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是他的把柄
她全都看見了，乾爸會被地上的張大勇吸引注意力，然後王五偷襲，最後被混混們群毆。
等爺爺奶奶趕過來的時候，就只剩下倒在血泊中的死人了。
可是……乾爸討厭她，會相信她說的話嗎？
囡囡不想乾爸受傷。
囡囡從角落裡探出一點點小腦袋，餘光突然瞟見旁邊在燒水煮泡麵的小混混。
囡囡靈光一閃。
有了！
早上的時候乾爸就告訴過她，熱水很危險。
於是她像個小老鼠一般靠著牆壁小心翼翼挪動，往燒水壺的位置挪去。
阿彪用力把鋼管砸在地上，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聲音一響，混混們紛紛停下動作，走過去團團圍住郝之野三人。
「郝之野，現在認輸還來得及，你跪下從我的襠下鑽過去，我就放你一馬，哈哈哈哈哈！」
郝之野眼都沒眨：「做夢。」
阿彪透過郝之野的肩膀，飛快的掃了後面的老五一眼。
老五心領神會，慢慢靠近郝之野，準備踹他的膝蓋窩。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一聲清脆軟糯的聲音傳來。
「誒呀！囡囡要摔倒啦！」
囡囡小短手掄成風火輪，哇哇亂叫沖向燒水壺，猛的一推，滾燙的開水直直朝地上的張大勇潑去。
「我操！」
這一舉動宛如仙醫下凡，張大勇眼看熱水就要撲過來，大罵一聲，跟個猴似的從地上直接竄了起來。
郝之野眼疾手快，一把撞開人群把囡囡抓了回來。
囡囡趕緊抱緊郝之野，小眼警惕的盯著周圍。
「張大勇！」王五急忙提醒他。
張大勇渾身一顫，「被挑了腳筋」的張大勇慌亂的要躺回地上，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郝之野眉頭緊皺：「張老闆！你……」
「你腿沒事？」
「老五，這到底怎麼回事？」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怎麼也沒想到他們的計劃會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毛頭給攪和了。
囡囡小手指直直指向王五：「壞叔叔在騙人！」
「不不不！不是的！」王五頭搖成撥浪鼓。
阿彪都要氣笑了，啐了一口：「跟他廢什麼話？我們就是騙你的，怎麼了？我們還打不過你？」
王五眼珠子咕嚕嚕一轉：「對！就是他們騙我們的！野哥！我也被騙了！看來張大勇和他們是一夥的！」
「王五你……」阿彪瞪了王五一眼，後者拼命給他使眼色。
這個小鱉孫，也不知道在怕什麼？
囡囡氣的小牙齒咯吱咯吱，小臉頰都顫抖：「壞叔叔還在騙人！」
郝之野低頭看她，這生氣的樣子也不像是在說謊。
到底什麼情況……
這小蔥頭怎麼會知道張大勇沒有受傷？她現在是在保護他嗎？
但是王五又有什麼理由要騙他？
「你個小丫頭片子別亂說！我和野哥這麼多年的兄弟，我為什麼要害他？這是我們大人之間的事情，你個小孩別摻和！」
阿彪懶得和他們廢話了，握緊手中的鋼棍，大喊一聲：「兄弟們！給老子上！」
郝之野順手把囡囡丟給旁邊的陳宏：「看好小蔥頭和王五。」
陳宏抱著囡囡退到角落，囡囡也不知道有什麼執念，小短手拽著王五的衣領，一眨不眨盯著他。
抓累了，就把他的領子給陳宏拽著：「叔叔！絕對不可以讓這個怪叔叔去找我爸爸！」
沒了王五的偷襲，要按武力值，這群打混架的怎麼可能是郝之野的對手。
郝之野隨手撿起剛才打翻的熱水壺，來一個人砸一個腦袋，把鐵製熱水壺都砸出一個坑。
他就跟打地鼠似的，一夥瘦弱的小混混紛紛敗下陣來。
在囡囡的眼裡郝之野簡直就是英雄，笑鬧著用力鼓掌：「乾爸好厲害啊！加油加油！」
王五猛的回頭。
對了，他怎麼沒有想到？
張大勇眼看一群人還打不過郝之野一個人，悄悄從地上爬起來要跑，剛跑到舞廳門口，一陣警笛聲就由遠及近響起。
「嗚——嗚——！」
「警察來了！」
張大勇大喊一聲回頭，發現混混們全都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警察們衝進舞廳把所有人都拷走。
郝之野鬆了一口氣，下一秒又吊了起來。
因為他聽見了活閻王的聲音。
「郝之野！」
自家老爹郝文德威嚴的聲音在舞廳大廳迴蕩。
郝之野後背一緊，僵硬的回頭看，不知道哪陣風把郝文德和田芊吹來了。
田芊冷著臉過來，把囡囡接過去，渾身檢查了個遍才鬆口氣。
她剛剛回家都快被嚇死了。
就出門買個菜的功夫，一回家就發現囡囡不見了，垃圾桶里還都是陶瓷碎片。
她差點一翻眼撅過去，急忙跑到廠子裡去找郝文德。
兩人在郝之野的兄弟們裡面問了半天，急忙報警找了過來。
警察把地上的混混們撿走，過來和郝文德打招呼：「郝廠長，您兒子我們也得先帶回去做個筆錄，而且他如果參加了鬥毆的話……」
郝文德大手一揮：「該怎樣怎樣！這臭小子自己惹的禍自己解決。」
「那郝之野，請先跟我們走一趟。」
郝之野點頭，沒異議。
警察又往囡囡身上看了一眼：「這孩子……也得……」
二老馬上護犢子：「不關我孫孫事啊！她啥也不知道！」
囡囡怕郝之野和那些壞人呆在一起有危險，眨了眨圓溜溜的大眼睛：「沒事噠爺爺奶奶，囡囡去保護乾爸。」
田芊滿眼寵愛：「囡囡太乖了，一點也不像某人。」
二老不放心囡囡，一伙人浩浩蕩蕩去警局。
好在最後郝之野還是錄完筆錄就可以走了。
一方面是這個事端本就是混混們先挑起來的，郝之野也沒太傷著他們，算是正當防衛。
另一方面……這個年代最講究的就是人脈地位，郝文德郝廠長就坐在旁邊，連局長都要忌憚三分，他們哪敢把郝廠長的兒子拘留？
一出警局，田芊把囡囡給老漢抱著，她臉色一變，過去就揪住郝之野的耳朵。
「哎呦！媽！疼！」
田芊氣的又踹了郝之野的屁股一腳，一邊擰著耳朵一邊大步往家裡走。
「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看我回家怎麼收拾你！」
「我錯了媽！我真錯了！」
「你錯了？不！你老娘我才錯了！錯就錯在沒往死里打你！」
郝之野掙扎著餘光一瞥，瞥見旁邊的囡囡。
按理來說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早就被嚇壞了，結果這個小蔥頭正滿眼笑意的眨著大眼睛偷看他。
郝之野瞪了她一眼。
囡囡馬上抱緊郝文德的脖子，可憐巴巴喊了聲：「爺爺～」
郝文德馬上安慰她：「不怕不怕，你乾爸回去就要挨揍。」
郝之野百口莫辯。
她怕個鬼啊！這小蔥頭鬼精的很！
一家四口吵吵鬧鬧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派出所外。
王五冷著臉從旁邊走出來，看著那幾個逐漸消失的背影。
郝之野，你終於被我找到把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