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惡報
王建國腳邊，六歲的王正皓胸膛早已沒了起伏，四肢卻不自然地抽搐著。
姜晨家中，董珊將姜顏塞入屋內，單手抄起家中的菜刀，來到玄關處姜晨的身邊。臉色稍微有些發白，眼睛死死盯著貓眼處的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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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珊壓低聲音：「老公，門能頂住嗎？」
姜晨沒有講話，瞳孔聚焦在門外的王建國身上。
門外那個失去理智的畜生，和上一世破門而入，傷害自己全家的畫面不斷交疊重合...
隔壁的防盜門打開一條縫，王建國的丈母娘探出腦袋衝著他叫道：「建國你快點砸！他家藏了那麼多東西，打開了都分給大傢伙！」
「小董誒，鄰里鄰居的，你勸勸姜晨！做人要積德，吃獨食可是要遭天譴的！」
密閉的樓道里響起老太婆的尖叫，樓下的窸窣之聲像是受到了刺激，聲音越來越近。
消防栓旁的李強汗如雨下，手中的警棍不斷發抖。
喪屍不知怎麼攻破大堂正門，又衝破了樓梯間的第一道防火門正向上殺來。
李強跨步上前，喉結上下翻滾：「王哥，咱必須砸開他家了！下面的路被喪屍堵死了，不衝進去咱們都得交代在這了！」
「看老子把這門砸開！」
王建國此時已經是面紅耳赤，兩腿扎穩地面，高舉消防斧，借著全身的力量，衝著門鎖處就要猛力下砸。
但王建國和李強都沒注意到，門已經被姜晨打開了。
就在斧頭急速下落的時候，姜晨從門後側閃而出。
進化後的肌體骨骼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從下方直接卡住了斧頭的厚重背脊。
常人所不能及之巨力，在姜晨的掌心炸開！
王建國原本掄圓了下砸的軌跡被蠻橫打斷，斧頭在姜晨手中止住去勢。
姜晨隨之手腕反擰，另一隻手抽空關上了家門。
斧柄從王建國手中瞬間脫離，巨力帶著王建國的重心失控，身體直向前沖。
姜晨隨手一揮，厚重的斧面正中王建國的面頰，連人帶斧摔在地上。
骨骼的碎裂之聲格外清晰。
王建國的鼻樑骨直接折斷，整個面部甚至凹陷了進去。
幾顆泛黃的牙齒混著血塊從已經歪斜的嘴中掉出來，王建國整張臉變得血淋淋不像個人。
「啊...!我草！我的臉！」
捂著血肉模糊的臉，王建國在滿是血污的地面上蜷縮打滾。
陳老太嚇得瑟瑟發抖，張著嘴連話都說不出來。
旁白的李強更是手腳發軟，後背貼著牆，滿眼驚恐地看著門前的姜晨，又轉頭看看王建國。
「姜...姜先生...是他！都是他幹的！」
姜晨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建國，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
聲音不大，傳進幾人耳朵里卻令人膽寒。
「砸我的門？」
「搶我的東西？」
「還有誰動了心思的？」
劇痛和屈辱讓王建國丟失了最後的一絲理智，他在血泊中摸摸索索找到那把消防斧，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辱罵聲。
「姜晨，你這個混血終於敢出來了！老子把你剁碎了餵...」
王建國話音未落，令他更加毛骨悚然的聲音從身邊響起。
「咯咯，咯...」
是地上的王正皓動了。
他那早已斷氣的兒子身體扭動起來，渾身骨頭髮出一陣異響，脖子也不似先前那般耷拉著，反倒是以一種詭異的樣子支棱了起來。
原本稚嫩的臉上，紫黑色的血管爬滿皮膚表面。
眼眶中也早已不見活人的神采，而是覆上了一層灰白色。
