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擁抱變化
窗外，街道上的亂象仍在繼續。
那些在街上昏迷倒地的人們，此刻也已經重新站了起來。
但他們已經不再是人了，成為了行屍走肉的喪屍！
剛變異的喪屍們都還是最低等的喪屍，行動能力尚不如普通人，只是憑著本能對普通人窮追不捨。
偶爾有倒地或體力不濟的普通人被抓住，則會被分而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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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徹底淪為了人間地獄。
屋內，董珊握著菜刀的手依舊顫抖，刀刃距離姜晨的咽喉越來越近。
姜晨沒有再劇烈掙扎，反倒是冷靜下來，仔細感受自己的身體狀態。
首先是沒有心跳了，另外好像自己的眼睛，比原先看的要更加清楚了。
原先人類的智慧也完全得到了保留，並不像自己前世看到的喪屍一般，對鮮血和肉體的渴望完全摧毀了理智。
唯一的問題就是，現在的語言能力好像退化成了不如原始人的水平。
「吼，呃——」
姜晨的喉結滾動，儘可能地壓低聲音，讓自己的嘶吼變得柔和。
眼睛直視董珊恐懼的目光，沒有血肉的渴望，只是十幾年來夫妻的無限恩情。
姜晨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董珊怔住了。
樓下傳來鄰居的悽厲慘叫，那些喪屍們暴虐的態度顯而易見。
可眼前的丈夫，眼神平靜，甚至帶著安撫的意味，仿佛還是變成喪屍之前那個和自己恩愛有加的姜晨。
「老公？你...能聽懂嗎？」董珊手中的刀垂下幾分，眼眶紅腫地說道，「能的話，點點頭。」
姜晨心中大喜，還得是老夫老妻這默契，急忙點了點頭。
董珊心中仍有戒備，怕是對方隨機蒙對，再度問道，「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是哪天？」
「吼——吼——」
...
一陣邊牧數數的嘶吼聲過後，董珊終於放下了戒心。
隨著剪刀聲音響起，尼龍扎帶被剪斷。
姜顏也光著腳跑到姜晨面前，再度抱住了姜晨的大腿。
「爸爸身上涼涼的。」姜顏把頭靠在姜晨身上，抽泣著說，「爸爸不會變成怪獸的，對不對？」
姜晨感覺自己的心頭一跳，雖然自己已經沒有心跳了。
姜晨抱著女兒站起來，原本就不矮的身高仿佛又高了一點點，格子襯衫下體型雖然看似沒有變化，但感覺每一絲肌肉纖維都充滿了爆炸的力量。
不過...
目前自己應該還是最低級別D級的喪屍，四肢和關節都還有著明顯的僵硬感，行動起來極度不方便。
而且現在的肚子感覺好餓，像是一個黑洞，不斷傳輸著需要食物的信號。
姜晨放下女兒，抬起手，意念微動。
桌上憑空出現了一袋麵包和一箱水果。
董珊驚得退後半步，看著憑空出現的物資，又看向姜晨。
姜晨笨拙地撕開包裝，把麵包塞進嘴裡。
「呸。」
再也吃不出麵包的香甜，腹中也根本沒有滿足的感覺。
自己需要的是新鮮的血肉。
還好之前囤積了足夠多的肉，姜晨再度揮手，一大塊牛排直接出現在手中。
血腥味散發出來的一瞬間，姜晨腹中仿佛響起了最原始的衝鋒號。
不需要任何處理，姜晨抓起牛肉，直接狼吞虎咽了起來。
董珊下意識抱緊了女兒的肩膀，面色發白。
血肉落入乾癟的腹中，化作一道道狂暴的能量游遍姜晨全身，原本散發著血腥氣的牛肉，此時卻變得鮮美無比。
「嗯！真香！」
姜晨心中感嘆，同時手口不停，胃中像是有一個微型反應堆，貪婪的所求著更多的能量。
隨著食物下肚，姜晨感覺自己的手腳變得更加靈活，力量也隨之增強。
但他依舊在吃，一塊接一塊，不斷攝取能量。
時間慢慢流逝，外面街道上的騷亂也逐漸安靜下來，人們的哭嚎聲慢慢消失。
只剩下時不時的幾聲喪屍嘶吼。
董珊從最初的驚恐不適，逐漸變得麻木，最後默默走到一旁，準備了濕毛巾，在一旁靜靜等待。
姜晨終於停下了進食，抬手接過董珊遞過來的毛巾，擦掉嘴角殘留的血漬。
「應該是晉級了，」姜晨暗自感受到。
體內的轟鳴之感逐漸平息，原先還有些乾癟的肌肉已經完全變得飽滿，線條就像大衛的雕像一般完美，蒼白的皮膚下透露出冷玉般的光澤。
而瞳孔已然變成暗金之色，蛇一般的豎瞳之外，凝結出了一圈極細的黑色圓環。
目前自己這樣級別的喪屍，消化能力還有限，吃了差不多兩頭牛的量，就有了較強的飽腹感。
隨著等級逐步提高，食量應該會越來越大，每次進食帶來的實力提升也是不可估量。
「珊珊，」姜晨低沉又略帶沙啞的聲音在客廳中響起。
雖然語調還有些生硬，但這已不再是喪屍的嘶吼，而是貨真價實的摳圖人言。
董珊嬌軀一顫，捂著臉哭了出來。
姜晨伸手攬住妻女，動作極其輕柔。
「末世來了。」姜晨把妻子帶到窗前，將自己重生和能力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托出。
而變成喪屍，也是自己始料未及的變故，不過還好夫妻之間心意相通才沒有釀成悲劇。
二人目光所及之處，已經是狼藉遍地，凌亂街道上到處都是玻璃和汽車的碎片，鮮血和碎屍更是隨處可見。
無數喪屍踉蹌奔跑著，追逐尋找獵物。也有的三五成群或趴或跪在地上，爭搶人類的屍體血肉。
嘶吼聲不絕於耳，仿佛護食的惡犬。
也有倖存者走投無路，從高樓之上一躍而下，「啪嘰」一下摔成肉餅，粉身碎骨。
「珊珊，別怕。」姜晨的語言越發熟練，「我也算是死了兩次，但今時不比往日。我變異了，也變強了。我一定會帶你和顏顏在這末日中活下去的。」
窗外，樓下傳來了單元門被暴力撞擊的巨響。
「晨哥！姜晨！快開門救救我們！皓皓被咬了！快開門啊」
是王建國，此刻正抱著自己的兒子王正皓，小傢伙此刻已經是有氣進沒氣出了。
姜晨摟著妻女，居高臨下看著樓道口涌動的黑影，眼中古井無波。
上一世你害我全家，這一世，我親自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