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收穫
深坑之中，煙塵緩緩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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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小鼎靜靜立在坑底，早已褪去一丈大小的龐大鼎身，變回了巴掌大小的模樣。
「這青銅小鼎竟然能變得如此巨大，還真是不可思議。」
葉寒癱坐在泥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但他的目光則盯著那片凹陷的地坑。
他原本只想用青銅小鼎出其不意，給對方一擊，畢竟借著堅硬的鼎身撞擊對方，即便對方不死，也會重傷。
誰料當他的真元灌入之後，這尊青銅小鼎的鼎身居然暴漲數十倍，僅一瞬間就將黑袍青年當場碾成了肉泥。
「嘶……」
葉寒倒抽一口冷氣，捂緊了小腹，丹田四周頓時傳來刺骨劇痛。
那一縷白色寒氣猛烈翻騰，想要侵蝕被真元包裹的丹田。
「寒蟾珠的毒又發作了嗎？」
葉寒眉頭緊皺，立刻盤膝坐好，當即合攏雙目，調動體內的真元，一層層包裹向小腹丹田。
山風吹過林梢，樹影在晨光中搖晃，時間在靜默中流逝。
不知不覺間，天邊泛起光亮，晨光穿透殘枝敗葉，灑在葉寒蒼白的臉頰上。
很快，葉寒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帶著冰碴的濁氣。
經過整夜的真元阻隔，刺骨的劇痛算是已經暫時退去。
隨後他緩緩起身，神情透著疲憊。
「這寒毒還真是難以根除。」
葉寒心中暗道。
顯然，這一縷寒毒遠比陸蒼海所中的陰煞寒毒更為歹毒。
單憑他鍊氣三層的修為，根本無法將其徹底拔除，頂多只能做到短暫壓制。
若尋不到對症的解藥，怕是這寒毒遲早還會發作。
「算了，先看看此人身上有沒有解毒之物。」
葉寒搖了搖頭，邁步走到深坑邊緣。
他抬手一招，青銅小鼎騰空而起，輕巧落入掌心。
「這鼎雖不善長攻伐，但變大的鼎身用來砸人倒是一絕。」
葉寒摸了摸青銅小鼎的花紋，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緊接著他看向坑底中央，只見那名黑袍青年已化作一灘模糊血肉，碎肉與泥土混雜，早就辨不出本來面目。
而在對方腰間處，一隻灰色布袋掛在殘破的布料邊緣，這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儲物袋？
葉寒目光一凝，當下抬手一抓，巴掌大小的灰色布袋脫離爛泥，穩穩落入他的手心。
他放出神識，小心翼翼探向布袋口。
由於黑袍青年已死，儲物袋的神識禁制也隨之消失。
葉寒的神識很輕易的便進入了儲物袋之中，下一秒裡面的方寸天地瞬間展現在腦海中。
空間僅有半丈見方，裡面放置著幾塊大小不一的靈石，旁邊孤零零躺著一件某種妖獸骨頭所煉製的寶物，那正是黑袍青年之前踩在腳下的飛行寶物。
除此以外，再無他物。
「居然他也這麼窮？」
葉寒將布袋翻了個底朝天，忍不住出聲嘲諷，「先前口口聲聲罵我是窮野修，現在看來，你也沒富到哪裡去。」
而有關於黑袍青年的來歷，儲物袋裡也沒有任何關於對方身份的線索。
難道此人是個散修？
葉寒心中疑惑，但並未多想。
隨後他收起布袋，揮動衣袖掀起大片泥土，填平深坑，隨後便轉身往林外走去。
咔嚓！
突然，他腳下似乎像是踩到了什麼堅硬物件，發出一聲脆響。
葉寒低頭看去，只見雜草堆里橫著兩截斷裂的短箭，箭身通體黯淡無光，這正是先前被青銅小鼎震碎的血影箭。
「可惜了這件法器。」
他將兩截殘片拿在手中，神識一掃，只見短箭靈氣散盡，顯然成了兩件法器殘片。
不過葉寒並未將其丟棄，而是收進了布袋。
因為這讓他忽然想到青銅小鼎有著能夠修補的逆天能力。
之前枯萎的藥材起死回生，還有半粒藥丸修補成完整藥丸，那這斷成兩截的血影箭，是不是也能夠修補如初？
……
山道上的血腥味迎面撲來。
石階上橫七豎八躺著數十具屍體，多半穿著毒蛇幫幫服的人，另外還有七八名濟世門弟子正提著木桶沖洗血跡山道上的石階。
「快看！」
