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藏了寶貝


  玄一哭笑不得,一邊往信鴿腿上綁竹筒,一邊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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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姐,這可不是吃的,這是給外頭的耗子放的煙霧彈。王爺的海東青飛得高,尋常弓箭射不著,但為了以防萬一,還得拿這些普通信鴿去探探路。」

  這些竹筒里裝的都是假消息,有的寫著明日押送犯人回京,有的寫著去隔壁州府調兵,主打一個真真假假,把水攪渾。

  綁好竹筒,玄一打開籠門,大手一揮。

  七八隻信鴿撲棱著翅膀,朝著東南西北不同的方向飛了出去。

  同時,幾名身手敏捷的暗衛翻上屋頂,順著信鴿飛走的方向悄悄跟了上去。

  糯糯仰著小腦袋看了一會兒,小嘴一撇。

  「這些小笨鳥飛得慢吞吞的,肯定要挨揍啦。」

  果不其然,還沒等糯糯把盤子裡最後一塊綠豆糕吃完,派出去的暗衛就陸續回來了。

  每個暗衛手裡,都拎著一兩隻插著羽箭的死鴿子。

  玄一接過死鴿子,拔下上面的鐵羽箭,快步走進書房。

  「啟稟殿下,放出去的八隻信鴿,連縣城城牆都沒飛出去,就全被暗箭射落了。」

  玄一將羽箭呈上,臉色有些凝重。

  「屬下讓人遠遠盯著,發現城東、城西和南門的民房高處,全都藏著神箭手。那些人警戒心極強,射殺信鴿並取走竹筒後,立刻就鑽進地窖或暗道撤離了。萬幸送往皇宮的海東青飛入雲層,一路平安,並未遭到攔截。」

  糯糯邁著小短腿跑到桌邊,踮起腳尖看了看桌上血淋淋的死鴿子,可惜地嘆了口氣。

  「哎呀,真的變成死鴿子了,這下連拔毛烤著吃都不行咯。」

  阮清婉走過來,用手帕擦乾淨女兒嘴角的糕點渣,無奈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就知道吃,小心變成小胖豬。」

  蕭臨川拿起桌上的鐵羽箭,指腹摩挲著箭頭上的血槽,眸色幽深。

  這種三棱破甲箭,是京城禁軍和東宮衛率才會配備的制式箭矢。

  一個小小的青山縣,既不是交通要道,也不是軍事重鎮,太子竟然在這裡安插了如此嚴密的暗哨和死士,甚至把整座縣城圍得像鐵桶一般,連只送信的鳥都不放過。

  若說只是為了遮掩貪墨十萬石賑災糧的罪行,未免太過興師動眾了。

  蕭臨川放下羽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

  太子費盡心機把這裡護得密不透風,只能說明一件事——這青山縣裡,一定藏著某種讓太子無比忌憚、絕不能曝光的重要東西!

  結合趙縣令之前招認的私鑄兵器和北境布防圖,蕭臨川心頭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玄一。」

  蕭臨川猛地站起身,周身氣場全開。

  「去把趙縣令,還有今日抓起來的那些糧商、掌柜,全都提審到大堂!連夜審問,本王倒要看看,這青山縣的地下到底埋著什麼驚天秘密!」

  「是!」

  夜色深沉,縣衙大堂里卻點起了十幾支粗大的火把,照得堂內亮如白晝。

  趙縣令剛在耳房裡睡下沒多久,就又被如狼似虎的侍衛從被窩裡拎了出來。

  一同被押上來的,還有城南李員外、當鋪王老五等十幾個肥頭大耳的奸商。

  一群人穿著中衣,抖如篩糠地跪在大堂冰冷的青石板上,不知道這位鐵面閻羅半夜三更又發什麼瘋,是不是反悔了要把他們拉出去砍頭。

  蕭臨川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阮清婉抱著不肯自己待在後院、非要跟來看熱鬧的糯糯,坐在屏風後的椅子上。

  「都給本王聽好了。」

  蕭臨川聲音冷冽,在大堂內迴蕩。

  「本王現在問你們一件事。在大旱發生之前,這青山縣裡,可曾來過什麼身份尊貴、或是行蹤詭秘的外地貴人?誰若是能提供有用的線索,本王可酌情減免其罪責。若是敢隱瞞不報……」

  蕭臨川看了一眼旁邊的玄一。

  玄一會意,抽出長刀,「哐當」一聲劈在旁邊的木樁上,直接將手臂粗的木樁劈成了兩半。

  「隱瞞不報者,跟這木頭一個下場,立斬不赦!」

  一眾富商嚇得魂飛魄散,眼珠子亂轉,拼命在腦子裡搜刮記憶。

  「貴人?這窮鄉僻壤的,哪有什麼貴人來過啊……」

  李員外小聲嘀咕了一句,旁邊的王老五也連連搖頭。

  他們平時只顧著在城裡做買賣斂財,見的最大的官也就是知府和縣令了。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一籌莫展的時候,跪在最前面的趙縣令突然渾身一震,綠豆眼猛地瞪圓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肥碩的身子往前一撲,高高舉起手。

  「王爺!下官想起來了!有!真有這麼一伙人!」

  蕭臨川眼神一凜,身體微微前傾。

  「仔細說!」

  趙縣令咽了口唾沫,連忙把腦子裡的記憶倒了出來。

  「回王爺的話,大約是在大旱開始前的半年左右,也就是去年開春的時候。城裡突然來了一支車隊,領頭的是個京城口音的年輕公子,通身的氣派極大,身邊跟著幾十個帶刀的護衛,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練家子!」

  糯糯在屏風後面聽著,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去年開春?那時候她還在天界瑤池裡吐泡泡玩呢,凡間的壞蛋就已經開始搞事情啦!

  趙縣令繼續說道:「那位公子到了青山縣後,並沒有住在城裡的客棧,而是直接在城北郊外的後山腳下圈了一大片地,建了座莊子。奇怪的是,他們不買良田也不做生意,每天天不亮,那伙人就帶著大隊的車馬往後山深處跑,一直到半夜才出來!」

  「天天往後山跑?」蕭臨川眉頭微蹙,「後山有什麼?」

  「沒啥特別的啊,就是些荒山野嶺,以前城外的獵戶常去打獵砍柴。」

  趙縣令擦了擦額頭的汗,「但自從那伙人來了之後,就把整個後山都給封了!之前有幾個不長眼的村民想偷偷溜進後山打獵,結果全被那伙人的護衛給打了出來,腿都差點打斷,說是裡頭在修什麼風水祖墳,閒雜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旁邊的李員外聽到這兒,也一拍大腿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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