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管家的人無能
蕭宴雲眼皮都沒抬一下，「揣測聖意，誅九族都夠的罪名，怎麼？你要保她？」
胡氏被詰問的嘴唇哆嗦著，根本找不到反駁的話。
方媽媽見狀徹底癱了，誅九族，三個字已經徹底震碎了她的膽子，她連滾帶爬的，「夫人，您救救老奴，老奴跟你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要不是您......」
「方媽媽，你別急糊塗了。」
方媽媽心裡一涼，徹底成了灘爛泥，完了。
她的命和全家人的命都在胡氏手裡捏著。
方媽媽煞白著臉，悲憤的哀嚎，「老奴的家人就拜託您了。」
拔了銀簪扎在脖子上。
血直接噴了一地。
靜，死一般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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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沈老太不過一個鄉下的婦人，以前就是打殺個把下人，那也是不在眼皮子底下。
一個人活生生的死在自己面前，沈老太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老夫人！」
眾人手忙腳亂。
胡氏眼珠子轉了下，哭嚎著，「大姑娘，你就是看不上我也不能氣暈你祖母，你怎麼能如此不孝啊！」
事情已經這樣了，死老太醒了搞不好還會找自己麻煩，她要把這責任推給沈明姝。
蕭宴雲不慌不忙，低頭與蓮心說了兩句。
快步走到沈老太的面前，姚嬤嬤心驚肉跳的。
「大，大小姐。」
不能怪她，這位大小姐給人的氣勢實在是嚇人，感覺隨時都能把人的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祖母暈倒我是沒有想到，但是我有辦法。」
只見他的指尖銀光一閃。
姚嬤嬤都沒有來得及看清，東西已經扎在了沈老太的臉上。
「嗷~~」沈老太太直接蹦了起來「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是誰扎我？」
蕭宴雲動作利索的收回針，「祖母福大命大，身體康建，我就放心了。」
沈老太看著蕭宴雲那張完美無瑕微笑的臉，她咕咚咽了口口水，抬手就想扇巴掌。
姚嬤嬤這次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
「老夫人，老奴扶你起來。」
沈老太臉皮抖了抖，咬牙切齒，「大丫頭，市井謠言，你別當真了，你舅舅的事是方媽媽嘴碎，你鬧也鬧了，氣應該也出了吧？多少年沒見了，祖母想你了，還不快進府和我說說話。」
蕭宴雲也沒有想絕了沈明姝的路，淡淡的點頭，「說來管家如治軍，下面的人管不好，多是管理的人無能，祖母，還是多上上心吧。」
胡氏直接要爆炸了，那張好不容易保持虛假溫柔的臉要變形了。
這個小賤人才回來就挑自己的錯，可惡，她一定要弄死這個小賤人。
沈老太對著蕭宴雲吃癟，只能把火氣撒在胡氏身上，「看看你的人，沒用的東西！」
蕭宴雲看都不看她，「既然我舅舅不是叛將，那這宅子還是能住的，蓮心，進去吧。」
「哦，對了，你們跟我一起進去。」
十個壯漢眼睛頓時亮了，他們本來就是苦力，要是能傍上這樣的貴人，那可比吃了上頓沒下頓好。
「是，大小姐！」
蓮心直接從口袋裡掏出袋子，當場給每人發了一個銀裸子。
看的沈府下人眼睛都直了。
「大姑娘，這不合規矩.....」
胡氏的聲音蕭宴雲根本就當沒聽到。
