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醒來的前女友
「叔！我是你侄兒，你不信我，信一個外人？」
「你可別忘了，秋韻是因為他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魏青山雙腿發軟，還在硬撐。
他太清楚自己這個叔叔了，京都貴圈裡出了名的儒雅人物，可為了女兒，這位叔叔能有多狠，他比誰都清楚。
雙唇抖得不成樣子，眼眶裡全是淚，也不知是嚇得還是急的，兩腿間一股溫熱淌下來。
魏成銘眉頭一皺，最後一點溫度徹底散了。
他和裴北虹年輕時都是軍人，執行的全是最危險的任務，識人的本事早就刻進骨頭裡了。
「青山。」魏成銘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再睜開時，目光冰冷，「如果你不是我弟弟的兒子，我現在就把你丟進海里餵鯊魚。」
「叔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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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成銘已經不想再聽了。
「阿山，拖出去關起來。後續怎麼處置，等他爸來了再說。」
門外走進來一個五官英朗、留著寸頭的青年，看到僵在原地動不了的魏青山，他餘光掃了一眼魏成銘。
魏成銘心煩意亂地看了一眼羅川。
羅川會意，上前取下銀針。
魏青山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癱在地上，被阿山一把架起來拖了出去。
會議室里只留下瓷磚一道水漬，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魏叔，那他呢？」羅川看向還跪在講台上的阿蒙。
魏成銘頭也沒回，轉身失望離開。
裴北虹看著他的背影，長嘆一聲：「都說豪門貴族人丁興旺，可誰又知道，一個利字就能讓人醜態百出。」
他拍了拍羅川的肩膀，「羅小神醫，我且先失陪一會兒。」
羅川點頭。
等裴北虹走了，他走到阿蒙身邊，取下銀針：「魏叔對你不薄，你為什麼要幫魏青山反他？」
阿蒙嘴唇動了動，似乎有話想說。
羅川一直觀察他的表情，見他想要說什麼，果斷打斷：「趙權貴過來。
趙權貴趕緊小跑過來，一臉諂媚：「羅先生，有什麼吩咐？」
「送他離開。」
趙權貴一臉懵逼看著羅川，顯然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羅川虛眯眸子給了他一個眼神，他恍然大悟，「哦哦哦，我明白了。」
他攙扶著阿蒙離開會議室，朝著醫院外自己的路虎車走去。
羅川跟著裴白潔走出會議室，裴白潔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羅神醫，真沒想到……你竟然就是秋韻妹妹那個前男友。」
羅川腰杆挺拔，目光看著前方，淡淡道：「秋韻跟你提過我？」
「嗯。以前她在京都那五年，基本都是我陪著她。你知道的，我爺爺跟魏叔是過命的交情。」
羅川沉默。
裴白潔嘆了口氣，快步跟上來，歪著頭認真打量他：「秋韻說你有精神分裂症，整個京都圈層幾乎人人皆知。
「你……真的有？」
羅川淡淡一笑，轉頭看著她：「是啊，我確實有。怎麼，你害怕？」
裴白潔噗嗤笑出聲，一點懼色都沒有：「若是羅神醫真有精神分裂症，那倒是本事。」
「哦？怎麼說？」
「你想啊，一個精神分裂症患者，竟然能有這等醫術，整個華夏也找不出幾個吧？」
她背著雙手，步子輕快。
「換了我，我也願意得。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在意別人眼光？」
「俗話說得好，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世人看不穿。」
她搖頭晃腦念念有詞的樣子，跟平日那個典雅端莊的裴家小千金判若兩人。
這姑娘腦子夠清醒，不會被世俗困住。
「羅神醫，你就沒想過跟秋韻複合？」裴白潔忽然試探了一句。
「如果你現在不去追這份感情，秋韻可就真要嫁給別人了。」
羅川腳步一頓：「什麼意思？」
「你還不知道吧？」裴白潔背著小手，學他走路的樣子。
「秋韻醒來後說，要徹底放下你們這段感情。等回到京都，就開始張羅婚事。」
「興許嫁給某個門當戶對的公子，相夫教子咯。」
其實她沒有說，京都昨日已經來了一位，那人五年時間可一直在死命的追求魏秋雲。
說到這裡，她咬著唇角，偷偷打量羅川。
結果羅川的反應在她預料之外。
臉上看不到半點情緒。
裴白潔心裡有些糾結。
一來替自己最好的朋友不值，魏秋韻因為他幾度自己了斷，如今因為長期吃藥，很多記憶都是混亂的，簡直像個小瘋子。
二來，羅川的冷漠又讓她有一絲說不清的小激動。
魏家看不上他，可自己倒願意主動了解一下這個男人。
畢竟能讓閨蜜看上的男人，肯定不會太差。
兩人各懷心思往前走，忽然前方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子從走廊拐角走出來，二人幾乎同時停下腳步。
「秋韻？！」羅川呆愣在原地。
魏秋韻竟然自己下了樓，他本能想上前。
可腳步剛邁出去，又想起魏成銘的警告，猶豫著又縮了回來。
是自己消失的這五年，害她變成了這副模樣。
而自己呢？
修仙界千年歲月，道侶無數。
如今的他，真的還配得上她？
羅川抿緊嘴唇，鬆開，轉身就要避開。
「羅川……是你嗎？」
沙啞虛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羅川腳步一頓。
魏秋韻仿佛發現了什麼，激動的快步跑了過來。
當看清羅川的正臉，她眼裡那點期盼的光瞬間暗了下去。
「你不是他。羅川跟你……不一樣。」
已是練氣三層的羅川，氣質和形體都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尤其是眉宇間那股沉靜深邃的東西，跟大學時那個羅川，完全是兩個人。
魏秋韻鬆開他的手，慘然一笑，往後退了一步，整個人虛軟地癱坐在地上。
「秋韻你身體不好，我扶你回去。」裴白潔心疼，上前攙扶。
可魏秋韻軟得像一團泥，她一個人根本拉不起來，不由得語氣多了幾分怨氣：「你看著做什麼，幫忙啊！」
「魏小姐，你身體不好，我送你上樓，」羅川蹲下伸手想要攙扶。
「你是什麼人？」
裴白潔尷尬一笑，趕緊打圓場：「秋韻，他是救你的那位神醫。今天魏叔讓他過來，是準備給你複診的。」
魏秋韻不理會，眼神幾乎粘在羅川臉上。
明明給她無比熟悉的感覺，可又不像他。
她的男朋友，她了解。
羅川沉默，正欲開口，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青年的聲音：
「秋韻！你怎麼在這裡？剛剛嚇死我了！」
一個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的青年帶著一幫保鏢快步衝過來。
他一把推開羅川，將魏秋韻摟進懷裡，上下打量羅川，眼神警惕：
「你是什麼人？我怎麼沒見過你？」
「你又是誰？」羅川冷道。
裴白潔清了清嗓子，趴在羅川耳邊提醒：
「京都龍家大少爺，咳咳咳，他追了秋韻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