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帶囡囡採購
「不許欺負姐姐!」
脆生生的小奶音從她的身前響起。
緊接著是另一道熟悉的男聲,充滿了煩躁:「鋼廠大院旁邊還敢搞跟蹤?你活夠了?」
脖子上的窒息感驟然消失,一大口空氣灌入,嗆得她咳了幾聲。
井小雨慌亂的睜開眼,恰巧郝之野帶的手電筒掉在地上,把一大一小兩人照的只剩充滿光環的輪廓。
簡直和救世主一樣。
「郝之野,囡囡。」
那男人一看見人高馬大郝之野,低罵了一聲,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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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看見大壞蛋氣死了,從地上撿了個小石子,朝男人逃跑的方向扔去。
她幫忙拉起井小雨的手,小臉的肉都在用力:「姐姐別怕,囡囡和乾爸保護你。」
「你們怎麼在這裡?」井小雨爬起來,俊秀的臉蛋蒼白。
郝之野掃了囡囡一眼,晃了一下手裡的飯盒:「小蔥頭把你給的雞湯全喝完了,我把飯盒還給你。」
囡囡還配合郝之野,滿足的舔舔嘴唇,拍拍圓滾滾的小肚子。
「好,好的!」井小雨急忙接過飯盒:「其實不用那麼快還的……」
囡囡拉了拉郝之野的衣角,驕傲的揚起小腦袋。
看吧!多虧了囡囡!
要不是囡囡硬拉著乾爸來,姐姐就要有危險了。
郝之野瞪了她一眼。
井小雨低下頭,不敢看他們:「謝謝你們。」
「沒事,回去吧。」郝之野視線落在她的脖子上,很快又收回視線。
兩人一路上無言。
倒是囡囡很興奮,一直圍著井小雨蹦蹦跳跳的。
「姐姐姐姐,你買的這個是什麼呀?」
「姐姐認識乾爸嗎?」
「姐姐好漂亮,囡囡以後也要像姐姐一樣漂亮。」
「姐姐……」
郝之野被吵得頭疼,一把拎起囡囡,把她的嘴捂住:「唔!」
壞乾爸!
囡囡嗷嗚一口咬在郝之野手掌心,疼的他倒吸了一口氣:「嘶!小蔥頭!」
「乾爸,奶奶說過沒洗手手不可以碰臉臉。」
「又沒說不能碰別人的。」
井小雨看他們互動,沒忍住輕笑一聲。
「你好像變回以前了。」
郝之野轉頭看過去,落後他半步的井小雨微微低著頭,手上還抱著飯盒,臉上是淡淡的笑意。
注意到郝之野的視線,她才抬眼看了一眼,又很快移走。
「阿景走後,你好久沒有這樣活潑了。」
井小雨口中的阿景,正是郝之野的親哥,已經去世的郝文景。
「我只是長大了,和他沒關係。」
夜晚的空氣都靜悄悄的,說完這句話後,周圍的氣壓似乎都冷了幾分。
井小雨低頭摸了摸鐵盒:「當初我應該和阿景一起去紅旗村的……」
咦?
囡囡一個挺身,從郝之野懷裡探出腦袋,小小的腦袋裡滿是疑惑。
紅旗村?
「姐姐也去過囡囡的家嗎?」
「囡囡家?」井小雨以為她說的是郝家:「去過呀,不就在大院嗎?」
「不是不是。」囡囡頭搖成撥浪鼓:「紅旗村,囡囡住在紅旗村。」
郝之野微微皺眉,低頭看囡囡:「你住紅旗村?」
「是呀,囡囡和媽媽都在紅旗村。」
這麼巧?他大哥就是在紅旗村駐守地……
郝之野收回自己的思緒。
算了,怎麼可能呢。
送井小雨回到大院,她朝兩人揮揮手:「我先走啦。」
郝之野突然叫住她:「等一下。」
他轉身匆匆跑回自己家,當著田芊的面從抽屜里拿出一小罐藥膏,又匆匆跑回去。
藥膏遞給井小雨,她猶豫了一下:「這是?」
郝之野隔空指了下她的脖子。
井小雨這才反應過來,紅著臉摸了下脖子,拿過郝之野給的藥膏飛快跑走了。
「咋回事咋回事?你和小雨咋回事?」
郝之野一回家,田芊就一臉興奮的拽住他。
蒼天啊,大地啊!她的鋼鐵兒子總算要開竅了嗎?
