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要玩捉迷藏
郝之野幹活不積極，乾飯第一名。
下班時間一到，食堂放飯，他跟沒吃過東西似的，一個箭步就衝到了食堂。
郝文德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特地去找老師傅問郝之野的情況。
老師傅托郝文德的福得了個閒崗，幹這麼多年活都沒累過，成天精神抖擻的，就這一上午，白髮都冒出來幾根。
「廠長啊……還是我無能啊……」
……
郝之野猛猛乾飯，坐在他對面的囡囡看他這種吃法，心疼的把碗裡的肉肉夾給他。
他頭也沒抬，一起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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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爸，囡囡把飯飯都給乾爸吃好不好？」
郝之野抓起勺子舀了一大勺飯往囡囡嘴裡塞：「少廢話，吃！」
現在食堂還沒什麼人，等會大部隊來，可就沒這麼「悠哉」了。
囡囡嘴裡全是飯，臉頰鼓鼓的嚼嚼嚼。
沒奶奶做的飯好吃。
郝文德一巴掌就打在他親兒子後腦勺上。
「爸！我老老實實幹活幹啥打我？」
「老老實實幹活？我是不是得給你頒個最佳員工啊？你上午都幹了啥你自己心裡清楚。」
看著這兒子，郝文德都頭大。
田芊坐在旁邊哄囡囡吃飯呢，眼瞅著食堂人越來越多，大家都時不時往他們這邊看：「好了好了老郝，讓人看了笑話。」
「我的面子早就丟光了。」郝文德冷哼一聲
「爺爺，吃飯飯啦。」
郝文德瞬間掛上笑容：「好呀囡囡～」
一家四口這才其樂融融吃飯。
吃了沒一會兒，一個女人遠遠看見他們，小哲走過來。
「廠長，姨，阿野。」
幾人抬頭，看見芳芳端著盤子站在旁邊。
剛巧郝之野旁邊有位置，芳芳就直接坐在那。
「嫂子。」郝之野喊了一聲。
芳芳是舞廳老闆張大勇的媳婦，張大勇原先也是大院的，後面辭職出去開了舞廳，他媳婦還留在大院。
「芳芳，你不是剛生完孩子，還在休假嗎？」
芳芳輕笑：「這不是看最近廠里忙嘛，就回來幫幫忙。」
「誒這可不行！」田芊心疼的撫上她的手背：「女人月子是大事，你姨我之前也是月子沒做好，這身子骨老是……」
田芊拉著她嘀嘀咕咕的，其他人都沒說話。
反倒是囡囡，她一看見芳芳就跟見了鬼似的，渾身一顫。
然後驚恐的直往田芊懷裡鑽。
郝之野看著她這舉動，奇怪的看了芳芳一眼。
芳芳剛生完孩子，按理說身上應該有母性光輝，這小蔥頭為什麼會怕她？
「奶奶……囡囡吃飽了，走吧。」
囡囡湊到田芊身邊，小小聲說。
她害怕這個壞女人。
壞女人會把她賣掉。
芳芳看向囡囡，眼底一沉。
這不是那天看見的小丫頭嗎？
得堵住她的嘴才行，不然她和阿彪的事……
芳芳眉眼一彎，夾了一塊臘肉放在囡囡面前的碗裡：「小丫頭多吃肉呀，姨姨家的臘肉可好吃了，你嘗嘗。」
囡囡連連搖頭：「不要不要，我不吃，奶奶，我們快走吧。」
小孩子藏不住事。
囡囡這次都跳下椅子，一直拉田芊的衣角，顯然很著急。
「好好好，走吧走吧。」田芊抱起囡囡先離開了。
郝文德也想和孫女呆在一起，也跟著走了。
這下，只有郝之野和芳芳兩人。
郝之野剛才就覺得很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
他悄悄盯著芳芳的背看了許久，總覺得忘了什麼事情。
「阿野你別這樣看著我呀，別人看見了不好。」芳芳出聲提醒。
郝之野這才收回視線。
真是奇怪……
芳芳摸了摸臉：「是我長得嚇人嗎？囡囡為什麼不喜歡我？」
郝之野懶得和她說話，沉默的低頭乾飯。
芳芳還想和郝之野套套近乎，不過郝之野不吃這套，況且她老公還沒幹人事，郝之野吃完飯就走了。
囡囡一出食堂就沉默了，又回到昨晚那種不高興的狀態。
田芊和郝文德兩人不管怎麼問都不說。
不過小朋友壞心情來得快去的也快。
田芊帶她在廠辦畫畫，一畫一眨眼就天黑了。
郝文德風塵僕僕回廠辦：「呦，這是畫了什麼？」
囡囡指著畫上的小人：「這是囡囡，這是媽媽，這是爺爺這是奶奶，這是乾爸。」
唯獨沒有爸爸。
因為囡囡沒有見過爸爸。
田芊心疼壞了：「好了囡囡，奶奶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也差不多到工人下班的時間，這會豆已經天黑，再晚點就看不見路了。
囡囡剛起來，眼前就閃過一個畫面。
她看見有兩個壞蛋偷偷把廠里的東西偷走，導致廠里貨物出現差錯，為了賠付違約金賠了好大一筆錢，工人的工資都沒發，群眾們不滿爺爺當廠長，合力投訴把爺爺趕走。
不行！爺爺有困難！
囡囡要阻止他們！
囡囡馬上就地躺下在地上打滾：「不嘛不嘛，囡囡不要回去。」
田芊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囡囡肚子不餓嗎？」
「不餓不餓，囡囡不要回去！」
「好吧，那再待一會兒哦。」
郝之野揉著發酸的肩膀走進廠辦：「媽啥時候回去？我肚子好餓……」
「乾爸！」
囡囡一下子蹦過來，掛在他腿上當掛件。
「有屁放。」
囡囡揚起小腦袋，眼睛亮晶晶：「乾爸，陪囡囡玩躲貓貓好不好呀？」
「誰要陪……嗷！」
田芊一巴掌呼過來：「你陪不陪？」
「嘖！」郝之野拿他媽沒半點法子。
見郝之野答應了，囡囡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跑，好像從一開始就確定了目的地。
郝之野沒怎麼來過廠里，摸了摸腦袋看看四周，看起來好像是倉庫都位置。
「囡囡，咱們歡歌地方玩好不好？這裡放著重要的東西，不好玩。」田芊在後面跟著他們。
「不要不要！囡囡就要來這裡玩！」囡囡小手一指，指向不遠處的倉庫：「囡囡要在那裡玩。」
郝之野被她吵得煩躁：「江稚婻，差不多得了，這裡是能玩的地方嗎？趕緊老實回去吃飯。」
「我不嘛！我就要來這裡玩！」囡囡嘴巴一癟，眼眶裡馬上溢出水光。
眼瞅著就要哭了，田芊急忙哄：「好好好，就玩一會兒，奶奶讓你玩。」
「媽，別老寵著她。」
郝之野很煩躁。
也不知道這小蔥頭是怎麼了。
平時她雖然看著煩，但是還是很乖的，很少有這種胡鬧的時候。
這會兒怎麼一下子就鬧起來了？
囡囡安靜下來，大眼睛緊緊盯著那大門緊閉的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