腥臭的液體從口中流出拉長撐死，露出了幾顆尖利的牙齒。
王建國握著斧子的手僵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看著「兒子」。
「皓，皓皓？」
「呃...吼！」
回答他的是喪屍的嘶吼。
與此同時，六樓防火門傳來破碎之聲。
密集的腳步聲，喪屍的嘶吼聲順著樓道向上蔓延。腐敗和腥臭的味道比喪屍更先來到七樓。
雙腿打顫，李強連滾帶爬地向對門靠近。
「上來了！他們全被引上來了！」
砰！
老太太早已嚇破了膽，重重將自家大門合上，並且將門鎖鎖死。
竟是完全不管自己的女婿王建國，對李強在門外的敲打求救更是置若罔聞。
王正皓四肢著地，帶起一股腥臭的風直撲王建國的身上。
王建國嚇得魂飛魄散，憑本能想要打殺對方，但面對自己親生兒子所變的喪屍，終究還是下不去手。
只能用斧柄頂著小孩，把他甩了出去。
變異小孩翻滾幾下，沒有半點受傷，反倒像是激起了凶性，轉頭對著王建國齜牙咧嘴。
樓梯的拐角處，幾個衣著不同的身影終於來到七樓平台。
是三隻喪屍。
領頭的一隻喪屍更是身形巨大，身上的健身背心已然有些撕裂；身後還跟著一個下肢修長大腿粗壯的喪屍；最後一隻則是瘦弱矮小，看上去沒有什麼特別。
看來是在小區樓下的健身教練循著動靜找來了。
幾隻喪屍灰白的眼珠一起頂住了走廊中渾身是血的王建國和瑟瑟發抖的李強。
就在兩具獵物肝膽欲裂，放棄掙扎閉著眼等待撕咬之時，幾隻喪屍卻突然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嗒，嗒。
姜晨緩緩走向王建國。
幾隻喪屍雖然理智已經不再，但是本能讓他們知道，姜晨是比他們更危險，更恐怖的同類。
那種源自於更高生命層級的統治力，讓幾隻喪屍不由自主地臣服！
這，就像是他們的王！
姜晨並未理會幾隻喪屍，而是緩緩走到王建國面前。
此時的姜晨早已摘下口罩，還有些灰白色的膚色直接展露在王建國眼前。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王建國癱在地上，眼前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咔嚓！咔嚓！
沒有任何言語，姜晨面無表情地抬腳踩碎王建國的雙膝和雙臂。
「啊啊啊啊！！！」
殺豬般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棟樓，失去行動能力的王建國只能在血泊之中瘋狂蠕動。
姜晨微微側頭，朝旁邊屍化的王正皓下頜輕點。
就像是得到君王首肯的將軍一般，王正皓四肢著地暴起，張開腥臭的口，對準王建國的脖頸一口撕咬下去！
大片的鮮血噴濺而出，旁邊的李強則是襠中一片溫熱濕潤...
「呃...皓...皓皓...」王建國眼珠暴凸，從口中溢出絕望的血沫。
目光轉向已經嚇尿褲子的李強，姜晨隨意一揮手。
早已饑渴難耐的瘦小喪屍嘶吼著撲了上去，咬斷了喪失反抗意志李強的脖子。
兩隻喪屍已經徹底被血肉吸引，骨肉撕裂聲與咀嚼聲在樓道中迴響。
而在這血腥場景的旁邊，巨人喪屍和長腿喪屍卻仍安靜地站在一邊，看都不敢看那邊的血食，只是靜等著姜晨的指令。
「這兩個傢伙不錯，既然計劃有變，乾脆收點喪屍小弟。」姜晨試著和這兩隻喪屍溝通。
和人類不同，喪屍之間的溝通不需要語言，以一種類似腦波的信號就可以進行溝通。
「你，以後叫浩克。」姜晨先給巨人喪屍取了個名字。
「你呢，就叫爾特吧。」又給長腿喪屍取了名字。
兩隻喪屍接受到自己的名字，喉嚨底部發出順從的低吼，甚至看向姜晨的眼神之中都帶有一絲討好。
姜晨看向701，嘴角揚起了殘忍的笑容。
「作為我新收的小弟，是時候表現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