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釣
火炕上窸窸窣窣，伴隨著女人雙腿伸直，以及男人粗重的喘息。
交流結束。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馬金蓮下了床，用手扶著牆壁，一件一件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衣服。
「李凡，俺都陪你睡覺了，你講話要算話！」
「這袋棒子麵得給我！」
說完後，馬金蓮心中卻是忍不住嘀咕，李凡這小子平日看著挺瘦，沒想到卻這麼兇猛！
這才過了兩個鐘頭，她已經雙腿發軟，小腹撕裂的疼，要不是扶著牆，整個人都站不穩了。
哼，小瞧他了！
「咱東三省的老爺們一個唾沫一個釘，我當然講話算話。」
「不過……我還沒爽夠，姐，你再陪陪我。」
趁著馬金蓮彎腰，李凡一把用力握住，馬金蓮尖叫一聲，渾身顫抖。
「小凡，今天……今天很晚了，姐，姐得回去奶……奶孩子。」
李凡卻是瞄了一眼，壞壞一笑：
「正好我也餓了，也餵我吃點唄。」
馬金蓮面色漲紅，「這是給俺兒子吃的，咋能給你吃呢？」
「再說了，你一個成年男人咋能和嬰兒搶口糧……」
「哦，那就沒得商量了？」李凡冷哼一聲，「姐，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你不同意那可不怪我了。」
話音剛落，李凡直接把馬金蓮轟了出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李凡！」
「李凡，你說好把糧食借給俺的！你怎麼說話不算話！」
「開門啊開門啊！」
和李凡睡了一覺的馬金蓮，見糧食沒搞到手，頓時覺得自己虧麻了，瘋狂拍打李凡家的門。
李凡一臉慵懶躺在火炕上，雙臂枕著頭，翹著二郎腿吹著口哨，
「馬金蓮，你一個寡婦大半夜敲我一個單身漢的門，你要是不怕被屯子裡人嚼舌子，你就使勁兒喊吧！」
1960年，這年頭的人，是很重視名聲的。
門口很快沒了敲門聲，雪夜的長白山，又恢復了寂靜。
「這寡婦還挺潤。」火炕上，李凡看著凌亂的床單，
「這馬金蓮確實有點姿色，難怪屯子裡那些老爺們都饞她身子，就是生疏了點。」李凡摸著下巴，想起剛才那場交流，意猶未盡。
「算了，先不管這個騷蹄子，想想明天吃啥吧……」李凡下了床，從屋外搬來木柴，給火炕燒熱了。
炕一燒熱，床單就烘乾了。
現在是鬧饑荒的12月天，長白山大雪封山，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斷了糧，李凡在屋裡翻了個底朝天，也就這半斤的棒子麵。
「就這點糧食，可熬不過這個冬天啊……」望著桌子上小半袋的棒子麵，李凡忍不住皺眉。
「沒辦法了，只能進山打獵了。」李凡前世就是獵戶，打獵技術還算湊合，他下了火炕，從牆上取出那杆「老洋炮」。
「老洋炮」，滑膛前裝槍，就是往槍管里裝黑火藥和鐵砂，打一槍就要重新倒火藥，填砂。
這玩意打狍子野雞好使，就是打野豬、熊瞎子威力弱點。
李凡這杆「老洋炮」槍口磨著蹭亮，有些年頭了，是他爺爺那輩傳下來的，只是最近這兩年，李凡被馬寡婦迷了心竅，一門心思在她身上，把打獵事業給落下了。
「老夥計這麼久沒上山，不會受潮了吧……」李凡檢查了一下獵槍，「壞了，還真受潮了！」
李凡明天還準備進山打獵呢，可是火藥潮了，獵槍也有點卡膛，得拿油保養一下。
這時，他瞥見放在門後面的「冰鑹子」，「有了，趕不了山，那就釣魚去！」
趕山打獵，趕海捕魚，其實都一樣，就是一個在山裡頭，用的是獵槍；一個在水上，用的是釣竿和漁網。
現在是12月天，大雪封山，河裡都結冰了，長白山這邊一到冬天，那都是零下幾十度，河裡的冰，至少得有半米以上厚，想破冰捕魚，得用上「冰鑹子」。
「冰鑹子」是一塊柞木做的粗木桿，木桿上端橫穿一根短木當握柄，下端則是套上一個四棱的熟鐵尖。
草甸子屯這一代的漁民，幾乎家家戶戶都有這麼一個冰鑹子，專門為冬天鑽冰眼釣魚捕魚準備的。
……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蒙蒙亮，李凡就起了個大早，用家裡的工具，做了個簡易的釣竿，拿上抄羅子，戴上棉手套和狗皮帽子，還有冰鑹子就出了門。
草甸子屯屯東頭有一條大河，叫「老龍溝」，是松花江的一條支流，屯子裡的漁民，經常劃著名船帶著漁網，在這大河裡捕魚。
「老龍溝」離李凡家不遠，也就二里路，李凡拿著工具「嘎吱嘎吱」踩著厚厚的積雪，走了二十來分鐘，也就到了。
老龍溝一望無際，湖面遼闊，放眼望去，都結成了冰。
冰層有一米厚！
「就這兒吧。」李凡找了個釣點，這個點的冰不是很厚，頂多有半米。
冰釣不是啥技術活，有個釣竿就行，但卻是個體力活，
釣魚得有冰窟窿眼啊，不然怎麼下魚鉤？
冰窟窿眼咋來的？用冰鑹子鑹的！
冰鑹子少說有八九斤，李凡早上沒吃飯，雙手握住橫柄，高高掄起，鼓足勁兒，然後用力一下一下砸冰，老龍溝冬天的冰層足足有半米厚，要一直反覆砸，一點點鑿出冰眼。
砸了幾十來下，給李凡累得不行。
歇息了一會兒，一想到那熱乎乎的魚湯，李凡渾身又有了幹勁，於是又拿起了冰鑹子，繼續兒砸冰。
半個鐘頭後，一個拳頭大小的冰窟窿眼兒就出現在水面上。
「成了，下魚鉤！」
冰釣的工具就比較簡陋了，一個短木桿，上面掛一條麵粉袋子拆出來的粗線，線上綁一個繡花針燒紅的彎鉤，
釣魚竿好弄，魚餌可不好弄，李凡從兜里摸出一個鐵皮罐頭，從鐵罐頭裡挑出一條曲蛇，用魚鉤把曲蛇穿起來，再把釣鉤丟進冰窟眼裡。
所謂的曲蛇，其實就是蚯蚓，老龍溝附近的漁民們，都會在秋天的時候提前留下一些存貨，來充當冬天冰釣的魚餌。
有經驗的釣手靠的是手感，用不著浮漂，只要線一顫動，就是底下有魚咬鉤了，李凡前世也是個釣魚佬，經驗自然豐富。
這穿了曲蛇的魚鉤一放下去，不出一分鐘，魚線就繃緊了，
「中魚了！」
一提釣竿，一條鯽瓜子被他拉出了水面，
「小半斤，今天運氣還真不錯，」李凡咧嘴一笑，零下三十度的長白山冬天，喝上一碗熱乎乎的鯽魚湯，保准能香迷糊了。
「繼續，繼續！」
把這條半斤鯽瓜子從魚鉤取下，李凡又重新上了曲蛇，把魚鉤放進冰窟窿眼裡。
這次時間比較長，等了五分鐘才有了動靜。
魚線緊繃，魚竿被壓彎半個弧度，「這次上了一條大貨呀！」
李凡正暗喜呢，可等看到釣上來的東西，他整個人傻眼了。