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內保的規矩
「虎哥、雞哥,天天接送我們辛苦了,來,抽根煙提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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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樓梯口,拉傑拿著煙就上去了。
倆內保一愣,順勢接過。
虎哥把煙一叼,眯著眼上下打量拉傑:「呦呵,上道了啊。開單了?還有閒錢買這玩意兒?」
拉傑不知道咋說,撓著後腦勺點頭。
我看時機差不多了,趕緊湊上去,一邊遞火一邊笑:「虎哥,昨天趕巧開了個小單,您跟雞哥平時對我們不錯,這不趕緊讓拉傑買包煙孝敬您幾位。」
虎哥低頭把煙湊上來點著:「肖揚,我記得你,之前不是挺能扛的嗎?怎麼著,開竅了?」
「哪有什麼開不開竅,」我撓撓頭,「之前那不是窮嘛,兜里比臉還乾淨,想表示也沒得表示。這幾天好容易弄了些返點,第一件事兒就是想著您。」
「哈哈哈哈,」雞哥在旁邊拿煙指了指我,「你小子,倒是會說話。」
走在前頭的呂飛一愣,往這邊斜了一眼。
他是典型的窩裡橫,平時跟內保說話都是縮著下巴的,這會兒看我和倆內保有說有笑,表情跟吞了蒼蠅似的,眼神別提多惡毒了。
金迎的腳步也停了,眉頭緊皺,若有所思。
我假裝什麼都沒看見,繼續賠笑。
當然了,一根煙能頂什麼事?
虎哥他們抽完就完了,照例把我們送回狗窩。
我明白這事兒急不得,就像往池子裡扔石子,波紋是一圈一圈往外擴的,慢慢來就好。
於是後面兩天,拉傑和我每天揣著煙上去,見著內保就散,也不提什麼事,就是東拉西扯的聊天。
人畢竟是群居動物,人情世故這一套哪兒都好用,一來二去之下,幾個內保對我和拉傑還真有點不一樣了。
客氣談不上,起碼,上下樓的時候沒有再推推搡搡的了。
甚至,偶爾中午還賞我們幾桶泡麵吃。
呂飛把一切看在眼裡,心裡又不得勁了,一到地牢,那破嘴就不閒著:
「有些人啊,正事兒不干,天天圍著幾個看門狗轉,不知道的還以為認了乾爹呢。」
「誒,我說,你舔內保有什麼用?業績才是實打實的,單子開不出來,你舔破天也是個廢物。」
對於呂飛的話,我跟拉傑一概不接茬,默默記在心裡。
說吧說吧,反正老子馬上就要出去了,看我們走之前揍不死你丫的!
隨著與內保關係的增進,我也從他們口中得到了不少消息。
別的不說,園區構成這一塊,我算是摸清了。
整個園區正經不小,光豬仔就四百多號人。我們左邊這棟樓塞的全是新來的和沒業績的倒霉蛋,右邊那棟不一樣,那邊才是核心。
種子豬仔、金牌豬仔,各個詐騙大組全在裡頭,每天開單量都是十萬起跳!
當時我又給雞哥續了根煙,問道:「雞哥,你說的這些金牌豬仔啥的,平時我咋沒見過啊。他們...不下樓嗎?」
「嗨~人家下樓幹嘛。右樓看著破,裡面一應俱全,什麼酒吧、KTV,要什麼有什麼。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不想走嗎?人家來了就不打算走,只要能騙到錢,女人隨便玩,地位也有了,就連那玩意兒,都能搞到。」
他比了個吸鼻子的動作。
我心說原來如此,怪不得內保基本都在左樓活動,右樓很少過去。合著那邊的豬仔,壓根就用不著管理。
人家自己自覺得很。
......
......
三天工夫,黑蘭州就見底了。
沒了煙散,我跟拉傑說先停一停,轉頭又去找羅小丹。
羅小丹這幾天狀態還行,話術徹底摸熟了,靠自己又開了幾單,算下來個人業績已經快一萬了,是我們這組實打實的「領頭羊」。
我站她身後端詳一陣,本以為沒啥可插手的,可她扭頭把我喊住了。
「揚哥,你來得正好,幫我看看這個咋回復?」她指著屏幕問道。
微叉子正卡在一段聊天上。
「兩千保證金太貴了,你先把款放了,我給你轉四千成不?」客戶問。
我微微一笑,這煞筆客戶不是空手套白狼麼,跟老子玩這套?
「不用回,拉黑刪除。他要是真記著用錢,後面會加咱的。」
「啊?」羅小丹有些捨不得,「這人我跟了幾天才加上的。」
「聽我的,刪!」
後面我又給羅小丹隨意指點了幾個,別說,運氣還真不錯,當天上午就開了兩單。
拿到返點,我手頭活泛了點,轉身去小賣鋪拎了一件袋紅牛。
路過一樓的時候,虎哥、雞哥正換班休息,我一人塞了一罐。
溜溜達達走到樓梯口,我眉頭一挑。
隆哥!
作為內保隊長,他平時可不咋露面,見他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可是個機會,我趕忙掏兜把一盒剛買的黑蘭州全塞他口袋裡了。
隆哥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你這是...」
我嘿嘿笑道:「沒啥隆哥,拿了些返點,孝敬孝敬您。」
他可不像虎哥和雞哥那麼好糊弄,掏出黑蘭州看了看,意味深長:「兄弟,有事說事,別繞彎子。」
我心說幾天下來跟其他內保關係也搞得差不多了,是時候攤牌了。
於是我湊近一步,壓著嗓子說:「那什麼,隆哥,我們那批有個叫呂飛的,不知道您記不記得?」
他想了想:「那個富二代?腦子好像不太靈光。」
「對對對!就他!那人煩得很,天天在宿舍嗶嗶賴賴,說內保這不好那不好,我聽著都替他害臊,您看能不能出手教育教育?」
隆哥笑了,搖著頭:「園區里四百多號豬仔,內保要是隨便動手打人?那不全反了天了。這事兒不行。」
內保不能打人?
我怔了一下也反應了過來,怪不得除了剛來時那幾天內保教訓人狠,後面基本不動手,也不見糟蹋女孩了。
敢情他們內保頭上也有園區的規矩壓著啊。
「那……我自己教訓教訓他,這總行吧?」我又遞了罐紅牛過去。
虎哥在旁邊聽見了,插嘴道:「別亂搞啊,打架關禁閉,這是死規矩。」
我趕緊又給虎哥塞了一罐,賠著笑臉:「這個我懂虎哥,我就是氣不過。哎,對了,禁閉不也是您幾位關的嘛,鐵籠子實在不是人待的。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別鎖門,我在樓頂曬幾天得了。」
虎哥沒接話,扭頭看隆哥。
隆哥叼著根煙,眯著眼看了我一會兒,估計是覺得我這要求確實不大,加上這幾天表現還算可以,犯不著為這點小事駁我面子。
他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弄出人命就行。」
「得嘞!」我點頭哈腰,轉身就走。
背後隆哥又補了一句:「聽見沒有,別搞出大事。」
「放心隆哥!」
走的時候我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時機已到,我直接上了四樓把三根杆子扒出來,順著樓頂大鐵門的縫裡塞了進去。
齊活!
今晚越獄!
心情大好的我哼著小曲下樓,可到三樓辦公區的時候,在樓梯口碰見個人,正抱著肩膀靠在牆邊。
金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