻快馬至衛戍營求援,一刻不得耽擱!」
「是!!」
軍令如山,無人遲疑,整個土木堡快速運轉起來。
陸晨這平日練兵的成果在這戰時就盡顯出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算上自己整裝十二名土木堡軍就已整裝待發。
「出發!」
陸晨一聲令下,先鋒軍趁著夜色,全速向趙家莊奔襲。
土木堡距趙家莊二十里,途經一處山坳和一片密林,餘下皆是平原,道路十分平整。
因為有著每日十公里負重訓練的加持,僅僅一刻鐘的時間,就跑完了將近一半的路程。
眾人翻上山坳,稍作休整,便繼續向著山下的密林開拔。
又跑了將近五、六里,透過密林,遠處夜色里,隱隱有火光跳動,再往前趙家莊的輪廓已經依稀可見。
隊伍繼續急行軍,可就在隊伍即將衝出密林的時候。
陸晨突然抬手,攥拳下壓。
「停!」
前面的這片樹林太靜了,連一聲蟲鳴鳥叫聲都沒有,前世作為特種突擊隊隊長的他對這些微不可查的危險感知十分敏銳。
土木堡的士卒們在看到陸晨的手勢後也都是瞬間停下腳步,兩排的長龍隊伍立刻散開。
四名刀盾手在前盾牌併攏,結成盾牆;四名長槍兵分列兩翼,防禦兩側偷襲;四名弓弩手彎弓搭箭,箭矢直指前方。
十幾名將士合陣迅速,毫無慌亂。
陸晨站在陣中央,對著前方密林出口喊道:
「出來吧,鬼鬼祟祟的,發現你們了!」
起初一片安靜,隨著一道張狂、陰狠的笑聲響起。
從林中湧出四十多名山匪,各個面目猙獰,手持刀斧、棍棒,兵械參差不齊。
「呵呵呵,土木堡陸晨,有點東西。」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路,蕭力從後面走了出來。
陸晨面無表情,冷冷的盯著蕭力,淡淡說道:「你就是拒馬嶺的山匪了。」
剛才在山坳上的時候,陸晨就觀察到了這片深林前方有異動不對勁,這一看,果然和自己想的沒錯,這批山匪就是早早埋伏在這裡,準備打伏擊的。
蕭力上前半步,滿臉張狂戲謔,咧著一口黃牙。
「呵呵,你爺爺我叫蕭力,外號疤臉,是拒馬嶺的三當家,今天碰見我算你們倒霉,身後的趙家莊,老子已經替你屠乾淨了,老的、小的、一個沒留,女人都拉走了!陸晨,今夜,你的命,就留下吧。」
說著,蕭力大手一揮,手中狼牙棒在夜色下泛著凜冽的寒芒,「弟兄們,上,老大有令,斬陸晨首級者,賞銀百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那四十餘名山匪如同野獸撲食般,不要命的沖了過來。
「殺啊!」
頓時,整片樹林裡喊殺聲四起。
陸晨依舊面無表情,前世他經歷過太多戰役,早就見慣了這些生死搏殺。
八十步……
面對數量數倍多於自己的山匪,陸晨眼底沒有半分慌亂,前世無數生死血戰,早就習慣了以寡敵眾的絕境。
陸晨目光快速掃過人群。
「刀盾手穩住陣型,弓箭手瞄準!」
七十步……
「射!」
六十步……
嗖嗖嗖!
利箭劃破空氣,帶著呼嘯聲向人群中射去,一個照面,沖在最前面的四個山匪應聲倒地,兩人被射中要害,當場死亡。餘下兩人倒地抽搐,哀嚎不止。
五十步……
「弓箭手繼續搭箭、瞄準!」
四十步……
「射!」
又是一輪齊射,這次又射倒了三人。
三十步……
「長槍手上前半步壓陣,弓箭手換刀!」
二十步……
「準備近身!壓住陣型!死站不退!」
十步……
「將士們!為了趙家莊的百姓,報仇!」
經過兩輪齊射和陸晨的怒吼,眾人的士氣和仇恨被拉到了頂峰!