「什麼也沒有。」郝之野餓的不行了,坐到餐桌前就開吃。
「少裝,你還能騙一騙別人,可騙不了你老娘我,你啥時候那麼好心還知道給受傷的人藥膏了?」
「那她不是個姑娘嗎?」
「不管了,我看她對你也有意思,明天我就帶著禮上門提親去。」
「媽!你瘋了?」郝之野沒忍住摸了一下田芊的額頭。
沒發燒啊?怎麼還說胡話呢?
「我可喜歡小雨,她漂亮又有教養,父母也和我們關係好,而且她還是學護理的呢,以後當醫生,那可是鐵飯碗。」
「囡囡呀~」田芊抱起囡囡,往她臉上吧唧一口:「囡囡,乾爸取小雨姐姐回來給你做乾媽好不好呀?」
漂亮姐姐!
囡囡想也沒想就嗷嗚一句:「好!」
小雨姐姐好溫柔,做的雞湯也好喝,囡囡最喜歡小雨姐姐啦!
郝之野生無可戀看著眼前瘋了的兩人,擦擦嘴回房,說什麼都不出來了。
不過班還是要上的。
多虧了爸媽讓他去廠里工作,他現在找到了新的樂趣——
在廠里抱著衣服蹲在牆角睡覺比在家裡睡覺香。
他渾渾噩噩在廠里睡了一天,快到下班的時候醒了,居然看見了好兄弟陳宏。
「陳宏,你怎麼在這?」跑近了看,郝之野才發現陳宏身上髒兮兮的:「你身上咋這麼髒?」
陳宏樂呵呵的,笑的見牙不見眼:「野哥,郝廠長讓我來廠里干維修呢!我可以賺錢養媳婦了。」
陳宏往臉上抹了一把,手上的機油蹭到臉上。
「恭喜啊。」郝之野把他摟過來,勾肩搭背走:「走啊,我請你去溜冰,慶祝你有工作了。」
陳宏從他肩下溜走:「不行,我要早點回去,我媳婦還在家裡等我呢。」
說完陳宏就溜走了。
「嘖。」郝之野無語。
媳婦媳婦,有了媳婦跟有了寶似的。
他太久沒出去玩了,又去找其他兄弟出去玩,結果一個個的要麼就是媳婦看的嚴,要麼就是爸媽看的嚴,找了一圈,一個人也沒找到。
真是奇怪了。
平時這些人都用不著叫,這會兒還叫不出來。
郝之野溜達回家,發現田芊和囡囡都不在。
田芊下午就帶著囡囡出門買東西去了。
天氣漸冷,眼瞅著就要下大雪,剛接囡囡回來的時候買的衣服還比較薄,她帶她去買幾件厚的。
走到賣棉鞋的地方,囡囡眼睛都亮了,直勾勾的盯著櫃檯上一雙粉紅色的棉鞋。
田芊注意到她的眼神:「喜歡這個?」
「嗯嗯!」囡囡用力點頭。
前面排了一串長隊,田芊抱著囡囡,探腦袋看了看,算算數量,到她們這應該還有。
田芊這才放心了,刮刮囡囡的小鼻子逗她:「囡囡喜歡小公主鞋呀?」
囡囡高舉小胖手,高興的不得了:「囡囡穿了公主鞋就變成公主了嗎?」
「囡囡本來就是公主呀。」
在她們聊天的時候,一名穿著毛絨大衣的中年婦女從旁邊走過,走到了前面售貨員耳邊低語了幾句。
售貨員瞭然點頭,朝後面排隊的人喊:「賣完了,各位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