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只是覺得她很有趣
貴妃看向池宴,聽他這麼說,便就衝著一旁的宮侍使了個眼色,這些宮侍見狀,連忙去搜了。
很快,就在一人的房間裡面發現了鬧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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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那人就被帶了上來。
「娘娘,不是我,不是我……」
那人被帶上來的時候,還在狡辯。
可是她臉上慌張的表情就已經足夠說明,這件事情的確是她做的了。
「娘娘,需要微臣幫你處理嗎?」
池宴看向貴妃,挑眉詢問。
「不用。」
貴妃看向下面的高大男人,以及他懷中嬌小的女子,一晃多年,她的兒子居然這麼大了。
「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等池宴抱著人離去的時候,貴妃身邊的貼身侍女上前問道:「娘娘,這池大人對那宋二娘子未免有些太放在心上了,今日之事保不齊會傳到陛下耳中,咱們要不要幫一幫池大人?」
貴妃想起方才池宴將那女娘抱在懷中的模樣,微微抿唇,卻也沒有猶豫:「待會,我會去親自見聖上。」
侍女不再多言,她心中清楚,貴妃娘娘這句話的意思便是要幫池大人了。
皇宮中的所有事情都逃不過那位的眼睛,與其遮遮掩掩倒不如直接了當告訴那位。
也好避免了猜忌。
池宴的身側有貴妃身側的內侍跟著,所以那些宮人瞧見池宴懷中抱了一個女娘,紛紛都低下頭,沒人敢大著膽子去看。
「大人,咱們……咱們這是去哪?」
陸從與杜崢一早就在馬車外面等著池宴了,之前池宴不是送二公主回宮麼,這怎麼好端端的懷中抱了個女娘,而且,這女娘不是旁人,就是宋二娘子。
不是,宋二娘子不是在聘心湖嗎?怎麼一轉眼就到了皇宮裡。
還是杜崢率先反應過來,試探性開口問了一句。
「回府。」
男人說完,就將懷中的女娘抱著上了馬車。
陸從已經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這還是他們家大人嗎?
就算是,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胆的將人給抱在懷中吧,要知道,這可是在皇宮裡。
陸從久久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被一旁的杜崢踹了一腳,他才立馬回過神來,上前去牽了馬。
馬車裡。
宋清月早就燒得有些神智不清晰了,她雙眼裡面帶著些生理性的淚珠,滿面紅暈,嘴唇卻又帶著些病態的蒼白。
車廂內點燃了銀霜炭,整個車廂都是溫暖如春的,但是不知怎的,宋清月還是覺得渾身發冷,發寒。
池宴見她一直往自己懷裡鑽,輕輕抿了下薄唇,最終還是決定將身上的大氅給褪了下來,用這大氅將懷中女娘的身體給包裹住。
她簡直太瘦小了,自己的衣服不僅將她全都給包裹進來了,還有長長一截堆疊到了地上。
馬車外,陸從看向杜崢,很快又收回視線,但是沒過一會兒,他又將目光給看過去。
如此往復,好幾個來回,杜崢簡直是要被陸從給煩死了。
他手上還拿著韁繩,此時此刻,倒是難得將頭給偏過來,看向陸從,開口問道:「你要問什麼?」
陸從抿唇,原本他是不打算問的,但是杜崢都直接開口問了出來,那就只好盛情難卻了。
陸從不好意思笑了笑,但是到準備開口問的時候卻一點都沒有猶豫:「你說……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到底還是顧忌池宴在裡面,所以陸從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還特意壓低了聲音。
不過杜崢覺得他這樣有些掩耳盜鈴了,畢竟他就算這樣小聲開口問,池宴也是能聽見的。
杜崢倒是比他多長了幾個心眼子,給了個模稜兩可的回答:「你覺得是什麼意思就是什麼意思。」
這回答回得,相當於沒有回答!
