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難不成，她喜歡自己？【二合一】
這一回，哪怕宋文安再想包庇宋知柔，可都是不能了。
宋知柔雖然沒有直接將人給害死，但是卻活生生將人給逼死了。
她自然難逃罪責。
而宋清月這些天，一沒有事情就去柳婉茹的棲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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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婉茹現如今肚子裡面有孩子，這個就是她最大的保命符，所以宋文安不會動她。
但是同樣的，因為她之前陷害自己一事也暴露了。
柳婉茹知道現在不能再和宋清月鬧矛盾了，這麼一來二去，宋清月天天去柳婉茹的院子，哪怕柳婉茹不願意，卻也不好開口說什麼。
就是如此，宋清月才找到機會催眠她，從柳婉茹的口中套出來這有用的消息。
宋文安命人打了宋知柔四十板子，禁足兩個月，又命人好生將那蓮香安葬下來，又給了馮吉夫婦百兩金子。
算是保證他們日後無憂。
不過馮吉夫婦還是決定離開燕京，打算回老家。
離開的時候，宋清月還託了池宴送他們一程，因為她覺得以宋知柔和柳婉茹的脾性，一定會對馮吉夫婦下手。
馮吉夫婦是隔日就走的，走了的時候，宋清月也去相送。
等人走後，著一襲便裝的池宴這才緩緩將眸子放在宋清月。
他開口緩緩問道：「吃力不討好，你為什麼要幫他們？」
宋清月偏頭看向池宴，不答反問：「之前清源村那個村長的兒子，大人可找人處理了？」
池宴面色平靜，在聽見宋清月這句話之後，只微微「嗯」了一聲。
「可是他不是精神有問題麼？」
宋清月故作驚訝地問道。
「殺人了就是說殺人了，於精神方面有何干係。」
池宴看向宋清月，很快就反應過來，他這是被宋清月給繞進去了。
他說宋清月吃力不討好，可是他自己不也是在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麼。
可是池宴還是想開口問道：「你幫了他們，但是他們走了，對你來說，你是幫了他們，可是你卻因此得罪了宋文安與柳婉茹，所以，你真的覺得值得？」
宋清月看向池宴，青年深邃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他在打量自己。
「世間哪有那麼多值不值得，我只是想做就做了，難道我不做這些事情，我就不會得罪他們麼？」
宋清月反問池宴，她大大的眼睛裡面帶著笑意。
池宴冷哼：「可我幫你是有代價的。」
先前，宋清月在錦麟衛衙署同池宴說的就是這件事情。
他本來是不想答應宋清月的。
畢竟他這番前來，理由站不住腳，好像純粹就是為了宋清月前來的一樣。
宋清月是真真切切欠了他好大一個人情。
「我知道，大人喜歡吃什麼糕點？我明日送給大人。」
宋清月偏頭看向池宴，眉眼彎彎，好似一輪小月牙。
「別以為僅僅只是糕點這麼簡單，宋清月，我的人情很貴的。」
對方這句話不過是想提醒宋清月他的人情不好欠，以後別什么小事都去找他。
但是聽在宋清月的耳中，那就是一頓糕點太少，以後給兩頓糕點就好了。
見宋清月沒有搭理自己，池宴以為宋清月沒有聽見，於是又出聲問了一句：「你聽到沒。」
宋清月點點頭，沒說話。
池宴抿唇，看向女孩的背影，忍不住在心中揣測到，是不是自己剛才說的話太重了？
但是看人都已經走遠了，池宴也就懶得上去說什麼了。
-
翌日。
昨日發生的事情，全府上下便都知曉了。
不僅如此，宋文安還是第一次將柳婉茹的管家權給下了下來，給了黃姨娘。
美名其曰是讓她好好養胎，實際上誰不知道，這是因為宋知柔的事情讓宋文安不滿了。
黃姨娘是商賈出身，雖然出身不算好，但是在燕京城的鋪子有好多家，鋪子多了，自然管的帳冊就多了，所以讓她來管家也算是情理之中。
當趙管家將帳本親手交到黃姨娘的手中時，黃姨娘都有些不可置信。
她進府都二十餘載了，何時摸過這帳本。
