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吐納功
曹玄看著趙破奴那副求知若渴的模樣,心裡也是好笑。
神仙兵書?
他看的都是《特種部隊野外生存手冊》、《軍地兩用人才之民兵地道戰》和《紀效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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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慶州城的書鋪里要是能買得到,他當場把書鋪老闆的夜壺給喝了。
不過趙破奴既然誠心發問,他也不能讓人家掃興。
當即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胡扯起來。
「趙大哥,既然你想學,我就不藏私了。其實我看的那些書,市面上很少見,名字也有點拗口,你可要記好了。」
趙破奴趕緊豎起耳朵,獨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曹玄的嘴:「你說你說,老子記性好著呢!」
「這第一本,名叫《五年模擬三年高考之邊關地形學》,專門講怎麼看山看水挖陷馬坑的。」
曹玄面不改色地張口就來,「這第二本,叫《母豬的產後護理與戰馬催肥術》,昨天晚上咱們用火馬炸營,挑哪匹馬點尾巴最能跑,全是從這本書里看來的。」
「至於今天早上的招兵法子,以及明天我要用的練兵絕活,那是出自第三本無上兵法,名叫《論持久戰與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趙破奴嘴巴微張,嘴裡念念有詞:「五年……模擬?母豬……產後?鋼鐵……怎麼煉的?」
「不是,金寶兄弟,這兵書里怎麼還有母豬和打鐵的事兒?這名字怎麼這麼長,跟老太太的裹腳布一樣!」
曹玄一臉高深莫測地拍了拍趙破奴。
「趙大哥,這就叫大道至簡。」
「真正的絕世兵書,從來不會起什麼威風凜凜的名字,都是藏在這些看似普通的雜書裡頭,防止被外人偷學了去。」
「不僅書名繞口,裡面的內容更是講究一個陰陽五行、奇門遁甲,每一頁都要倒著念三遍,再順著念三遍,結合天上的星象才能參透其中的奧妙。」
「你要是想學,我今天晚上先默寫兩頁《五年模擬》的心得給你送過去,你先背上三天?」
趙破奴聽得腦仁嗡嗡直響,感覺自己的腦漿子都要被曹玄這番話給攪成漿糊了。
他使勁撓了撓後腦勺,把頭皮抓得嘩嘩掉白屑,又扯了扯自己的耳朵,臉上全是苦大仇深的表情。
「還要倒著念三遍,再看天上的星星?哎呀我的親娘咧,算了算了!」
趙破奴連連擺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往後退了兩步。
「金寶兄弟,你就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老子一聽你念這書名,腦袋就跟挨了一悶棍似的疼。」
「什麼母豬打鐵的,我這輩子是沒那個福分學了,還是留著你一個人慢慢參悟吧!」
「我那邊還有四千多新兵等著分營房呢,先走了,明天一早直接過來看你練兵!」
說完,趙破奴生怕曹玄真給他默寫兩頁兵書過來逼著他背,逃命似地跑下點將台。
翻身上馬,一溜煙地跑沒影了。
曹玄看著趙破奴狼狽逃竄的背影,沒忍住笑出了聲。
跟這種直腸子的粗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隨便扯兩句淡就能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笑過之後,曹玄收斂了笑容,走下點將台,拒絕了孫二娘要跟著去伺候的請求,獨自一人回到了營中央的千夫長主帳。
「守在門口,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進來打擾,連蚊子都不准放進來一隻!」
曹玄對著站在大帳門口的兩個童子軍親兵吩咐了一句。
「是,千夫長!」
兩個親兵立刻挺胸抬頭,握緊腰刀一左一右把守住帳門。
曹玄走進大帳,把牛皮門帘放下來,還用裡面的木栓給插死了。
大帳里很安靜,只有炭火盆里偶爾傳來的輕微爆裂聲。
曹玄脫掉身上沉重的玄色鐵甲,穿著一身寬鬆的麻布中衣,走到寬大的行軍木榻前,盤膝坐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開始回憶前世的一段記憶。
上輩子他在特種部隊當炊事班長的時候。
有一次跟隨部隊進崑崙山腹地執行搜救任務。
在一處坍塌的古代道觀遺址里,無意間撿到了一卷用金絲絹帛寫成的殘破古籍。
上面記載了一門名叫《玄武吐納功》的內家呼吸法門。
這門功法一共分為九層。
講究的是像老鱉一樣通過特殊的呼吸頻率,吸收天地間的微弱元氣,淬鍊五臟六腑和筋骨皮肉。