一名眼尖的年輕弟子扔下掃帚，指著林道大喊，「是葉醫師……」
眾人聞言齊齊轉頭，臉上瞬間浮現驚喜之色。
三名弟子扔下手中的扁擔，快步迎上前去。
「葉醫師，您昨晚去哪了？可讓我們好找。」
「是啊，門主和周管事可是擔心急了。」
葉寒停住腳步，擠出一抹笑意，「我沒事，昨夜被幾個毒蛇幫的人給纏住了，在後山轉了一整宿，這才擺脫了他們。」
「原來如此。」
領頭的年長弟子長舒了一口氣，「您沒事就好。」
「昨晚戰況如何？」
葉寒打聽道，「陸門主可還安好？」
「葉醫師您放心，毒蛇幫那幫人死傷過半，奎騰那惡霸更是被陸門主一劍挑穿了喉嚨！」
年長弟子咧嘴大笑，滿臉揚眉吐氣。
「奎騰死了？」
葉寒有些驚訝。
在他想來，毒蛇幫人多勢眾，況且那奎騰也武藝不俗，沒想到竟這麼死了。
「千真萬確！我親眼瞧見的！」
另一名圓臉弟子湊上前來，一臉興奮地說道。
「葉醫師有所不知，奎騰一死，剩下的那些毒蛇幫的人早就被嚇破了膽，一個個抱頭鼠竄，全都跑了！」
「那門主現在何處？」葉寒追問。
「天剛亮那會兒，門主就領著周管事和三十位弟子朝毒蛇幫山寨追去了。」
圓臉弟子揮了揮拳頭，語氣輕快。
「門主說了，要把毒蛇幫的寨子連根拔掉，往後這竹雲山方圓百里，咱們濟世門和窮苦百姓就能過上安穩日子了！」
「如此便好。」
葉寒聞言笑著點了點頭，正欲開口誇讚幾句時，腹內猛然竄起一股刺骨惡寒，讓他身形微晃，臉色刷得發白如紙。
「葉醫師！」
年長弟子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攙扶，「您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哪裡受了傷？」
「無妨，昨夜吹了風，體內舊疾有些犯了。」
葉寒擺擺手，暗中調動真元來強行壓制那一縷寒毒。
「我扶您回去歇息吧？」圓臉弟子擔憂地看著他。
「不用。」
葉寒搖了搖頭，「你們還是儘快打掃這裡，以免嚇到進山的百姓，我回後山藥園抓幾味藥，歇息片刻就好。」
說完，他不等弟子回應，提步朝通往山門的石階走去。
回到藥園後，葉寒跌坐在蒲團上，渾身止不住地哆嗦，白霜迅速爬上他的眉梢。
「這寒毒還真是頑固。」
葉寒暗罵一句，當即雙手掐訣，三轉凝元功立刻被調動了起來。
丹田深處，青色真元呼嘯湧出，化作層層厚重的壁障，死死堵住了在腹部四處亂竄的寒毒。
功法運轉了一個周天又一個周天，很快兩個時辰過去。
葉寒腹中冰錐刺體般的銳痛終於緩緩平息，此刻他無力地癱倒在竹蓆上，衣袍已被冷汗濕透。
「真元耗去大半，若短時間內再次發作，可就不妙了。」
他不敢耽擱，掙扎著重新坐起，並取出從黑袍青年那裡得來的儲物袋內僅有的三塊下品靈石捏在掌中。
功法運轉，靈石內的靈氣順著掌心緩緩流向四肢百骸。
天色漸暗，夜幕籠罩山巒。
葉寒睜開雙目，手中的靈石已化作一塊塊灰色石頭。
有了靈氣的補充，讓他的臉色逐漸轉好，但眉宇間的凝重則更深了幾分。
「凡俗草藥怕是解不了二階妖獸的寒毒。」
葉寒喃喃自語起來。
畢竟竹雲山太小，濟世門也太小。
這裡只有凡間武學與尋常藥草，根本沒有靈藥與修仙典籍。
想要根除寒毒，想要提升修為，怕唯有離開此地才有希望。
畢竟仙凡終有別，昨夜他擊殺了黑袍青年，定然會引起旁人的注意，尤其是陸蒼海，對方不可能察覺不到端倪。
況且黑袍青年的來歷不明，保不齊會對方身後還有其他修仙者的幫手。
儘管他沒留下什麼破綻，但難保對方不會覺察到他的存在，若他還繼續留在濟世門，怕是只會給濟世門引來滅頂之災。
「看來是時候要離開此地了。」
葉寒思量之後，心中已然打定了主意。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院落的寧靜。
「葉醫師您在屋裡嗎？」
門外傳來李狗兒的聲音。
葉寒收斂周身氣息，走出屋子，問道：「出什麼事了？」
李狗兒看到葉寒後，笑著道：「門主他回來了。」
「陸門主可有受傷？」葉寒旋即問道。
畢竟在昨晚的爭鬥，必然免不了損傷。
「門主好著呢。」
李狗兒興奮地應聲，隨即壓低嗓音，「不過門主剛回山，衣裳都顧不上換，特意讓我來請您去正堂議事。」
議事？
葉寒眼神微凝，也並未多想，只是微微點頭道：「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