等趙管事走後，宋展玉這才上前，在黃姨娘的耳邊說道：「恭喜母親了。」
庶女是不能稱呼姨娘為母親的，但是這麼些年，只要柳婉茹不在，她都是一直稱呼黃姨娘為母親的。
黃姨娘拿著那帳簿，整個人也神氣不少，昂首挺胸的，她看向宋展玉說道：「你別說，那宋清月倒還真有些手段。」
宋展玉抿唇，一想到宋清月這幾日對自己的態度，她對自己親生母親的這句話就不怎麼苟同了。
「若不是女兒大意，怎叫她在那楊夫人面前出盡了威風？」
宋展玉撇了小嘴，一張清水芙蓉面上滿是後悔。
她要是早知道宋清月心機這麼深沉，就不會叫宋清月這麼出盡風頭了，當初柳婉茹給宋清月舉辦的那場宴席，她因為身體不適，所以便沒去。
白白錯過了這個機會。
黃姨娘看向女兒，知道她這些天一直都為自己去不了竇府而感到傷心，但是現在她們身份可是不同了，現如今，宋展玉想去，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情。
黃姨娘摸了摸女兒白嫩的小臉：「玉兒莫要擔心，母親自然有法子能讓你去。」
「當真？」
「這是自然。」
黃姨娘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又認真說道：「不過你要答應娘，不准與宋清月鬧矛盾了知道沒？」
宋展玉看向黃姨娘，點點頭。
黃姨娘心中清楚，他們與柳婉茹是不同的。
黃家在京城只是普通的商賈，但是柳家可就不一樣了，柳家是有官職的。
雖不及太傅這般，但是也是有官職的，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
更何況他們這種連官職都沒有的呢。
而宋清月居然能將她們母女拖下水來，足以見得，宋清月其實是有些手段的。
更何況，黃姨娘總覺得，宋清月背後的靠山，好似就是那個……錦麟衛指揮使。
而被黃姨娘念叨著的宋清月此時早就將做好的糕點全都帶到了錦麟衛衙署去。
只不過宋清月今日率先看見的人不是陸從，而是另一個。
杜崢看著面前的小女娘，忽然想到他們大人今日一直在問衙署外有沒有人來，除此之外，還一直讓他跑出來看，他這都是出來的第三趟了。
所以，當看見宋清月的時候，也就不等宋清月開口，杜崢就先說道：「是宋二娘子麼？」
宋清月被人就這麼認出來了，其實還是有些意外的。
她居然這麼出名了嗎？
若是杜崢知道宋清月知道心中在想什麼的話，一定會忍不住開口說的。
豈止是出名啊，現在錦麟衛衙署誰不知道她的名號。
那可是，響亮亮的！
上一次，裴徹與池宴單挑時，全程被池宴壓著打。
偏池宴武藝高超也就算了，他還故意不快點結束戰鬥。
就這麼有一招沒一式和裴徹打的有來有回。
對於池宴來說，這可是打爽了，但是對於裴徹呢？
有人考慮過他的感受麼？
他簡直恨極了池宴這樣不著調的性子。
就和那貓抓老鼠一般，明明有一擊斃命的實力，但是卻故意藏著，不把他使出來。
最後將裴徹給逼急了，想到這幾日衙署內的傳言，於是就想也不想，用劍想要將池宴身上系的香囊給弄下來。
不是說這香囊是一個小女娘送給池宴的麼？
那他就偏要將這東西給弄下來。
池宴要羞辱他，他自然也要禮尚往來。
只是，那原本還不怎麼認真的池宴在識破了裴徹的意圖之後，也就不再戲耍他了。
就像是生氣了一般，速度又快又狠。
直接將裴徹給打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事後，裴徹越想越氣，乾脆就在衙署裡面肆意傳流言。
說是什麼，池宴心悅人家小女娘。
這幾日，這件事就在錦麟衛傳的沸沸揚揚的。
更讓人奇怪的就是，池宴在知道後，也沒有叫他們閉嘴。
就像是默認了這件事情一樣。
再加上，昨日池宴同宋清月在集市上一起送行馮吉夫婦的時候，恰好又被人給瞧見了。
這下，算是徹底做實了這則流言。
所以，當下，杜崢這句話不過剛一問出口，周圍人便都投過來好奇的目光。
紛紛打量著宋清月。
宋清月：「是我，池大人在嗎？」
宋清月盡力忽視掉周圍人的視線，故作鎮定回答道。
「在的，在的，屬下迎宋二娘子進去吧。」
宋清月點頭。
於是，宋清月走是走進去了，可是卻覺得周圍人的目光越來越強烈了，似乎都是放在自己身上的。
