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變異獸領地
「爾特，上大巴車頂，看看橋面上有什麼東西。」
姜晨站在大巴車投下的陰影里，沒有急著讓董珊把車開上來，腦波指令直接連上了守在旁邊的敏捷型喪屍。
爾特四肢著地，後腿蹬了一下地面，整個人竄起兩米多高，十根骨爪扣住大巴車側面的行李架，翻身躍上了三米高的車頂。
它伏低身子爬到車頂邊緣，灰白色的眼珠子朝著引橋上方掃了一圈，喉嚨里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咕嚕聲，緊接著四肢居然往後縮了半步，脊背上的骨刺一根根豎了起來。
姜晨感覺到爾特傳回來的恐懼情緒，暗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他開啟C級腦波感知，將探查範圍順著引橋斜坡全力往前推。
五十米，八十米，一百米。
當感知網的邊緣觸碰到引橋最高處的橋面連接段時，一團刺目的深紅色光斑猛然撞進了姜晨的視野！
那團紅光的體積比之前在七樓殺掉的硬殼喪屍還要大上一圈，熱量高得嚇人，正貼著地面一動不動地趴在橋面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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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怎麼還不上車，前面出什麼事了嗎？」
後面的商務車開到了大巴車旁邊的空檔處停下，董珊推開駕駛座側面的觀察小窗，探出半張臉朝姜晨低聲喊道。
後排的孫磊也把腦袋擠了過來，左看看右看看，見橋面上連個鬼影都沒有，忍不住開口說道。
「大哥，這橋面上空著呢，連只喪屍都沒有，咱們趕緊衝過去吧，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停久了容易招惹後頭追上來的屍群啊！」
「把發動機熄了，車燈全關掉，所有人待在車裡不准出聲。」
姜晨走到駕駛室窗邊，伸手按住董珊抓著窗框的手背，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帶著不容反駁的分量。
「橋面上有大傢伙，不是喪屍，是活的變異獸，而且級別很高，你們要是敢鬧出半點動靜把那畜生引過來，這層錳鋼板可擋不住它的牙口。」
「變異獸？動物也會變成怪物嗎？」
董珊立刻伸手擰動鑰匙熄了火，順手把儀錶盤的背光燈也按滅了，車廂里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她隔著觀察縫握住姜晨冰涼的手指。
「那我們現在倒車退回去嗎，剛才過來的輔路雖然堵，但讓浩克開路的話應該還能退回城裡。」
「來不及了，這畜生的鼻子比狗還靈，咱們剛到引橋底下它就聞見味兒了，現在掉頭把後背亮給它，死得更快。」
姜晨抽回手，拍了拍駕駛室焊死的鋼板，轉頭看了一眼後排嚇得縮成一團的孫磊父女。
「孫磊，捂好你閨女的嘴，我也把話給你挑明了，只要你們在車裡老老實實待著，我有把握解決外頭那畜生，但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尖叫或者亂開車門，不用等那怪物過來，我先擰斷他的脖子，聽明白沒有？」
「明，明白了大哥，我肯定不出聲，我把小鹿嘴捂嚴實了，打死我都不動彈！」
孫磊拼命點頭，完好的左手把懷裡的孫小鹿摟得死緊，手掌直接蓋在小女孩的嘴唇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姜晨不再看他，轉過身帶著浩克走過傾斜的大巴車，爾特也從車頂上悄無聲息地滑了下來，緊貼在姜晨左側兩步遠的位置。
順著引橋斜坡往上走了三十多米，周圍的腥臭味濃得幾乎讓人睜不開眼，路面上到處是一坨坨黑紅色的排泄物，裡頭還夾雜著沒消化完的碎布片和人類手指骨。