趙山魁手持朴刀一馬當先,嘶吼著沖入敵群。
「殺!」
一瞬間,短兵相接,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山匪都是些烏合之眾,衝鋒看似兇猛,實際毫無章法,胡亂揮砍全都砍在了刀盾手的盾牌上,沒等他們收刀再攻,就被從盾牌間隙突刺出來的長槍直刺心窩。
趙山魁站在正前方,殺紅了眼,刀刀奔著要害,幾刀下去就砍翻了兩三個山匪。
陸晨站在隊陣中間,邊指揮邊看向衝進陣來的山匪,手起刀落,一刀一個。
四名刀盾手和四名長槍手交叉護在趙山魁兩側,組成了一個扇形隊陣,像一面牆一樣,死死擋住了山匪前進的腳步。
身後四名弓箭手持刀防禦後方壓陣。
這高強度訓練下來的和山上那些野路子就是不一樣。
一番交手下來,山匪那頭死了十來個,餘下山匪也人人帶傷,心生懼意。
而土木堡的將士雖都掛了彩,卻皆是皮外傷,士氣越戰越高。
站在後面的蕭力看自己的隊伍死傷慘重,站不住了。
他啐了口吐沫,扛著四十多斤重的狼牙棒就沖了過來。
陸晨在人群中遠遠就看到了蕭力。
他用的是鈍器,專門克制刀盾兵和陣型,不能讓他靠過來。
看著蕭力越來越近,陸晨眼中透露出一股凝實的殺意。
「全員收陣!兩翼散開!長弓手斷後!」
陸晨指揮下達的一瞬間,整個隊伍站位就迅速變化。
下令後,先前巨龍的盾槍方針瞬間拆分,兩翼戍卒迅速拉開防線,進退有度,絲毫不亂。
陸晨和趙山魁對視一眼,會意點頭,一齊向蕭力衝去。
「找死!」
蕭力振臂一揮,四十多斤重的狼牙棒裹著勁風照著陸晨的面門就呼嘯而來。
趙山魁右手持刀,左手拿起地上一把斧頭,雙刃合璧迎了上去。
「砰~」
巨大的碰撞聲響起,蕭力這蓄力一擊竟然被趙山魁硬生生接下了。
兩人皆後退半步,手臂發麻,身形踉蹌。
陸晨側身前翻,躲過山匪的偷襲,起身後瞬間手起刀落,一刀斬殺了一名想要繞後的山匪。
另一名山匪持槍向陸晨心口刺去,陸晨側身閃避,槍尖擦著衣襟刺空。
陸晨眼疾手快,反手死死攥住槍桿,借力一擰,右手長刀猛地劈下!
咔嚓~
槍桿斷裂,沒有任何猶豫,陸晨抓起半截槍身就是一擲,直中對方心口。
趙山魁和蕭力纏在一起死斗,雙方都想殺了對方。
「呵呵,趙山魁,你爹叫趙光海吧,是我親手宰的!他臨死前還一口一個喊著你的名字,求我留他一命,哈哈哈!」
纏鬥中蕭力狡詐的用言語逐漸激怒趙山魁。
聽到父親的死,趙山魁再也控制不住心裡的情緒,眼眶瞬間爬滿血絲,瘋一般的揮砍,連斧頭都砍飛了!
陸晨解決身前的三個山匪,回身向趙山魁靠去。
來到蕭力近前時持刀格擋住身邊馬匪的偷襲,在蕭力和趙山魁對拼死斗在一起時,瞅準時機一記邊腿直踹蕭力膝蓋。
咔嚓!
這一腳,直接給蕭力的膝蓋骨踢碎了。
「啊~!」
蕭力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然後他整個人被趙山魁發瘋似地劈砍壓了下去,單膝跪地。
「你們……你們二打一,他媽的偷襲我!」
蕭力落入下風,嘴上卻不停咒罵。
陸晨理都不理他一個轉身繞後,趁著蕭力被趙山魁壓制的時候從背後狠狠劈下一刀。
這一刀深可見骨,血止不住地噴涌而出,呲到了陸晨臉上。
蕭力整個人像卸了力一樣,另一隻腿也無力跪地。
「畜生,你也配和我講規矩!」
趁你病要你命,陸晨雙手緊握長刀從後身一刀直刺蕭力心窩,趙山魁站在前面,雙手緊握刀柄勢大力沉的揮刀橫劈。
噗通~
蕭力的腦袋瞬間搬了家,滾落在地上。
陸晨高舉蕭力的頭顱,沉聲震喝:
「蕭力已死,將士們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