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此人來路不明【二合一】
宋清月很快就想到這是誰人送過來的藥膏了。
這下，宋清月可有些犯難了，第一盒藥膏，姑且可以算是沈易禮對自己那日唐突了自己的糕點用來賠罪的，可是他又送過來一盒幹什麼？
吃上癮了？
可是宋清月又不是一個喜歡欠人情的人。
安陵進來的時候，就瞧見宋清月拿著那藥膏發呆。
這熟悉的藥香味，安陵心中不免起疑，她轉頭看向宋清月，問道：「女郎這是從何處得來的藥膏？」
安陵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這麼問不對，於是又換了一種問法：「這是池大人給女郎的嗎？」
宋清月點點頭，絲毫沒有注意到安陵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奇怪。
安陵長長的「哦」了一聲後又繼續開口：「這藥膏，我聽我爹說過，很是金貴，一瓶可以賣到千金呢！」
宋清月在聽完安陵的話之後只覺得自己手中好似個燙手山芋，她被燙得恨不能現在就將這東西給扔掉。
「我們家就是做這種養顏膏的生意，這比池大人上次給您的玉膏還管用呢。」
安陵越說這東西有多金貴，宋清月臉上就更痛苦，要是這麼說的話，自己還禮不也得還一個同等金貴的？
宋清月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將後給的這瓶膏藥給收起來，然後她看向一旁的安陵，問道：「你大半夜不睡覺是因為什麼？」
「我擔心女郎啊，所以來看看女郎，女郎今日都沒有讓我跟過去。」
安陵抿唇，其實她就是有些睡不著。
出來走走的時候，看見宋清月的屋子還亮著，就走了過來。
宋清月一眼看穿安陵心中所想：「有心事？」
安陵有些猶豫，正考慮要不要說出口，宋清月就搶先一步開了口：「有什麼事你都可以同我說。」
最終安陵還是說出口了，她說明日是父母的冥誕，所以想出去看看。
原本以為這句話說完之後宋清月多半不會同意的，畢竟想也知道，這種晦氣的事情說出來又有幾個人能同意呢？
只是，安陵就聽見宋清月開口說：「明日我同你一起去。」
安陵似有些不可置信，怔怔地看著宋清月。
後者則上前，走到自己的身邊，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安陵不知為何，自從自己來到了宋清月身邊的時候，她就老捏自己的臉。
「好啦，快回去睡覺，不然你明天早上起不來了。」
安陵重重點頭，看著宋清月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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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麟衛衙署。
池宴再次去見了那僕婦。
照那僕婦說的，池宴真的從她住的院落裡面挖出了刻有銀作局標識的首飾。
這些東西，都是宮裡的東西。
那僕婦名喚沉香，是安陽公主身邊的貼身宮婢。
「當初安陽公主嫁去休屠部，你為什麼沒有跟著去？」
池宴盯著沉香，眼神中的寒光一閃而過。
沉香盯著池宴，不自覺吞咽了下口水，眼前之人帶給她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
「說。」
就在沉香愣神的時候，池宴又開口，他的聲音同方才相比，更冷。
沉香不敢再遲疑，於是就老老實實張口說道：「當年我是要同公主一起走的，只是公主不讓我們去，她說當時形勢緊張，她不忍心讓我們去赴死，於是便一人前去了休屠。」
池宴沒有接話，沉香說完這句話，像是又想到了什麼，沒有忍住，於是又開口問了一句：「公主殿下她，她現在還好麼？」
雖然不清楚池宴為什麼找上自己，不過沉香心中還是清楚的，當初伺候過公主的婢子，除了自己全都死了，如果不是池宴出現，她也難逃一死的下場。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宴才終於開口，他看向沉香，十分冷靜地回答：「公主死了。」
