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故意欺負人
人群一陣喧鬧,田芊走過去,指了下櫃檯上的幾雙棉鞋:「這不還有幾雙嗎?」
售貨員眼高,毫不在意的瞥了她一眼:「別人預定了哦,錢和票都已經給了。」
田芊嘆了口氣。
沒辦法,有時候人脈就是比錢和票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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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下次奶奶再給你買,今天的已經賣完了。」
囡囡很懂事,摟著田芊:「沒關係噠奶奶。」
不過她的表情還是有點小失落。
田芊又去賣糧的地方轉。
「我買一斤土豆。」
「沒有了哦同志。」
「那就一斤鹽。」
「也沒有了。」
「牛奶呢?」
「都沒有了哦。」
田芊轉了一圈,啥也沒買到。
不可能啊?往常這個時候來,貨才剛上呢,哪有那麼快賣完?
不過今天她們出來最重要的是給囡囡買襖子,再不買就沒衣服穿了。
田芊又跑回買襖子的櫃檯,那上面還掛著幾件棉襖。
「掛著的那件給我包起來吧。」
「那是別人定了的。」售貨員瞅都沒瞅她,坐在一邊嗑瓜子。
「咋啥都沒有了?」
「嘖。」售貨員把手裡的瓜子一放,瞪了她一眼:「說了沒有了,耳朵聾嗎?」
「你怎麼和長輩說話的?」田芊叉著腰質問她。
這一下也點燃了售貨員的脾氣,她站起居高臨下看田芊:「咋了?不是你非要糾纏嗎?」
「還不是你個小姑娘先罵人的,你們這這麼多衣裳掛著,說啥都不讓買,那掛出來幹啥?我們是票給不夠還是咋的?」
「你們這種私下裡搞小動作的行為,是外國佬的行為,是要被抓起來的!」
「你!」售貨員氣的臉都紅了:「我就不賣給你了咋的?」
「有貨不賣是吧?我可認識你們老闆,把老闆叫出來,我和他好好聊聊。」
田芊把囡囡放在地上拉著走,她今天偏就要搞清楚,為什麼別人買就有貨,她買,就全都沒貨了,到底是誰在針對她。
老闆還沒來,一夥保衛科的人倒是跑了過來。
「同志,別搗亂了,不然我們就把你架出去了!」
田芊還想說兩句,結果保衛科的人根本不聽,眼瞅著就要上前去抓田芊。
囡囡瞬間炸毛,衝到田芊面前擋住:「不許欺負奶奶!」
那些保衛科的人個個又高又壯,囡囡很害怕,但她還是張開雙臂,惡狠狠瞪他們。
「囡囡回來。」田芊怕她受傷,急忙要拉回她。
小傢伙紋絲不動,紅著眼眶擋在前面:「囡囡要保護奶奶。」
保衛科也不想傷了孩子,拿鋼叉往前揮了一下:「快走,不然我們可不管你是不是老人孩子了。」
田芊氣的大喘氣。
她怕傷了囡囡,只得拉起囡囡走:「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哼!」售貨員高傲的白了她們一眼。
田芊氣不過,想著回去一定要和郝文德說道說道,哪有百貨大樓趕顧客的?
剛一走出百貨大樓門口,囡囡突然停下腳步,連帶著田芊都一起停下來了。
「怎麼了囡囡?」
囡囡望著某處,抬手指了一下:「那個姨姨一直在看我們誒。」
田芊眯著眼看過去,之見一名中年婦女抱著手臂,一副高傲的模樣慢慢朝她們走過來。
「呦,這不是廠長媳婦嗎?」
「怎麼?廠長的面子不抵用了,還被百貨大樓趕出來了?」
田芊一看她就沒好臉色。
這婦人叫汪雲,早些年和田芊就不對付。
年輕的時候汪雲還住在大院的時候,就看在郝文德是廠長兒子,以後肯定當廠長,腆著臉去追求他,郝文德理都不理她,轉而追求田芊。
兩人的仇就在那時候落了下來。
田芊總算明白了怎麼回事了。
「好啊你個老東西,原來是你搞的鬼。」
汪雲是百貨大樓的管理組長,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她和員工打過招呼,東西一律不賣田芊。
「老,老東西?!」汪雲臉瞬間黑了下來。
她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她天天花那麼多錢保養,哪裡老了?居然敢叫她老東西?
「你才老東西!」
「咋了?罵你老東西還不承認?五十幾的人了還以為自己是小姑娘呢?騙騙別人得了,別把自己給騙了。」
囡囡也脆巴巴的往前走了一步喊她:「奶奶,你幹嘛生氣呀,臉上都長蟲蟲了。」
「你們一大一小兩個不要臉的!」汪雲徹底破防,指著田芊的鼻子就大罵:「你信不信以後讓你再也不能來百貨大樓!我看你買東西上哪去!」
田芊壓根不怕她,抱臂冷哼:「就憑你?老虎不在,狐狸稱大王呢?」
「咋的,百貨大樓還不給百姓買東西了?是你一個人開的?」
「大家來評評理了,這國家的百貨大樓,啥時候成她汪雲的了?還故意不賣東西給百姓?」
田芊故意揚起嗓子,很快把周圍群眾就叫了過來。
好幾個人是剛才和田芊一起排隊的,還因為這個原因他們也沒買上東西,他們紛紛上前打抱不平。
「就是啊,憑啥不讓人買東西啊?這百貨大樓不是國營的嗎?」
「平時那些售貨員就傲氣的不得了,現在還直接趕人,到底有沒有規矩了?」
周圍人都對著汪雲指指點點,很快人越圍越多。
指責的人也越來越多,從一開始替田芊打抱不平,漸漸變成他們自己在百貨大樓遭受到的白眼的泄憤。
汪雲臉青一塊紫一塊,壓根插不上話。
剛才那個趕田芊走到售貨員也跑出來,慌了陣腳。
她急忙跑到田芊身邊道歉:「姨,對不起,都是汪組長讓我這麼幹的,我馬上就轉正了,她說如果我不這麼幹,就不讓我轉正。」
「你!」汪雲氣的話都說不出。
「大家聽見了嗎?這汪雲故意以權利私,與我們百姓作對!」
群眾們紛紛齊聲喊:「老闆呢?把老闆喊出來!」
眼看外面人越圍越多,再這樣下去恐怕要招惹公安來,保衛科的人總算把老闆叫來。
「吵吵啥吵吵啥!」一名又高又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來。
「老闆來了!」
田芊畢竟是廠長媳婦,和陳老闆還算是認識,她叉著腰,一隻手指著汪云:「陳老闆,你們這職工,作風有問題啊。」
陳老闆瞪了汪雲一眼。
汪雲眼神閃躲,後退了一步。
田芊深吸了一口氣,想想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眼淚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