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從今天開始進廠
次日一早，郝家門口就跟過年串門似的熱鬧。
昨夜裡田芊說要給郝之野找媳婦的事兒被鄰居聽見，這會兒已經把大院傳了個遍。
好幾個婆婆媽帶著未婚的閨女堵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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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都想來碰碰運氣。
別的不說。
雖然郝之野沒有工作，混世魔王的稱號也響徹大院。
但是他老爹有錢啊！
這可是廠長！
而且郝之野長得也帥，到時候生下來的崽絕對好看。
「親家啊，我閨女可是大家公認的廠花，和之野多配呀。」
「臉能說明什麼？田姐，我家閨女可是上過高中的，聰明。」
「都讓讓！這些都不抵事！我家閨女底盤大，好生崽！」
「誒誒誒！郝廠長你出來啦？你來看看你未來兒媳婦呀！」
田芊把著院門，生拉硬拽才沒把人群放進來。
郝文德穿著工裝走過來，被吵得頭疼。
「都別吵了！這事兒我們長輩做不了主，你們都先回去！一大早帶著閨女來別人家門口成什麼樣子？」
這些人這才悻悻離開。
「現在咋辦？」田芊突然有點後悔。
雖然現在趕走了那些上門說親的，但這也不是長久辦法。
郝之野也老大不小了，總該娶個媳婦兒的。
郝文德沉思了一會兒：「他如果不願娶媳婦，那就讓他上咱家廠子裡做工去，有個工作也不至於成天上外頭去鬼混。」
恰巧最近廠子裡接了幾批訂單，人手不足，正是把郝之野安排進廠的好時機。
二老敲了敲郝之野的房門。
郝之野困的半死，坐在床上聽完他們說的，一個激靈就醒了：「我不去！」
「我死也不去！」
「你爹就是廠長，你不去廠子上班，你想幹啥？」郝文德大掌往桌上一拍。
「我才不想和你一樣，在廠里呆一輩子，我要出去。」
他在院裡長大的，見過太多院裡的職工。
很多職工都是好幾代傳下來的崗位，一輩子都在這上面。
讓他這樣，不如死了。
反正家裡有錢，他又不用娶媳婦，在外頭玩就是了。
郝文德指著他怒斥：「你沒得選！不娶媳婦不進廠，你就給我滾出去睡大街！」
田芊也和丈夫統一戰線：「以後你也別問我要一分錢，出去要飯吧。」
田芊咋咋呼呼的把郝之野房間裡的東西都搬走，一轉身，身後還跟著一條小尾巴。
「小尾巴」囡囡吭哧吭哧幫奶奶搬乾爸的枕頭。
郝之野瞪著囡囡，狠狠磨牙齒。
這個小沒良心的！
他爸媽居然來真的！
外面寒冬臘月的，這沒被子遲早得凍死。
郝之野咬咬牙，只得答應：「上班就上班！」
他只是嘴上說說，沒想到他媽當真了……
第二天，他還在被窩裡做美夢，絲毫沒察覺到一大一小溜進了他的房間。
「咚咚咚！」
巨大的金屬碰撞聲響起，郝之野跟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猛吸一大口氣彈起來。
「咚咚咚！」
囡囡舉著鐵鍋蓋，用鐵湯勺不知疲倦的敲。
「起床啦，懶蟲乾爸起床啦～」
而他親媽抱臂站在旁邊。
「你們幹嘛？？」
「看看現在幾點了？上班要遲到了。」
郝之野瞬間後悔。
不去了，睡大街也不去了！
他倒頭就睡。
田芊給了囡囡一個眼神，囡囡用力點頭。
然後她使盡渾身力氣，猛的一敲。
「咚！」
這聲音要把郝之野的魂都拉回來。
幹完壞事，囡囡偷笑一聲轉頭就跑。
郝文德滿意的看著臉色雀黑的兒子晃晃悠悠過來吃早飯，吃完早飯說什麼都要親自開他的高端吉普給兒子送到廠里。
郝文德穿上棉工衣，突然感覺衣角被拉了拉。
一低頭，發現是囡囡，他嗓子都要夾冒煙：「我們寶貝囡囡怎麼了呀？」
郝之野渾身一激靈，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這什麼玩意？
他老爹的嚴厲嗓音呢？
讓別人聽見不得笑話？
囡囡抓著衣角，身體晃來晃去的：「爺爺，囡囡也要上班。」
她今天穿的多，里三層外三層包的跟求似的，活像一隻撒嬌的企鵝。
郝文德蹲下來與她平視：「大人才上班呢，囡囡還小，等過個一年，爺爺送囡囡去上學好不好？」
「不好不好！」囡囡委屈撅嘴：「爺爺和乾爸都去上班，我也要和你們一起去，我也要上班嘛。」
小傢伙嘴巴一撅，眼看就要哭。
小囡囡哭了事情就嚴重了，為了不挨媳婦揍，郝文德眼疾手快把囡囡抱進懷裡。
「好，那爺爺帶囡囡去上班！」
「耶！」囡囡看田芊：「奶奶，囡囡要上班啦！」
田芊不放心囡囡：「我和你們一起去。」
雖然她已經帶囡囡去了廠里好幾次了，但是兩個糙老爺們忙起來就啥也不記得。
她不放心。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往鋼廠去。
「廠長，呦！又帶囡囡來玩啦？」
郝文德抱著囡囡，那叫一個寵愛：「對嘍！我家囡囡非說要陪我上班，就帶著來了。」
「真羨慕有個貼心的小棉襖啊，真懂事！」
囡囡被誇的美滋滋。
害羞的抱著郝文德的脖子，小小的臉蛋紅彤彤的。
一路上一家四口回頭率特別高。
除了喜歡孩子的長輩，其他的，大多都是廠里的女同志。
郝之野換上工裝後氣質明顯穩重了不少，他本身就長得俊俏，隨了郝文德遺傳個子也高，工裝束腰束腿，顯得整個人筆直腿還長。
尤其是他現在很不爽，板著個臉，反而有種生人勿近的高冷感。
囡囡都看呆了。
乾爸怎麼變帥了？
就一會兒的功夫，女同志們之間就傳遍了。
說是郝家那個超級帥的兒子來廠里幹活了！
郝文德給郝之野分了個閒崗，原本的目的是等他在廠里待時日長點，就轉到管理崗去。
帶他的老師傅也是個脾氣好的老資歷，看他是廠長兒子，沒敢太管教，大家也偷摸看他，沒敢說閒話。
不過……
「叔，我想上廁所。」
「去吧，茅廁在那頭。」
「叔，我口好渴。」
「額……帶水杯了不？打水在那頭。」
「叔，我沒吃早飯，肚子好餓要暈倒了。」
「……」
「叔……」
「滾！」
郝之野眨眼就從萬人愛轉為萬人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