這下輪到沉香靜默了，她像是完全不能相信自己聽到的這句話一樣，她愣愣看向池宴，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回來自己的聲音：「公主……公主怎麼會死？」
池宴站起身來，看向沉香。
好半晌，這才聽見他開口說：「一個和親公主，死了不就死了。」
他的語調輕飄飄的。
只不過他這句話才說出口，很快就被沉香給打斷了：「你究竟是什麼人？你憑什麼這般說公主，當初若不是安陽公主提挺身而出，這些年，大燕哪能有這樣年的安詳日子。」
她越說越激動，甚至最後可以稱得上是怒罵池宴：「你究竟是誰！如此狼心狗肺，我若是早知道，你救我出來是因為這樣，當初，我就是寧願死，也不願意被你救出來。」
半晌，沉香就看見池宴微微勾了勾唇，這笑容十分涼薄，只見他將一把匕首丟了下去，聲音諷刺：「想死啊，那我成全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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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宋清月帶著安陵出了府，陪著安陵祭拜的時候，宋清月有些神色恍惚，她不知道她的娘親埋藏在何處，否則，她也是想要親眼去看一看自己的娘親。
安陵的父母埋在京郊，起初，宋清月對此還有些疑惑。
畢竟很少有夫妻一道故去的。
若不是意外的話。
只是眼下安陵正傷心，宋清月自然不會問出口，下山的時候，宋清月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見沈淮序。
而且更讓宋清月驚訝的是，沈淮序身側還站著一個懷有身孕的女娘，這讓宋清月不禁想到前世，她親耳偷聽到沈淮序說，他喜歡男子，既然喜歡男子，那眼下又是因為什麼？
宋清月的餘光還是掃了過去，她看見了婦人微微攏起的小腹，這是懷有身孕的模樣。
宋清月默默握緊了手。
眼底滿是恨意。
當初她與沈淮序雖是有柳婉茹牽線不假，但是沈淮序在親眼看見她之後，便就開始對她獻殷情，若非如此，她也不會主動對沈淮序那般好。
不管做什麼，都將沈淮序放在第一位。
而眼下這個女娘，她前世並沒有見過。
或許是因為宋清月的目光太過熾熱了，麗娘很快就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
當發現看著自己的是個年歲不大的女娘時，麗娘便友好地衝著宋清月笑了笑。
這一瞬，宋清月心中五味雜陳。
她已有身孕，想必懷著的就是沈淮序的孩子。
前世，她就算沒有見過這個女娘，但是沈淮序想來也不會那麼狠，放任自己的親生孩子流落在外。
可是這個孩子……嫁給沈淮序三年，她一次都沒有看到過這個孩子。
沈淮序的目光很快就隨著麗娘的眼神看過來。
不同於麗娘友好的笑容，沈淮序是有些驚訝的，像是全然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碰見宋清月。
宋清月收回視線，神色淡然，自然也就沒有看到沈淮序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那是一種近乎熾熱、占有的目光。
直到宋清月走了很久，沈淮序的目光都沒有收回來。
一旁的麗娘發覺了沈淮序的異常，到底是沒忍住開口問道：「阿序方才在看什麼？」
沈淮序倒也沒有狡辯，實話實說道：「我在看方才那個女郎，我瞧她身上穿著的衣服價值不菲，看起來像是富貴門第的女郎，就是有些好奇，她怎麼會來這裡。」
他的這則聲音裡面，好似真的只有好奇。
麗娘聽完後壓下了心頭異樣的情緒，隨意說了一句：「是啊，我剛才看她一直看我，不過她眼神裡面也沒什麼惡意，可能就是好奇吧。」
沈淮序笑得溫和，他拉住麗娘的手，笑著說：「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可是吃味了？」
他的聲音向來溫潤，此刻這樣說著，還帶著些寵溺的味道。
麗娘被他戳破了心思，臉上飛快閃過一抹紅暈。
沈淮序抓住她柔軟的小手，繼續安撫說：「好麗娘，莫要多想，咱們快些回去讀書吧，等為夫金榜題名，你便是狀元娘子了。」
