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看囡囡識破偽裝
郝家人走後，王五在警局外面蹲了一會兒，張大勇從派出所慢悠悠走出來。
王五氣的踹了旁邊一腳，幽怨看著他。
「你就不能忍忍嗎？那熱水又沒有多燙，差一點我們就成功了！」
「站著說話不腰疼，這水撲過來，誰來了都得躲。」張大勇沒什麼好氣。
他嘆了口氣：「現在怎麼辦？阿彪他們應該沒那麼快出來。」
張大勇是舞廳的老闆，誰的隊都不站，只站錢。
他現在看的很清楚，阿彪他們收復了王五，以後舞廳這塊就歸他們管，要是不幫他們的忙，隨時都能把他的舞廳砸的稀巴爛。
「別指望那群沒腦子的。」王五悄悄湊到張大勇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什麼。
張大勇豆子大小的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當真？」
王五笑的猥瑣：「這不就得看張老闆的人脈了？」
……
郝之野一回家就被老爹老媽混合雙打。
「臭小子，平時去舞廳玩老娘攔不住你，現在還敢去舞廳群毆！」
田芊抄起衣架就往郝之野身上抽。
郝文德從院子角落找了把掃帚，殷勤的遞給田芊：「媳婦兒，這個趁手。」
郝之野被掃帚打的嗷一嗓子：「親爹！你要害死你兒子啊！」
為了在領居四座保護自己所剩無幾的面子，郝之野抱著屁股溜出了家門。
田芊舉著掃帚追到院子，倒霉兒子早就跑沒影了。
囡囡從旁邊一搖一擺走過來，拉了拉田芊的衣角：「奶奶，不怪乾爸，是囡囡自己偷偷溜出去的。」
囡囡低下頭，小小的臉上滿是自責。
是她害乾爸被揍的。
乾爸本來就不喜歡她，現在會不會更加討厭她了？
囡囡很害怕，怕乾爸把她送走。
田芊一看小傢伙這樣子就知道是她誤會了，急忙將她抱起來：「奶奶揍乾爸不是因為囡囡，囡囡別難過，乖乖嗷。」
囡囡撅著嘴，眼眶裡水汪汪的，抬起小手指了下院子外：「可是乾爸被趕出家了。」
「別管他，他臉皮比城牆都厚，要不了多久就巴巴回來了。」
囡囡懵懵的，沒聽懂奶奶的話是什麼意思。
田芊忍不住輕笑一聲，囡囡這樣子太可愛了。
這段時間在郝家養的好，長了不少肉，她的臉愈發圓潤，像個糯米丸子似的，瞅著非常可愛軟萌。
「哎呦，我家囡囡終於胖胖的嘍，好有福氣嘞！」
囡囡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就煙消雲散，在田芊臉上啪嘰親了一大口。
「囡囡！爺爺也要！」這可把旁邊的郝文德給羨慕壞了，湊著臉過來討要親親。
囡囡嘴撅出二里地，剛要親，就被田芊抱回來。
「不親不親，走，奶奶早上剛給囡囡買了奶糕，去吃奶糕嘍！」
郝文德氣的直跺腳。
媳婦怎麼能這樣對他！
……
田芊留了門，果不其然夜裡郝之野偷偷溜回來。
因為囡囡說王五是壞人的事情，他輾轉反側一晚上都沒睡著。
仔細想來，王五的表情確實一如反常，而且張大勇還騙他。
可是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
王五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爸媽對他也不錯，有事沒事就叫他一起來家裡吃飯，過年也會叫過來一起，沒有哪裡對不起他吧？
但是囡囡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郝之野把被子蒙住腦袋。
想什麼呢？不就是一個孩子胡言亂語嗎？他什麼時候變得和爸媽一樣信那些有的沒的了？
第二天一早，郝之野盯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走出房間。
田芊習以為常的瞥了他一眼：「呦，晚上做賊去了？」
郝之野實在沒精神和老媽拌嘴。
一轉頭就看見旁邊，始作俑者囡囡正踮起腳尖，伸長小短手去夠桌上的大肉包。
他突然漫不經心走過去，把肉包盤挪遠了一點。
「呀！」
囡囡說話漏風的喊了一聲，懵懵的看郝之野，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過她很快就重新看桌上，這次手腳並用爬上椅子，整個人都掛在桌上。
「傻。」郝之野忍不住吐槽。
囡囡扁嘴巴委屈。
乾爹果然還是討厭她，還罵她呢！
郝之野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想起被自己拋在腦後的事情。
之前說三天內就要把她送走，這算了算日子，都快一個星期了。
最近亂七八糟的事兒太多，都把這事給忘了。
「媽，你快點把她送走。」
田芊跳起來就準備給他一巴掌。
郝之野眼疾手快躲開：「之前說好了就養三天，怎麼說話不算數？」
「我沒答應你，反正不可能送走囡囡的！」
「家裡平白無故多一個閨女，剛好我的年齡還差不多能生下一個這樣的，這傳到外面，你們的臉不都丟光了？」
田芊嘴角抽了抽：「我們的臉早就被你丟光了。」
「我不管，我最多再容忍她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你們不送，我親自把她送走！」
田芊拿起掃帚就把郝之野掃出去：「去去去！滾出去玩，別礙老娘眼。」
囡囡坐在小椅子上，手指蜷成一團。
一個星期嗎……
她不想離開爺爺奶奶。
爺爺奶奶對她超級好，給她吃好吃的，穿暖和的衣裳，還叫她小福星。
她不想再回村子裡了。
能不能在這個時間裡讓乾爸不討厭她，放棄要送她走的想法？
囡囡握緊小拳頭，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她一定要留下來！
「奶奶，囡囡想要出去找小強哥哥玩。」囡囡乖乖揚起小腦袋。
小強是職工大院職工的孩子，是個剛上幼兒園大班的孩子，先前田芊帶著囡囡去串門的時候認識的。
田芊應了一聲：「就玩一會兒哦，在大院裡玩，別亂跑。」
「知道啦～」
大院裡職工來來往往的，而且也不遠，田芊比較放心囡囡去那邊玩，交個朋友也是不錯的。
囡囡穿著厚厚的棉襖，像個粉色的小湯圓似的一蹦一跳去找小強哥哥。
強母看見是囡囡來，笑的見眼不見牙：「哎呦是囡囡呀～你小強哥哥馬上吃完飯啦，你吃飯了沒呀？」
「吃啦姨姨！」
「囡囡妹妹！」一個小胖子擦乾淨油乎乎的嘴巴跑出去：「走吧，我們去外面玩。」
兩小隻跑到外面，也沒什麼玩的，就在草地邊蹲著戳泥巴。
囡囡神秘兮兮的湊到他耳邊：「小強哥哥，囡囡有事要找哥哥幫忙。」
小強用力拍了拍胸脯，一副大男子漢模樣：「我能幫的絕對幫！」
「囡囡想問問，小強哥哥會給爸爸送禮物嗎？如果囡囡也要送禮物，送什麼乾爸會喜歡？」
「唔……」小強戳著下巴思考。
囡囡的乾爸是郝之野叔叔，郝之野叔叔看起來好像也沒什麼缺的……
「有了！」小強突然靈機一動，托著圓滾滾的肚子站起來：「妹妹你等我，我去給你拿。」
說完，大胖小子就蹦蹦跳跳跑回屋內。
囡囡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有點好奇小強哥哥會拿什麼禮物來。
一道陰影從旁邊打下來，一雙被擦的油光鋥亮的皮鞋停在了囡囡的旁邊。
囡囡一愣，好奇抬頭。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