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既如此殺了吧
「好好說什麼？」蓮心一屁股頂開想要拉著她家小姐套近乎的胡氏，「姨娘莫不是不知道，府里上上下下都說我們小姐的舅父是叛賊，那我們小姐自然是不能進這個門的。」
胡氏表情微微愣住，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蓮心抬手指著那掛著「沈府」牌匾的府邸，開口質問，「沈府，沈府，理應是沈家的住宅是不是？」
胡氏莫名心頭一跳，還沒有來得及回話，沈玉棠皺眉道，「那還用說。」
蕭宴雲看了眼沈玉棠。
沒見到自己撞上來的蠢貨。
「蓮心，告訴她這宅子哪裡來的？」
胡氏心裡暗道不好，剛想阻止，蓮心那丫頭大揦揦的朝著圍觀的百姓已經開始說了，「這宅子掛著是沈府的牌匾，但是誰不知道，當初這宅子乃是我家夫人的陪嫁，當年就是胡姨娘你們嘴裡的叛將宋暉所贈，我家小姐離家十幾年了才回來，這府里的老嬤嬤左一個叛將，又一個野雞的。」
「我家小姐膽子小，既然自己的舅舅是叛將，那她沒顏面住在這裡，她要向當今聖上請罪，把著府邸拆了以表自己的決心。」
蓮心一番話落，胡氏臉色漲紅，沈玉棠呆了，沈府是沈明姝她娘的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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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是說她這麼多年住的地方一直是沈明姝的？
胡氏臉上的笑掛不住了，她身後的婆子奴僕一個個也變了臉，先夫人離開後，胡氏把府里的人幾乎換了個乾淨，他們哪裡知道還有這件事。
現在人家正兒八經的女兒回來了，根據大雍律法，這宅子人家還真的有資格拆！
胡氏看著面前的蕭宴雲，「姝姐兒......」
「人老了不要緊，這腦子糊塗了還是砍了最好。」
胡氏傻了。
周圍的人直接愣住了，他們沒有想到這個剛回家的大小姐這麼囂張。
蓮心也驚呆了，自家小姐這是發燒燒糊塗了？
來不及細想，蕭宴雲冷眼看著那扇半倒不倒的大門。
「撞。」
胡氏臉色煞白，不過三下，那扇氣派的朱紅大紅轟然倒地。
「你，你......」
「你難道還想賴在叛將的宅子裡？」蕭宴雲懶得跟一個妾室囉嗦，「蓮心，去報大理寺說這裡住著叛將宋暉的同黨。」
胡氏剛才還想著讓她鬧，後面有她好果子吃，可一聽報官，這下真慌了。
「快，快去請老太太出來。」
老太太？
蓮心看著胡氏去找幫手，趕緊拽了拽蕭宴雲的胳膊，「小姐，老太太來了咱們准沒好果子吃，怎麼辦？」
蕭宴雲冷臉翻白眼，年輕的打不過我，還想用老的來訛人？
不過，這沈老太太是沈明姝的祖母，他倒是不能用對待小妾的態度對她，免得給她造成不孝的名聲。
榮安堂。
早就聽到前院動靜的沈老太太，聽到方媽媽匆匆來報，氣的拐杖往地上一扔，渾身發抖，「這個胡氏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好好接個人回來都鬧成這樣，害的我沈家成了滿京城的笑話。」
「老太太，你趕緊去吧，再不去，大小姐就要帶去報官了！」
「真是個不守規矩的小賤人！」
沈老太太腳步匆匆的往前面走，人未露面，聲音先到了。
「我倒是要看看誰這麼大膽在沈家門口放屁.....」
身後伺候的婆子嘴角一抽，老太太農家出身，就算這麼多年了還是改不了一些粗鄙的習慣。
沈老太太看著門口那被搗出兩個大窟窿的門眼皮直跳，食指翹著氣呼呼的罵了出來。
「好你個不懂禮數的東西，誰家姑娘像你這般的野蠻，姚嬤嬤給我上去抽她兩巴掌。」
姚嬤嬤為難了，這哪個體面人家的祖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要打自家的嫡孫女啊？
「老太太，注意注意。」
沈老太太被姚嬤嬤一提醒，頓時反應過來，看著那麼多老百姓看著自己，那眼神讓沈老太仿佛看到了那些議論自己的貴婦。
她的臉沉的跟鍋底一般。
下意識的理了理衣袖。
再看著站在那裡的大孫女，眼裡划過驚艷，這小賤人的皮子倒是出色，要是能送進宮裡搞不好還能給家裡帶來好處。
蕭宴雲擰眉，這沈明姝真是可憐，滿府人，只有蓮心真心對她。
她忍著想要抽飛老太的衝動，「十年未見，沒有想到祖母給孫女的見面禮就是兩個巴掌，這見面禮滿京城恐怕都找不到重樣的。」
沈老太噎住了，「你，你個不孝的東西！」
「大姑娘，老太太聽說你回來就趕緊出來迎你了，她身子骨不好，你莫要怪她。」
蕭宴雲掃了眼開口的姚嬤嬤。
就這麼一眼，姚嬤嬤渾身發寒，這個大小姐的眼神怎麼比宮裡的貴人還要嚇人。
「這位嬤嬤說錯了，我這不是不孝」
「我剛回來，那婆子就說我應該擺清楚身份，我舅舅是叛將，我在鄉下呆的久，不知道原來舅舅已經被聖上定了罪，我自然不能看著祖母和父親白白送死，住在叛將送的府中，這不是誅九族的大罪嗎！」
「你說，我這不是孝順是什麼？」
姚嬤嬤被說的啞口無言，沈老太腦子嗡嗡的，這宅子的確是宋氏的陪嫁。
有些人占了別人的東西太久，就忘記了東西本來的主人。
老太太心裡暗罵，該死的小賤人有點臭錢了不起嗎？
蕭宴雲不在乎沈老太要吃人的眼神，「祖母，你說這宅子重要，還是命重要？」
人群里的百姓開始議論，「聖上有下旨說宋暉將軍是叛賊嗎？」
「沒有吧，我沒聽說有這道聖旨啊？」
議論聲傳入沈家眾人耳中，那一直站在後面頭上還扎著紗布的方媽媽瞬間白了臉。
胡氏眼珠子轉了一下，走到方媽媽面前「啪」的一巴掌扇的方媽媽轉了個圈摔倒在地。
「好你個惡僕，竟然敢隨便亂嚼舌根，虧得我信任你們一大家子，說，你是不是故意惹事！」
本來還打算狡辯的方媽媽，聽明白了胡氏話里的警告，她男人孩子還在沈家莊子上，她不甘心的咬著牙，「夫人，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怠慢了大姑娘。」
方媽媽趴著挪到蕭宴雲的腳邊，「大小姐，我錯了，求你饒了我吧，老奴嘴賤，你不要跟我計較。」
蕭宴雲抬腳踹翻方媽媽，「既然如此，殺了吧。」
「殺？殺了？」胡氏結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