麗娘這下是再也沒有理由去懷疑沈淮序了，相反，她的心頭還因為沈淮序的這番話感到暖暖的。
反觀那邊的宋清月面色並不好看，安陵其實從方才開始也注意到了宋清月的面色並不好看。
「女郎，是身體不舒服麼？」
宋清月偏頭看向安陵，搖了搖頭，只是隨意開口說道：「我就是有些累了。」
安陵聞言，看向遠處，像是在找什麼，很快她的目光就被什麼給吸引過去了。
「女郎，那邊好像可以歇腳，咱們去歇一會吧。」
宋清月順著安陵指向的方向看過去，隨後點點頭。
兩個人剛坐下，就迎面走來了一人。
眼前的人上半身著一襲湖藍色的琵琶袖冬襖，下半身是杏色的錦緞馬面裙。
馬面裙上面有不少燙金雲紋，看起來倒是十分華麗金貴。
宋清月不由得抬頭看向找人的臉，只是看了一眼後，宋清月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了。
當今最小的公主，也是貴妃的親生女兒。
作為最小的公主，原本應當是倍受寵愛的，但是她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小時候被灌過太多苦寒藥，那藥毒從汗孔排出，帶一股苦腥的味道。
因此，這位惠安公主一直都很自卑，若是單單只有身上有異味也就算了，偏惠安公主眉毛處還有一道疤痕，這對女子來說，可相比較於毀容了。
久而久之，聖人對自己的這位小女兒也就壓根喜歡不起來。
連聖人都這樣，就更別提貴妃娘娘了，貴妃雖然也心疼自己的親生女兒，但是到底還是更貪戀自己的權勢。
她早早就給惠安公主分了宮，無他，若是惠安一直在她的宮殿裡面，那麼聖人也都不會前來。
而前世，宋清月是在宮宴上的時候，才見過這位惠安公主一面的，比起惠安公主的相貌，更讓人議論的是她身上的味道。
或許是因為心中生了憐憫，所以宋清月就靠著自己幼時聽一位醫者說的方法，試探著將那些草藥以及自己製作的香囊都給了沈淮序。
她那時候很自卑，再加上，她也沒有怎麼進過宮，唯一一次進宮還是因為沈淮序，她那時是無比相信沈淮序的。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沈淮序獨占了這份功勞。
後來，沈淮序更是直接將安陵給帶到了皇宮之中，讓她給公主眉骨上的疤痕做調理，久而久之，那道疤痕淺了很多，再加上安陵手藝很好，妝面畫的精巧又乾淨。
惠安公主很高興，不僅身上的怪味也沒有了，連帶著眉骨上的疤痕也消散了不少。
貴妃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賞賜了還沈淮序很多東西，其實不只是貴妃娘娘，連帶著聖人都不由得高看了幾眼沈淮序。
只不過，沈淮序卻從來都沒有對公主說出口，這些東西與他毫無關係，但是他就是可以這麼心安理得地獨占這一份個功勞。
因此，在自己前世就要被行刑的時候，沈淮序專門走了過來，他得意地告訴自己，他說，他要做尚公主了。
宋清月冷笑。
前世她與安陵的功勞都被沈淮序給搶占了，但是現在不會了。
在惠安公主身後的宮婢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時，宋清月就已經走上前。
「什麼人？這麼大膽！」
最終還是站在惠安公主身側最近的侍女率先反應過來。
惠安也抬頭看向想眼前的來人。
不過相比較於她身側侍女，惠安公主就顯得溫和很多，她看向宋清月：「你要做什麼？」
眼前女郎的聲音很溫潤，倒是與宋清月常聽的上位者的口氣不一樣。
「殿下。」
宋清月這一聲，倒是讓一旁的惠安都有些震驚，她因著身有怪味，所以並不怎麼出宮。
尋常人見她一面更是少之又少，眼前的人究竟是怎麼知道自己的身份？
惠安公主身邊的侍從更是面色一緊，有幾個武婢已經將腰間帶著的佩刀給拔了出來。
「我父親是宋文安，我曾經聽她說過您，所以才留了個心眼，不過公主身上的異味，也並非不能根治。」
宋清月的這句話一說出口，方才對她還滿臉接戒備的惠安公主不由得有些心動，這異味困擾了她好多年。
惠安公主身側的侍女，還是開口提醒道：「公主，此人來歷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