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下藥
張大勇七拐八拐把囡囡帶到了人煙稀少的化成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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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街偏城的邊緣，靠近山村的方向，治安較差，偶爾只有從鄉里進城打工的人會路過。
囡囡垂著腦袋，被張大勇夾在胳肢窩下，小短手無力的晃悠，好像睡著了。
「嘶……」張大勇突然捂著肚子，面露菜色。
「這時候鬧什麼肚子啊？是不是早上那碴子粥不乾淨啊？」
他低頭看了囡囡一眼。
要不就扔這算了？
小野種才這屁點大，扔到這裡肯定找不到回家的路。
這麼想著，他直接把囡囡放在地上，捂著褲腰帶跑了。
「讓你用熱水潑我，這下有你好看！」
張大勇惡毒的啐了一口，準備上完廁所回去找王五。
他早就和王五阿彪他們說好了，等解決了郝之野，阿彪幫他一起打理舞廳，到時候做成全城最豪華的舞廳。
這不得賺的盆滿缽滿？
還有郝廠長那鋼鐵廠……
光是想想張大勇就笑的見眼不見牙，恰巧旁邊有個旱廁，一個彎腰就鑽了進去。
囡囡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冰冷的地面貼著她的臉蛋，又硬又凍。
她爬起來，迷茫的看了看四周，有點害怕。
她還記得醒著前看見了張大勇，然後聞到一股香味後就睡著了。
是那個壞叔叔把她帶到這裡的嗎？
「你爸爸不要你嘍～」
突然一個稚嫩的小男孩聲音響起，十分熟悉的話讓囡囡一愣。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髒兮兮棉襖的小男孩，臉上髒兮兮的，還有乾涸的鼻涕，他調皮的對著囡囡做了個鬼臉。
「爸爸才沒有不要我！」囡囡氣呼呼對著他喊。
「我都看見了，你爸爸把你丟下走了，你爸爸不要你嘍略略略～」
「那個壞蛋不是我爸爸！囡囡爸爸才沒有不要囡囡！」囡囡氣的跺腳，眼眶一下就紅了。
小男孩只是逗一下她，沒想到她居然真的哭了。
一看見囡囡哭，小男孩也有點不知所措了。
「好啦你別哭了，那個人上廁所呢，沒不要你，你別哭了……」
囡囡嘴巴扁扁，抬手揉了下眼眶：「囡囡才沒哭。」
小男孩走過去，晃了一下手裡的東西：「你說那個叔叔是壞蛋？我幫你打他好不好？」
囡囡盯著他手上的東西，紅紅的。
她萌萌的眨了眨眼睛，點點頭。
小男孩牽起囡囡的手，軟乎乎的，又白又嫩，身上還香香的，他也好想有這樣的妹妹哦。
兩個小傢伙偷偷溜到旱廁外面，小男孩指著那：「那個壞蛋就在那裡面。」
說罷，小男孩突然拿起一塊火石在地上擦了一下，點燃了手裡的炮仗，從破爛的木門底下扔進了旱廁里。
下一秒。
「砰！」
「我操！」張大勇悽慘的大叫聲從裡面傳出來。
「哪個小兔崽子炸老子一身屎！小兔崽子別跑！你死定了！」
「快跑！」
小男孩和囡囡撒丫子就跑。
囡囡笑的咯咯響，臉蛋被擦過臉頰的寒風吹得通紅。
張大勇提著褲子從旱廁出來，早就不見罪魁禍首。
身上的味道難聞至極，他低頭看了一眼，忍不住扶住旁邊的樹幹嘔：「嘔！」
兩個小傢伙跑了一段路，囡囡突然放慢了腳步。
她眼前突然閃過一段畫面。
是乾爸為了找她挨家挨戶問，然後問到王五的時候，被下了迷藥迷暈了，王五把迷暈的乾爸送到阿彪那邊直接被打死。
之後爺爺奶奶悲痛欲絕，奶奶落下病根，爺爺也在送奶奶看病的路上被撞死。
「怎麼了？」小男孩感覺到囡囡慢下腳步。
「囡囡要回去！哥哥，你知道怎麼離開這裡嗎？」
這一個哥哥叫的那叫一個甜，小男孩瞬間飄飄然。
他拍拍胸脯：「跟我走！」
沒過多久，小男孩就把囡囡送出了化成街，路上聽囡囡說是從鋼鐵廠那邊來的，還特地指了一下鋼鐵廠的方向：「走那邊，以後小心點，別和壞叔叔走了。」
他現在完全把囡囡當親妹妹了，不停的囑咐。
囡囡甜甜回應：「謝謝哥哥～」
小男孩還想抓著她再玩一會兒，囡囡急著救乾爸，就抓緊走了。
她在腦海里看見的地方是衛生院，她去過幾次，記得衛生院的路，沒一會兒就跑到了。
恰巧不久前郝之野衝進了病房：「老五！囡囡來你這了嗎？」
他一路跑上來，一身風塵僕僕帶著寒氣，說話都止不住喘氣。
王五眉頭一挑：「沒呢。」
看來這郝之野還真把那野丫頭當家人了，這著急的樣他還是第一次見。
「我說野哥，你也別太在意那個小丫頭，這年頭誰家撿個丫頭回來養啊？再說了，你帶個孩子，到時候怎麼娶媳婦？」
「沒在你這我就走了。」
「誒誒等會！野哥，你看你累的，我這剛好泡了熱糖水，先喝一口再走吧。」
王五樂呵呵的端了一碗糖水給他。
郝之野想要拒絕。
但是口確實有點幹了，端起碗就要喝一口。
「乾爸！」
囡囡大喊一聲，像個衝天炮一樣跌跌撞撞沖了進來。
郝之野放下碗震驚：「江稚婻！」
「你上哪去了？」
囡囡眼眶紅了一圈，像是哭過似的。
兩個小臉蛋也紅彤彤的，凍的不輕。
囡囡看見郝之野，心裡那股壓抑的情緒一下子就迸發出來，衝上去一把抱住郝之野：「乾爸……」
「嗚哇哇！」
她害怕走丟，但是更害怕她回來晚了，乾爸喝藥被壞人打死。
郝之野被囡囡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不知所措。
王五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不是已經被張大勇抓走了嗎？！
怎麼又回來了？
張大勇人呢？
王五氣的牙痒痒，又是只差一點就成功了！每次都是這個野丫頭搗亂！
囡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囡囡被壞叔叔…抓走了…是上次地上裝受傷的壞叔叔……」
「張大勇！」郝之野咬牙切齒：「這個畜生！」
王五一愣，急忙應道：「對……對啊！怎麼又是他！」
囡囡瞪了他一眼。
「囡囡，叔叔給你泡糖水好不好？」
王五要靠近囡囡，囡囡卻連連後退，說什麼都不肯靠近他。
「不用麻煩了，我先帶她回去。」
郝之野拉起囡囡就要走。
剛轉身，王五就一個衝刺抓住他：「不行！」
郝之野微微蹙眉，有些警惕的看著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