陸從不死心,又靠近了幾分,認真地說:「大人不是不喜歡宋二娘子嗎?」
杜崢將眼睛半眯,看向陸從,唇角倒是緩緩勾起了:「你怎麼知道,你看見了,還是親口聽到大人這麼說的?」
一說這個,陸從可就來勁了,想也不想,就將上次發生在宣武門的事情告訴給了杜崢。
後者聽完,眼底裡面倒是多了些戲謔,他看向陸從,緩緩開口:「那你……你是怎樣覺得?」
陸從果然沒有心眼,杜崢這麼問他,他就老老實實回答道:「大人肯定是喜歡宋二娘子啊,只是大人嘴硬,不願意承認。」
「哦,是這樣啊。」
在陸從看不到的角落,杜崢的目光倒是往身後的車廂看了看,沒有繼續開口。
陸從心眼子並不多,見杜崢不開口了,他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繼續開口問:「杜崢,你覺得我說得不對嗎?你看這麼些年,大人有對哪個女郎這麼上心過?京城裡哪個女郎不避大人如蛇蠍的?」
話到此處,他還覺得自己越來越有道理了,於是就拿今日的事情來做比喻:「你看,大人何時像今日這樣,大人可從來都沒有休沐……」
陸從說得上頭,直到車廂裡面傳來一陣陰惻惻的聲音:「陸從」。
他這才反應過來。
再一抬頭看過去,就發現剛才聽自己說話的杜崢唇邊滿是笑意。
「你,你!」
陸從憋了半天,只憋出來兩個你字,車廂內的聲音又傳了出來:「陸從,你要是沒事幹的話……」
「大人,屬下有事,有事,屬下再也不多嘴了。」
-
皇宮。
貴妃到達承乾殿的時候,聖人正坐在龍椅上。
洪公公瞧見貴妃來了,也就沒有阻攔,連忙將人給請了進去。
誰不知道,眼前的這位可是陛下的寵妃。
貴妃已經三十有五,但是看起來還是風韻猶存,渾身的氣質在整個皇宮中都是獨一份的,難怪聖人對貴妃娘娘還是榮寵不衰。
「陛下。」
貴妃在面對宮人和聖人完全是兩個極端,她緩緩走到皇上身側,喚了一聲。
沒有刻意放軟音調,可是說出口的語氣卻還是讓正在批閱奏摺的燕景帝眸色深了下來。
「惠安可好寫了?」
他想到,前不久貴妃還來找自己,說了惠安公主的事情。
「好多了,陛下,馬上就是惠安的生辰了,這麼些年,我一直對這個女兒有愧,壓下,見她身上的異味也快好全了,我這個做母親的當然是希望她能在大眾面前露露面。」
再然後,貴妃就將有人陷害惠安一事給說了出來。
再然後才將宋清月給引了出來。
「你可有查明,究竟是誰人想要陷害惠安?」
燕景帝在聽完貴妃的話之後,臉上的表情凝重了很多,不管怎麼說,惠安都是他的女兒,有人居然敢對他的女兒動手,擺明了是不把他放在眼底。
貴妃搖頭:「那個宮侍口中藏毒已經服毒自盡了。」
「陛下可要讓池大人去徹查此事?」
聖人抿唇,聽貴妃這麼說,忽然想到了什麼,問了一句:「池宴去你的宮中了?」
外臣不得私自入後宮,這是規定。
貴妃點頭:「惠安剛好暈倒了,我聽說池大人在宮中,就想著讓他來查一下,結果沒有想到,他居然認識那宋家娘子。」
貴妃臉上的表情坦蕩,聖人盯著她看了一會,這才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問:「宋文安的女兒?」
「宋文安的哪個女兒?」
燕景帝可是聽說,池宴出宮的時候都將那個女子一直抱在懷中,看起來,似乎很是在意。
真是沒有想到,池宴居然會對宋文安的女兒感興趣,還真是有點意思。
「就是那個自幼被養在鄉下的,這次惠安的病也要多謝出這宋二娘子了,若不是她……」
「惠安也是她治好的?」
燕景帝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連忙將手中的奏摺給放下去,抬頭看向貴妃:「這人倒是有些本事,她與池宴又是如何認識的?」
「臣妾聽說,當初那軍械案,就是這宋二娘子告訴給池宴的。」
倒賣軍械的是皇后那不懂事的兒子,這件事情最終也是不了了之,皇后的兒子自然是沒有受到什麼懲罰,不過也就是可惜了那些背鍋的大臣。
因著這事,不少人都丟了性命。
除卻了個別大臣被保了下來,大多人,都因為這件事情丟了性命。
好在這批軍械並沒有運遠。
