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夜想滅口的人
糯糯周身盪著氣運，烏鴉嘴霎時應驗。
話音未落，陸弘遠的嘴角就爛掉一塊肉。
阮清婉把想護著她的糯糯拉到身側，眸里不帶著半點情意，「糯糯，讓娘親來，此事不該你來替娘親出面。」
糯糯收斂氣息牽著阮清婉的手心。
流放的三百餘口都鴉雀無聲的注視著幾人。
阮清婉一身布衣挽著簡單的髮髻，嗓音清冽的開口，「我嫁到陸家時，你一窮二白，進貢院科考的銀兩都是賣我貼身佩劍換來的。」
「多年來陸府吃穿用度都靠我貼補，帳冊我隨身帶著，你可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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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雙厚靴，是你從祥雲樓定的，走的卻是我的私帳。」
「你何來臉面說是自己買的？我的銀錢，我穿，有什麼不對嗎？」
尚書府的那些腌臢事兒，人盡皆知。
如今被擺到檯面上，陸弘遠臉面丟盡。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既已經嫁我東西便都是我的！」
糯糯嘀咕，「不要臉，也不怕咬到舌頭。」
錦鯉福運啟動，陸弘遠的舌頭狠狠咬斷了舌尖。
一汪鮮血噴出來，半截舌頭掉在地上，和泥土混成一團。
白姨娘嚇得臉色慘白，喊著醫官來瞧。
陸弘遠痛得發狂，一腳踹上白姨娘的腹部。
她踉蹌兩步後撤，裙擺被血漬浸染，暈倒在地。
「狗咬狗，活該。」
糯糯眯起眼眸，收回視線。
張三看著亂成一團的隊伍，只能命令就地在林里安營紮寨。
夜裡醫官傳來消息，陸弘遠的舌頭續不上了，往後恐怕說話再無清晰。
白姨娘已經懷胎三月，那一腳踹的小產，孩子沒保住，流放路上的條件有限，她大出血堪堪保住性命，可往後卻再難孕育。
這，是想要害錦鯉福仙的報應。
可的確有些奇怪。
糯糯看著陸弘遠，她既來占了原身的命格，陸弘遠好歹也算錦鯉福仙的親爹占著因果，縱然作惡，天道也只會小懲，不會重罰。
如今，怎麼瞧著罰的更重呢？
【懲治惡人，收錄兩縷功德，距解鎖中品寶物還需要二十五縷功德。】
糯糯查看收到的福運功德，走到阮清婉身前。
看著她略帶傷感的神情，好奇的攀坐在她膝上，小聲問，「娘親，你很喜歡爹爹嗎？」
阮清婉輕輕搖頭。
「我與他，只是一場意外。」
阮清婉隨著父兄出征時，被歹人抓住想要借她的命來威脅鎮國將軍退兵，她寧死不從，傷了半條命逃出來，卻中了藥落在郊外。
醒來時，陸弘遠在她身旁，說昨夜是他在徹夜照拂。
破了身子，阮清婉只能嫁給陸弘遠，沒過多久就查出有身孕。
從那日起，陸弘遠便沒有再碰過她。
直到白姨娘進門，她的主母之位形同虛設。
與陸弘遠之間說是夫妻，更似陌生人。
糯糯聽著阮清婉的話，總覺得哪裡不對。
可看話本子的時候，她忽略了很多情節，如今只能等到蠻荒尋到外祖父，再暗中查探當年的真相如何了。
白姨娘和陸弘遠的傷重，需休息三日。
山谷里，陰雲密布。
張三來找阮清婉和糯糯，「今夜恐怕會落暴雨，山谷里碎石容易造成石流，你們切記要小心。我等巡視，若遇危險恐怕救援會不及。」
阮清婉頷首謝過，糯糯卻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安。
那是來自於錦鯉福仙對災禍本能的反應。
「娘親，給你。」
糯糯把匕首塞到阮清婉的手裡。
一道驚雷劈開黑晝。
白光之下，糯糯瞧見林里多出許多黑衣身影。
他們腰間佩戴著長劍，泛著寒光。
「張叔伯，有刺客。」
糯糯用手圈在嘴邊大聲喊。
林間的刺客傾巢而出。
張三命令官員抵擋卻不是對手，很快數人就倒在血泊里。
那些蒙面刺客似乎並不想殺太多人，直奔著陸弘遠和白姨娘而去，分出幾人奔向糯糯和阮清婉，「主子有令，陸家一人不留。」
糯糯周身福運盪起，想抓她的刺客都莫名摔倒，或被絆住。
阮清婉拿匕首和一名刺客纏鬥。
陸弘遠舌頭還流著血，被逼到角落，嘴巴含糊不清的威脅，「我乃太子…幕僚，你們敢動我！」
「殺的就是你。」
刺客抬手握劍準備刺穿陸弘遠的心臟。
一枚羽箭劃破空氣，穿進刺客胸膛。
噴湧出的鮮血濺到陸弘遠臉上。
阮清婉和糯糯同時抬頭。
林間一道身著玄袍騎裝的俊朗男人跨坐在棗紅汗血寶馬上，他手下眾人以極快的速度把刺客包圍，控制場面。
「睿王在此，奉命剿匪，接替押送戶部尚書陸弘遠到蠻荒一事。」
睿王？
話本里殺人不眨眼的鐵面羅剎？
糯糯盯著那道身影，他俊朗無雙，面容冷峻，似是在沉思。
糯糯望著濃郁的紫氣，好強的國運！
若是能在他身邊，功德豈不是大大的賺？
糯糯眼眸亮晶晶的，面上露出和睿王如出一轍的沉思。
她沒發現阮清婉略微驚詫的表情。
雷電之下，阮清婉看著睿王。
他的身影，為何如此熟悉？
她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他？
身披玄袍的睿王蕭臨川翻身下馬。
看著地上皆咬舌服毒自盡的刺客，命手下玄一把他們屍身拋了燒毀。
轉身時，他看到淋雨的阮清婉，垂眸片刻解開大氅，抖開罩在她的身上，「清點人數，明日上路。」
說罷，他頭也不回的離開。
只留阮清婉和糯糯呆呆的看著那件大氅和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