「對了郎君，今日陸郎君不在嗎？」
或許是因為氣氛詭異，所以宋清月還是打算開口問上一句。
杜崢引路的動作一頓，他緩緩回頭，解釋說：「他今日休沐。」
「原是如此，這是我上次答應給他的香囊，既然你們是同僚，那就勞煩你幫我帶給他吧。」
杜崢看著遞過來的香囊，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幾下，這陸從也真是膽子大，什麼東西都敢要。
「郎君，你怎麼不收？」
杜崢連忙收過香囊，這才打消了身後女娘的顧慮。
等將人引到了直房外面之後，杜崢就側開身子，主動給宋清月讓開了路。
「誰？」
宋清月敲了兩下門，裡面傳來男人清冷的聲音。
「是我，大人，我來給你送糕點了。」
宋清月沒有注意到她這句話說話，這附近當值的錦麟衛全都看了過來。
「進來。」
那廂，等宋清月進去之後，就看見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人在暗處鬼鬼祟祟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你是說，那個人就是池宴看上的女娘？」
裴徹看著身側的下屬，問。
「對，就是她，屬下都看見她來好幾次了，且每一次都是只去池大人所在的直房，他們倆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身側的下屬一臉認真說道。
緊接著，他就看見他們指揮同知大人摩挲著自己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范嶺，你覺得我這副相貌生得如何？」
范嶺：……
裴徹見對方不理自己，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怒意，踹了那下屬一腳：「不說話幾個意思？」
范嶺實在無法做到對著裴徹這張堪比「豬頭」的臉說出尚可兩個字。
那樣簡直是太昧良心了。
「大人從前容貌是很俊逸的，只是現如今，大人因為臉上的傷疤……導致這樣的容貌有些瑕疵，所以……」
范嶺在心中仔細斟酌，這才敢開口說。
他邊說，邊偷摸去看裴徹臉上的表情，難道國公府家裡也這麼窮麼？
連銅鏡都買不起麼？
裴徹在聽完范嶺的話久久都沒有回話，久到范嶺都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豈料，片刻後，就見裴徹一拍他的肩膀：「對，你說得對。」
「就我這副絕世的容顏，等我將臉上的傷給養好了，他池宴算個什麼？」
「我已經想好如何報復他了，等我將臉上的傷給養好，我就可以橫刀奪愛，到時候，我就大仇得報了。」
裴徹邊說著，還邊露出來得意的笑容。
范嶺對此卻不敢苟同。
直房內。
宋清月剛才走進來的時候，池宴一直在桌案前忙著什麼。
她想了想，還是走上前，將食盒輕手輕腳放在池宴的身側後，便打算離開。
只是，她才轉個身，就聽見身後的男人開口：「宋二娘子將糕點送過來了，又怎麼走這麼快，是不是在裡面投毒了？」
宋清月：……
她的記憶之中，不禁想到前世她給沈淮序送糕點的時候。
那個時候，池宴是這麼說的：沈夫人這麼勤勞地來給沈大人送糕點，我看沈大人也沒吃多少吧，可能是你做得太難吃了，想要毒死他。
那個時候，宋清月早就被池宴給諷刺慣了。
驟然在聽見他這句話的時候，也只是想著，他又來挖苦自己了。
壓根就沒想到他這話裡面的意思。
現在，他還是這麼說。
宋清月最終想了想，還是決定自證。
她將糕點全都給打開，裡面裝滿了琳琅滿目，各式各樣的糕點。
例如：桂花茯苓糕、姜棗紅糖糕、雪梨百合盅、海棠酥點心。
因為不知道池宴的口味是什麼樣，所以都做了一些。
就像上次和他解釋香料一樣，這次又和他解釋糕點的原材料有哪些，一片赤誠，就是為了證明糕點沒有毒。
但是落入池宴的耳中就不一樣了。
宋清月做這麼多糕點，還起這麼早，難不成，她喜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