作為皇子,自然可以說是因為受到了手下人的隱瞞,不知情。
其實這件事情最終沒有處置得特別嚴,還是因為那皇子還留了些腦子,知道要是將軍械完美無損地運出去,定然是逃不過叛國的大罪。
所以他耍了個心眼子,講那些軍械全都給特意製作了損壞,表面上看是沒有區別,但是若是細看,便就會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他這是怕事情敗露,殃及自身。
但是說到底,倒賣軍械這件事情就是不對。
他是一個皇子,皇子都起了頭,自己若是不嚴懲的話只會叫下面的人爭先恐後地模仿。
當然,還是因為他是皇子,所以聖人並不會對他做什麼。
可是,這次能躲過,並不代表下次也能躲過。
聖人心中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哦?她是怎麼知道這軍械所在?」
「臣妾聽說,那些人將軍械私自運出去,藏著的地方恰好就在那二娘子所在的村子裡。」
燕景帝點點頭,緩緩開口是活了一句:「那倒是有緣分。」
貴妃賠笑:「臣妾也覺得很有緣分。」
「惠安現在醒了嗎?」
燕景帝換了個話題,眼底的笑意比起方才,倒是收斂了不少。
「還沒有。」
「要是她醒了,讓她來見朕。」
從前,因為惠安公主身上有異味的事情,皇上對她也多有疏遠,眼下,聽她這傷口快要好了,也的確該見一見了。
貴妃點頭,有些高興,她原本還以為,皇上不想見惠安公主。
「好。」
-
池宴在燕京城的府邸很冷清,這處更是沒有什麼僕人,若是論起煙火氣的話,這府邸更是比不上錦麟衛衙署囚牢裡面有人氣。
冷冰冰的,與其說像府邸,倒不是說,更像是一座囚牢。
池宴抱著懷中的女娘下了馬車。
陸從和杜崢並沒有進來,他們得回錦麟衛衙署,還有旁的事情要做。
池宴走進去後,老管家很快就走了上來。
「大人……」
老管家年紀大了,眼神不好,等靠近了,這才發現池宴懷中還有一個女子。
「這……」
「故辭雲可在?」
老管家點點頭:「在呢。」
「見他給我叫過來。」
半歇。
池宴將懷中的女娘抱進了自己的寢房之中,除此之外,他還讓這女娘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故辭雲姍姍來遲,看見眼前這一幕簡直被驚訝得說不出來話。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池宴麼?
池宴等了半晌,見故辭雲一直沒有動作,索性投射了一道目光過去,這道目光十分冰冷。
故辭雲回過神來後,連忙上前替那女娘把了把脈。
「這脈象……」
故辭雲剛準備開口說話,池宴就拉著他走了出去。
再然後,他才看向故辭雲,繼續開口:「你說。」
故辭云:……
他還以為池宴是發現了什麼問題,原來只是因為怕吵到那女娘?
故辭雲現在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描述了,這叫錯愕,簡直太恐怖了。
「她怎麼樣?」
故辭雲撇撇嘴,認真說道:「沒事,就是有些發熱,等熱氣過了就好了,我等會開一些退燒的方子,等喝下去就沒什麼事情了。」
池宴「嗯」了一聲,很快,故辭雲好奇問道:「池宴,這女郎是誰啊?你愛慕的人?」
其實故辭雲覺得自己這句話不像是個問句,倒像是個陳述句,畢竟明眼人第一眼就能看出來了他們兩個人是什麼關係。
「不是。」
「不是,不是你為什麼要救人家?」
顯然,對於池宴的這個回答,故辭雲並不相信,不僅不相信,而且他覺得池宴就是在騙自己。
「看她可憐而已。」
宋清月迷迷糊糊清醒的時候,恰好聽見池宴這句話。
故辭雲又說道:「看她可憐你就可以做到這個份上?誰信。」
池宴冷笑一聲:「那我只能說,你太不了解我了。」
「可憐人太多了,但是像她這樣願意掙扎的又有幾個呢?我只是看著覺得有趣,好玩,所以想幫一幫她,但若是哪天,她讓我覺得無趣了,我照樣不會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