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錦鯉福仙的命格可不是吹的
林間的右方岔路，行至中半，並未遇到危險。
睿王的暗哨歸來，神情沉重的匯報，「原定路線，如今已是廢墟。方才若執意前行恐怕殿下有性命之憂。」
那孩子，只是巧合嗎？
蕭臨川打量糯糯的眉眼，拇指和食指輕搓思考。
與此同時，阮清婉懷裡的糯糯右手擺著和他同樣的姿勢，左手揉著餓扁的小肚，眼睛滴溜溜的轉動思考。
自從睿王負責押送，侍衛變多，眼線繁雜。
她不能貿然從寶庫里取出果子等新鮮玩意填肚皮，只能啃炊餅。
嘴裡淡的快要嘗不出滋味了。
她想吃肉！
「殿下，我可以去前面抓野兔嗎？回來分給你一隻兔腿吃。」
糯糯跑到蕭臨川的身前，仰頭望他，吸溜著口水。
蕭臨川被她萌萌的模樣逗笑，給玄一眼色，「你帶著她去，安全帶回。」
玄一點頭，帶著糯糯走到密林里，他掏出捕獸夾放在地上，熟練的掩蓋苔蘚製作陷阱，「林子裡的動物都聰明機警，若是打不到，莫要哭鼻子。」
「不會的。」
糯糯托著下巴，尋塊舒服的石頭坐下。
很快，一隻雪白的兔子從林間跳出來，警惕的來到陷阱周圍，可似乎察覺到什麼危險般，不肯再往前踏出半步。
玄一握著佩劍在糯糯身側，輕聲說，「野兔最聰明，恐怕……」
這孩子要失望了。
糯糯用手抹了抹鼻子，吞咽口水，「好肥美的兔兔，兔腿肯定香，想吃。」
野兔豎起上半身，像是聽到這話般動了動耳朵。
下一秒，它直奔著捕獸夾跳進去。
啪嗒，咽了氣。
糯糯激動的拍手跑過去，拎著兔耳朵對玄一揮手，「抓到啦！」
玄一的笑容僵在臉上。
半刻鐘後，他身上掛著兩隻野兔，兩隻野雞，甚至還有一頭狍子，帶著糯糯回到駐紮的營地。
蕭臨川看著他滿載而歸，眸色怪異，「你去打獵了？」
玄一把狍子摔在地上，嘴角抽動，看著興奮的準備烤肉吃的糯糯，「殿下，今日不知怎的，往日打都打不到一頭的野味全都不要命的往陷阱里跳。若不是這林子裡的野味傻，就是……她的運氣太好了。」
錦鯉福仙想吃，它們哪裡敢跑？
糯糯吃力的拖著野狍子，來到張三和阮清婉面前，插腰挺起胸脯，得意的抬起下巴，「娘親，張叔伯，這些都是糯糯獵回來的，烤肉給你們改善伙食。」
「再分給殿下最大的一隻腿。」
糯糯搓著小手，沖蕭臨川傻笑。
哄好他，以前賺功德才容易。
篝火燃起，就地取材的樹枝燒得噼啪作響。
糯糯打回來的獵物數量多，夠分給蕭臨川手下的一眾侍衛。
他們吃人嘴短，又因阮清婉的身份，自然多了幾分看顧。
陸弘遠白日被拖拽的肋骨斷了幾根，昏沉沉的睡著，被香味給勾醒。
他看到糯糯手裡舉著碩大的兔腿，徑直走過去踢開篝火。
火星差點迸濺到糯糯的臉上。
阮清婉蹙眉瞪他，「你又要做什麼？」
「給我一個。」陸弘遠攤開手心，討要的理直氣壯，「陛下抄家流放，聖旨卻寫明途中補給一視同仁，絕不能區別對待。」
糯糯把兔腿放到背後，皺著眉頭，臉蛋氣鼓鼓的，「好大的臉皮。」
「這是我打回來的，不是公家的東西。」
「我想給誰就給誰。」糯糯拉著臉皮，「扔掉都不給你吃！」
陸弘遠餓得眼冒金星，擼起袖筒就要動手。
玄一和張三、以及幾名侍衛同時向前跨出一步擋在阮清婉和糯糯身前，手按在腰間佩劍上，虎視眈眈，周身透著殺氣。
陸弘遠頓時清醒，後撤幾步。
白姨娘扯著他的胳膊，缺了門牙，說話漏風的低聲說，「她們娘倆如今有人護著，動不得。但她一個五歲的娃娃都能打到，說明此處山林里的野味眾多，咱們也可以。」
陸弘遠礙於睿王的威嚴，狠狠瞪著糯糯，拱手對玄一抱拳。
「既然如此，可否借我捕獸夾一用？」
玄一對他沒有什麼好印象，張口想要拒絕，卻見糯糯拾起捕獸夾遞過去。
「給你。」
陸弘遠搶過捕獸夾，拂袖往山上走。
玄一詫異看著滿嘴油花的糯糯，「你不怕他們也能獵到？」
「當誰都有我這樣的好運氣嗎？」
糯糯打了個飽嗝，挺著圓鼓鼓的肚子躺在阮清婉的膝上，眼眸瞥著上山的兩人背影，烏鴉嘴一張，「林間的野味多，野獸也多，若是遇到兇狠的虎獸，吃不了肉還要斷條胳膊腿的回來呢，他們找死，幹嘛要讓著呀？」
她童音清脆稚嫩。
幾縷氣運順著她的目光落在林間。
幾頭趴著酣睡的白額猛虎抬頭睜眼，抖落著身上落葉，起身。
「就是這兒！」
白姨娘循著糯糯和玄一的足跡，把捕獸夾落下，又挖了個淺坑。
陸弘遠一屁股坐下，罵咧咧的等待獵物上鉤。
白姨娘眸光泛著惡毒，「陸郎，你有沒有發現那死丫頭與從前不太一樣？」
「往日她膽小如鼠，在府里瞧見你就不敢說話，哪裡敢頂撞你？」
「可如今，她們娘倆倒是一個都控制不住。」
陸弘遠對著地上啐了一口，「能是怎樣？只不過看我倒台，以為到蠻荒能尋到她父兄撐腰罷了。」
「且讓她們再狂幾日，我是替太子做事，等他繼承大統就有從龍之功。」
陸弘遠聽到林間沙沙的聲音，得意的站起來。
「阮家嘛，鎮國將軍的名聲太大，太子早有了根除、收回兵權的心思。斬他們的刀已經在路上，活不了幾日了。」
白姨娘鬆口氣，嬌媚的攀附在陸弘遠的肩上，身段嬌軟，「妾身就知道，跟著陸郎，吃苦只是眼前的，你聽，獵物來了！」
她欣喜的向前幾步，想要抓住掉進淺坑裡的野兔給陸弘遠獻寶。
可站在淺坑旁，俏臉頓時血色全無。
「廢物，連只野兔都不敢抓。」
陸弘遠見她遲遲沒回，也走過去，和淺坑裡的猛虎對視。
他趔趄的栽倒在地，雙股間流出一股水。
「跑啊！」
陸弘遠抓住白姨娘往猛虎的身前一扔，連滾帶爬的往山下跑。
白額猛虎跳起撲住白姨娘，張開血盆大口，鋒利的虎齒咬住她的半隻胳膊一甩，掛著衣袖的小臂落在遠處。
「啊！！」白姨娘的哀嚎在林間迴蕩，驚起幾隻鳥。
暗衛們聞聲抬頭，見蕭臨川點頭，齊齊閃身沒入林間。
糯糯在阮清婉的懷裡熟睡，翻身砸吧著嘴，「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