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門
重型防盜鋼門傳出沉悶的震響，大力砸得門框都跟著發顫...
「晨哥！我知道你在家！開門啊！」
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皓皓流了好多血，求求你幫幫我們！」
門外的喊聲里，還夾雜著小孩微弱的哼唧。
進化過後的姜晨，能清晰捕捉門外的任何一絲動靜。
王建國急促的喘息，甚至是血液在動脈中快速流動的聲音，都清晰地傳入大腦。
客廳沙發旁，董珊把姜顏護在身後。手上攥著那把剪刀，盯著玄關，謹防時刻到來的變故。
姜晨揮手，示意妻女退進臥室。
他從鞋櫃抽出一隻黑色口罩，遮住自己發生變化的下半張臉，走到門前。
沒有開燈，姜晨直接貼上貓眼...
外頭樓道光線昏暗。王建國懷裡抱著六歲大的王正皓，小孩半邊臉扯出好大一片口子，暗紅的血水順著衣領往下淌，滴在灰白的水泥地上。
王建國後頭站著小區物業保安李強，手裡拎著根橡膠防暴棍，腰上掛著兩部對講機，身子緊貼牆角，時不時向身後扭頭看去。
除了他們倆，樓道轉角那兒還縮著三個慌裡慌張的鄰居，看上去是平時業主群里最活躍的那幾個。
「王哥，他家到底有人沒？」李強壓低嗓子，聲音沙啞。
「肯定有人！前幾天我還看他大把大把往家囤東西，車庫裡他的車也在！」王建國咬緊牙關，騰出一隻沾血的手，握拳砸在門板上，「晨哥！你肯定提前知道點什麼對不對！開門幫幫我們！」
「做人不能這麼自私！！當年你買車位缺手續，還是我找人物業給你們通融的！」
上一世，就是王建國的花言巧語，讓董珊一時心軟為他們提供了物資。
而現在，門後則是一片安靜。
姜晨的機能已經遠超普通人，透過貓眼鏡片，姜晨已經確定王正皓無藥可救了。
小孩的傷口邊緣泛起灰白之色，身下的血管變得逐漸凸起擴張...按照前世的記憶推算，還有不到五分鐘，王正皓就會變成只剩下攻擊本能的喪屍。
出乎姜晨意料的是，門外的喊聲停了。
過了一會，董珊走出臥室，把手機屏幕亮給姜晨查看。
是單元樓的業主群聊界面。
這一會功夫，王建國已經連發好幾條語音，還發了張地下車庫的貨車照片。
「各位鄰居！702的姜晨兩天前就知道要出事，他在家裡囤了幾十箱肉跟純淨水，還有各種其他的東西！」
「現在外頭全是怪物，大家斷水斷糧，他一個人霸占著全樓的物資見死不救！」
「我家孩子受傷快死了，他連門都不開！大家快來702，讓他把東西分出來！」
群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蹦出來....
「真的假的？702有退燒藥？？」
「我家裡一點水都沒了，去702分點水喝！」
「大家一起上去，他人再橫也不敢跟整棟樓作對！」
拐角處的腳步聲逐漸密集，李強也走到門口：「姜先生，我是物業小李。現在是特殊時期，咱們有多餘的物資，請先分出來給樓里更有需要的人。」
「您把門打開，我們只拿應急的那份，剩下的還是你的。」李強的目光一直釘在智能門鎖面板上。
姜晨站在門廳陰影里，臉色淡漠。
市區這套房子，他原先只是當成個過渡點而已。
之前想著趕在小區徹底淪陷之前，就帶著董珊和顏顏轉移到工業園區的安全屋，之前囤貨的時候在那邊就準備好了。
而現在嘛，既然自己都變成喪屍了，再加上這幫人自己找死...
王建國懷裡的王正皓終於開始了抽搐，嘴裡湧出渾濁的黏液，氣管里也開始發出刺耳的嘶吼。
王建國聽到這種恐怖的聲音，差點一哆嗦把兒子甩開。
「姜晨！你裝死是吧？！」王建國眼珠子充血，衝著門扇啐了口唾沫，抬起腳重重地踹向防盜門下沿！
沉悶的撞擊聲在走廊里來回震，姜晨家的大門紋絲不動。
「你不出聲我也知道你在聽！！」門口的王建國目眥欲裂，「老子數到三！！你要是不把防盜門打開，信不信老子把門給你砸爛？！」
把懷裡的兒子往地上一放，王建國抓住門把手瘋狂搖晃，可門鎖已然紋絲不動。
他收手轉身，大步走向走廊盡頭的紅色消火栓箱。
李強往後退了半步：「王哥，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拿屬於老子的東西！」王建國猛地拽開消防栓箱子的門，拽出一把半米長的重型消防破拆斧。
原本擁擠在姜晨家門口的鄰居見狀，紛紛退回樓梯拐角，但也沒人散開。
人人都不想做壞人，但又都想趁機分一杯羹。
「王哥，動斧頭動靜太大了，萬一引來樓下的東西...」李強壓低嗓子提醒。
「樓下大門鎖著呢，怕個屁！閃開！」王建國跨步回到702門前，雙手攥緊斧柄，衝著防盜門最薄弱的貓眼接口重重地劈了下去！
咔嚓一聲炸響，門外貓眼直接被劈碎，門上留下一個光禿禿的窟窿。
可對姜晨來說，活人的熱氣兒和王正皓身上的血腥氣，就像是門對面的滿漢全席一般，刺激著自己的神經。
門的這一頭，姜晨不斷克制著自己想要手撕王建國的衝動。
而門外，濃重的血腥味飛快地向整棟樓擴散。
進化後的姜晨已經提前捕捉到了樓下的動靜，幾個喪屍被響動刺激，不知道怎麼打破了門鎖，順著樓梯尋味而來。
聽上去離他們這層已經是越來越近了，而地上的王正皓，脖子上的青黑血管已經爬到臉上，眼看就要徹底變成喪屍。
「王哥！下頭有腳步聲！真有東西上來了！」聽到樓下傳來的動靜，恐懼爬上了李強的臉，拐角處的其他人也陷入了騷動。
「少廢話！！」王建國不管不顧，倒轉破拆斧，把尾部的尖頭卡進貓眼窟窿，試圖撬開更大的縫隙。
隨後湊近貓眼豁口，向姜晨的家中看去...
光線幽暗的隔斷前，王建國看到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的身影。
姜晨就站在原地，透過貓眼的窟窿看過去，暗金色的眼眸閃著光，平靜得像是看著一塊牛排。
王建國渾身豎起白毛汗，但還是佯裝鎮定，借著剛才瘋狂的勁兒低吼出聲：「姜晨！再不開門，老子就把喪屍引過來大家同歸於盡！」
門後頭，姜晨十指微曲，泛著光澤的灰黑色角質順著指甲長成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