身後，沈玉棠看著蕭宴雲入府，心裡全是不滿，這個被趕出家跟野狗一樣的嫡姐，爹不疼，祖母不愛，她憑什麼覺得這麼鬧騰一場家裡就怕她了？
不自量力。
回頭望著眼神陰沉的胡氏，「娘，她不過一時囂張，那些人，晚上等爹回來就趕出去，到時候府里都是你的人，還害怕收拾不了她？」
胡氏深呼吸一口氣，拍了拍女兒的手，到底是自己金尊玉貴養出來的姑娘，懂禮知節，遇事也能不慌，這才是大家夫人的風範，哪裡是沈明姝那種鄉下的野雞能比的？
粗蠻不堪。
她招了招手，「去把大姑娘今天的事去承寧侯府好好說說。」
她到要看看，這承寧侯府敢不敢要這樣的媳婦進門！
胡氏想通了，覺得渾身的關竅都通了。
是啊，只要進了這道門，還怕拿捏不了一個死丫頭？
胡氏面色恢復了原樣，「找人處理了，給方媽媽家送十兩銀子，記得把她怎麼死的原原本本的告訴方家的。」
眾人互相通了個眼色，這府里到底還是夫人當家，一個大小姐就是再囂張也是個沒有母族的孤女，翻不出風浪。
這邊，蕭宴雲提著裙子跟著蓮心，這女子的裙子實在是麻煩，走大點就卡住。
不過這座宅子倒是不錯。
飛檐翹角，黛瓦連綿，雕梁繪著雲紋花鳥，廊下懸著素色紗燈，隨風微晃。
走過前院，繞過一座玲瓏太湖石假山，石側引著涓涓細流，水聲泠泠，九曲迴廊接著各處院落，廊外栽種翠竹，碧影婆娑。
一路走過。
蕭宴雲心裡感慨，宋暉當年是真的疼愛自家妹子，才會贈送這樣精心的宅子，可惜他沒有想到會便宜了白眼狼。
「小姐，前面就是昭殊院了。」
穿過月洞門，蕭宴雲就看到了垂花樣式的院門。
剛準備踏入，一個穿著淺豆綠棉布窄袖短襖的丫鬟沖了過來，雙手一橫攔在門口，眼神不善的盯著他們。
「站住！這裡是二小姐的院子，你們不能進去。」
蓮心炸了，「什麼二小姐的院子，這是大小姐的院子，你是不是眼睛瞎了！」
青兒看了眼她身後貌美的蕭宴雲，有一瞬間的瑟縮，但是她可是二小姐的丫頭，昂著頭囂張的打了個鼻嗤，「滿府誰不知道昭殊院是二小姐的院子。」
蕭宴雲皺眉。
「這沈府還真是個阿貓阿狗都能在嫡女面前蹦躂。」
蓮心一聽，心裡酸的不像話，「小姐，夫人不在，他們就連院子都搶，我們去找老爺做主，這些人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蕭宴雲聽著蓮心哽咽。
沈崇方要真的在乎這個女兒，就不會任由她在鄉下十年，還讓他做主，恐怕第一個倒霉的就是她，說到底，沈明姝的現狀都是沈崇方默認的。
打狗看主人，不論是奴才還是胡氏，看不起她，欺負她都是仗的沈崇方的勢。
為了能夠上位求娶貴女，貴女家道中落他不敢退親，就磋磨人家母女，簡直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男人。
沈明姝真是個可憐的人。
當下他用著人家的身子，那就幫幫她吧。
實在不行，日後自己給她撐腰，到時候沈家多少顧忌著。
這般一想，蕭宴雲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滿院子的丫頭根本來不及反抗就被十個壯漢壓著蹲起了馬步。
但凡是站不穩的，腿抖的，搖晃的，蓮心拿著大棍子就抽上去。
大戶人家的丫鬟哪裡經過這樣的折磨，一個個哭的鼻涕冒泡，扯著嗓子喊，「大小姐奴婢錯了。」
這動靜直接驚動了本來已經坐下喝茶的胡氏。
「什麼聲音？」
「夫人不好了，大小姐搶了二小姐的院子！」
胡氏氣的腦子嗡嗡的，手邊的茶盞重重的砸在桌上。
「這個小賤人一刻鐘也不得安生。」
沈玉棠氣的臉色發青，「娘，我去看看，這院子是父親給我的，她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