在前方五十米外的橋面路燈杆下，一堆高高壘起的白骨旁，趴著一頭體型龐大得像頭小母牛一樣的巨犬。
從殘留的黃黑毛色和立耳輪廓來看，這東西在極光降臨前應該是一條警用或者家養的德牧，但此刻它的肩高已經超過了一米三，體長接近三米，全身的皮毛大片脫落，裸露在外的暗紅色肌肉一塊塊隆起，脖子周圍長出了一圈灰黑色的粗硬鬃毛。
兩根超過十厘米長的慘白獠牙從上唇翻卷出來，嘴角掛著黏糊糊的血水，它正用前爪按著半截不知名生物的大腿骨，舌頭上的倒刺一下一下刮著骨頭棒子上的碎肉渣。
聽到姜晨走上引橋的腳步聲，這頭變異巨犬停下了進食，碩大的腦袋猛然抬起，一雙銅鈴大小的血紅色狗眼直接鎖定了五十米外的姜晨。
「嗚……」
變異巨犬從喉嚨深處擠出一串低沉的咆哮，四肢撐起龐大的身軀站了起來，前爪的指甲長達七八厘米，在柏油路面上刮出幾道深深的白印，口水順著外翻的獠牙滴在骨頭堆上。
浩克往前跨了半步，擋在姜晨右前方，同樣張嘴發出一聲低吼，但面對這頭體型和氣勢都絲毫不弱於自己的變異巨犬，浩克並沒有主動衝上去。
「C級中階，難怪這一片的喪屍全被清空了，原來全進了這畜生的肚子。」
姜晨停在距離巨犬三十米遠的地方，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十根手指的指甲緩緩向外推出兩厘米，變成了灰黑色的鋒利骨爪。
「看這骨頭堆的規模，這畜生昨晚淋了紅光之後就開始獵殺周圍的活物和喪屍，吞了這麼多血肉，它的力量和速度怕是比樓道里那隻硬殼喪屍還要高出一截。」
變異巨犬鼻子聳動了幾下，聞到了姜晨和浩克身上散發的喪屍氣息，血紅的狗眼裡露出一抹擬人化的輕蔑。
在它的認知里，這種行動遲緩的腐爛兩腳獸不過是隨時可以咬碎脖子的口糧，它後腿微微彎曲，渾身的暗紅肌肉繃緊，眼看著就要撲過來將這三隻喪屍撕成碎片。
「畜生就是畜生，真當老子是路邊那些沒腦子的D級爛肉了？」
姜晨往前邁了一步，暗金色的豎瞳猛然擴張，體內剛剛吞噬了硬殼喪屍後暴漲的屍王威壓，順著腦波凝聚成一股無形的尖錐，朝著三十米外的變異巨犬狠狠刺了過去！
嗡！
變異巨犬前撲的動作僵在了原地，原本凶戾無比的血紅狗眼猛地睜大，豎立的耳朵一下子向後貼緊了腦門。
它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看似瘦弱的兩腳獸體內，藏著一股讓它靈魂都在顫抖的恐怖氣息，那是處於生物鏈絕對頂端的掠食者才有的壓迫感！
「嗚咽……」
變異巨犬前爪在地上刨了兩下，喉嚨里的咆哮聲變成了帶著忌憚的低鳴，龐大的身軀居然往後退了半步，夾著尾巴不敢再往前沖，但也沒捨得丟下身後的骨頭堆逃跑，就這麼弓著背跟姜晨死死對峙著。
引橋下方的商務車裡，孫磊透過前擋風玻璃的縫隙看到這一幕，捂著閨女嘴巴的左手鬆開了半寸，壓著嗓子朝前排的董珊說道。
「嫂子，你快看，那條牛犢子大的瘋狗居然被大哥瞪了一眼就嚇退了，連撲都不敢撲，大哥這眼神比動物園馴獸師的電棍還好使啊！」
「別說話，那條狗還沒跑，情況不對勁。」
董珊雙手攥著方向盤，外科醫生的敏銳觀察力讓她注意到了引橋側面的異常。
「你看那條狗身後的水泥防撞墩，上面有好幾道剛抓出來的爪印，而且它一直在往左後方的廢棄收費亭那邊瞟，像是在等什麼東西。」
「等什麼東西？這鬼地方除了它還能有啥，難不成還有……」
孫磊的話還沒說完，引橋上方突然傳來了第二聲低沉渾厚的咆哮！
「吼嗚！！」
這聲咆哮比眼前這頭變異德牧還要洪亮三分，緊接著，引橋左側那個已經坍塌了一半的舊收費亭廢墟後面，碎石瓦礫嘩啦啦地往外翻滾。
一頭體型同樣接近三米、渾身長著黑斑的變異大丹犬撞開廢墟走了出來，而在橋面右側的一輛廂式貨車車頂上，第三頭渾身灰色短毛的變異比特犬也站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盯住了橋面中央的姜晨！
足足三頭體格如牛的C級變異巨犬，呈品字形堵死了整座跨河大橋的引橋，三雙血紅色的獸眼在昏暗的夜色中亮起，貪婪地鎖定了場中的一人兩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