上輩子曹玄之所以能在特種部隊裡背著上百斤的大鐵鍋跑越野還不喘氣。
力氣比那些格鬥冠軍還要大出一截,全靠每天晚上偷偷練這門《玄武吐納功》。
只是上輩子那個世界,空氣里除了汽車尾氣就是工業廢氣。
天地間的元氣稀薄得幾乎沒有。
他勤勤懇懇練了十幾年,直到踩中地雷被炸死的那天,也才勉強練到第三層頂峰。
一直沒能突破到第四層。
前幾天從京師一路逃命砍人過來。
每天都在行軍打仗,晚上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
根本沒有安穩的時間和環境去重新修煉這門功法。
現在終於在慶州大營徹底站穩了腳跟,有了屬於自己的營地。
這身體雖然骨架不錯,但底子還是太薄了。
如果不儘快把《玄武吐納功》重新撿起來。
以後在戰場上碰到那些真正天生神力的北蠻猛將,光靠技巧可不夠看。
想到這裡,曹玄把腦子裡的雜念全部排空,雙手搭在膝蓋上,舌尖抵住上顎。
按照《玄武吐納功》第一層的行氣路線,開始了深長而緩慢的呼吸。
一呼一吸之間。
他的胸膛起伏變得極小。
肚子像風箱一樣鼓盪起來,發出咕嚕嚕的腸鳴聲。
本來按照曹玄的預想。
這具身體雖然年輕。
但從來沒練過內家功夫,要想重新感應到氣感,衝破第一層的關口。
少說也得花上十天半個月的時間。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他才剛剛按照吐納功的節奏呼吸了不到十幾次。
周圍空氣里突然湧現出無數肉眼看不見的溫熱氣流。
順著他的鼻孔嘴巴,甚至是全身上下張開的毛孔,瘋了一樣往他身體裡鑽。
這股氣流一進入體內,根本不用他費心引導。
就順著前世早就走熟了的經脈路線狂奔起來。
最後全部匯聚在小腹丹田的位置。
轟!
僅僅過了半個時辰。
曹玄小腹里像是有一團炸藥突然點著了。
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炸開,順著脊椎骨直衝腦門。
緊接著又散入全身。
全身上下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原本因為這幾天高強度行軍砍殺留下的一點肌肉酸痛。
在這股熱流的沖刷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體內某道無形的障壁。
就這麼水到渠成地被直接衝破了!
曹玄猛地睜開眼,吐出一口長達三尺的白氣,滿臉驚喜。
這就突破第一層了?
上輩子他為了摸到第一層的門檻。
在悶熱的宿舍里足足憋著氣練了八個月。
差點沒把自己憋出內傷來。
結果這輩子只用了半個時辰就成了?
曹玄從行軍榻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肩膀。
只覺得渾身上下使不完的力氣。
雙臂的肌肉比剛才緊實了一圈。
皮膚表面還滲出了一層黑乎乎,帶著酸臭味的油汗。
這是把原主身體裡沉積的雜質給排出來了。
他走到大帳中間,北方老榆木打造的軍機桌案前,深吸一口氣,右拳緊握,沒有用任何技巧,純粹憑著肉身的力量,一拳頭砸在厚實的桌面上。
咔嚓!
砰!
一聲悶響,這張連刀砍上去都只能留下一道白印子的老榆木桌案。
被曹玄這一拳頭砸穿了一個窟窿。
木屑亂飛,四條桌腿承受不住這股蠻力,向四周劈開。
整張桌子嘩啦一聲塌在了地上。
曹玄把拳頭從木板窟窿里抽出來。
看了看自己連皮都沒破一點的拳面,神色大喜。
「兩百斤!」
《玄武吐納功》第一層練成,直接給他這具身體憑空增加了兩百斤的純粹巨力。
加上這具身體原本就有一百五十多斤的力氣。
他現在單臂一晃,隨隨便便就能打出三百五十斤的重擊。
這已經趕得上趙破奴手底下那些最壯實的玄甲老兵。
「怪不得這方世界裡有趙破奴單手揮舞五十斤斬馬刀的猛人,感情是這裡的水土和空氣不一樣!」
「這個大塘王朝沒有工業污染,到處都是原始森林和荒原,空氣里蘊含的天地元氣比上輩子濃厚了至少十倍!」
「再加上我有上輩子十幾年的修煉經驗,沒有任何瓶頸!」
要是能把《玄武吐納功》練到上輩子的第三層。
甚至衝破第四層、第五層。
到時候他一個人就是一架人形攻城錘。
什麼北蠻左賢王、安林軍副指揮。
誰敢惹他,直接一拳頭把人連盔甲帶骨頭一起砸成肉餅。
就在這時,大帳外面突然傳來親兵緊張的喊聲。
「千夫長,您沒事吧?帳篷里怎麼這麼大動靜,是不是有刺客?」
曹玄看了看地上摔成八瓣的硬木桌子,衝著門外喊道。
「沒事!這破桌子被蟲蛀空了,我剛按了一下就塌了。進來兩個人,把這堆爛木頭抬出去燒火,再去軍需處給我領一張結實點的鐵木桌子過來。」
門栓拉開,兩個童子軍親兵沖了進來。
當他們看到地上的老榆木桌面中間
居然有一個明晃晃的拳頭大小的通透窟窿時。
兩個人的眼珠子同時定住了,你看我我看你。
誰也不敢相信這是被蟲子蛀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